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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發墨.纖細的手指拂過硯臺,果然,質地溫潤如絲定不損筆毫,這等原石如今一石難求.的確是上好的私物."這是……我娘…….的私藏……"施墨兒見凌煌靠近了來又指了指里頭的一對毛筆,筆身的竹子和筆頭的羊毛都是娘精挑細選、足足耗費半月細心打磨制作的.凌煌眼帶笑意,轉頭,望著她,視線專注地落在她的臉上,那漂亮的眼睛里熠熠著無限流光,里頭似有千言萬語的情話,"嫁妝嗎?"這聲音像一根綢緞,將她捆綁起來.微風而來,傳來他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他隨意的束發,發末飄起,纏上她的衣裳,繞了她的心."不不不,是賠......禮,賠禮."施墨兒向后一跳,拉開與他的距離,說話都快咬了舌頭."為何要賠禮?"他…….他……居然伸手撫過她的一絲發束,把玩在手中,又將她困在他可以隨手抓到的距離."近日的謠言,怕......辱了公子名聲,爹娘說……還……還望公……子……見諒……""嗯……"他輕嗯一聲,隨之,稍稍一皺眉心,這好看的男人,像是披了件帥氣衣衫的美人,愁容一閃,就叫人想好生哄他,"是有些麻煩,爹與大娘也來尋問了我幾回."果然……是驚擾了凌府……施墨兒咬了咬下唇."我先問你,江府的事可是真的?"凌煌松開她的發束,坐在座椅上,示意她也坐,可是小家伙不敢.施墨兒點頭.他輕眨了睫羽,掩去一絲不悅."那你打算如何?"抬眸望她."我們……要搬走了……"施墨兒老實交代,事情越來越麻煩,可是他們能做的反擊卻不多,若能取得凌府的諒解,也許離開,會成為最好的解決辦法."逃?"他一字曰之.施墨兒一愣,低頭,反倒像她犯的錯.......小家伙生的是可愛,與別的姑娘不同,明明不算妖嬈,卻叫人心癢;明明素樸,一笑又閃閃發光.如今低著頭,翹翹的睫毛遮著那棕色的星眸,可天生上揚的嘴角始終誘人."不如……來嫁我吧!"......呀,小家伙抬頭了,吃驚的表情也可愛.他勾起唇角,釋出梨渦,眼帶桃花,引著她.小家伙一緊張,就喜歡左手食指勾著右手的,他也伸出手,將她的右手食指勾了來,與他的勾纏在一起.小家伙僵了."我呢,去尋人也煩了,你知我脾性,又聰明乖巧,是娘子的不二人選."她說不出話,那便他來說,"你呢,要逃,不如逃來我這兒.我這相公,雖沒能力,但長得還行吧."施墨兒聽他說自己沒能力時,不免心頭一疼.凌府是大戶人家,大戶人家的閑話就多.她即便不打聽,也能知曉些東西.才想著,丫鬟腳步聲便傳來,"二公子,夫人和大少奶奶來了."施墨兒一驚,大約能猜到夫人來是為何,多半是來問罪于她的.凌煌起身,抓著她的手,低語,"不怕."隨即拉著她,將她護在身后.......施墨兒在凌煌身后,看著踏入書房的婦人,婦人雖有歲月的痕跡卻依舊散不去精美和奪人的氣焰,她撇了眼凌煌,睫羽扇扇,臉上脂粉濃重,是典型的富家夫人,又隨后打量起了施墨兒,"我聽說施姑娘來了,便來瞧瞧.""大娘費心."凌煌輕握了握施墨兒的手,讓微微顫抖的她安心.施墨兒心頭暖意肆意,理了理神,向夫人頷首行禮,"夫人好."小丫頭倒是干干凈凈的,凌夫人點頭,一旁的林雪雨扶著讓她入了座,自己則侍奉于一旁.凌夫人,凌煌喚她大娘,就是凌老爺的正妻.育有一兒,為凌府長子,掌凌家生意,林雪雨是兒媳;而凌煌,大家稱他為二公子,其為妾氏所生,不過二夫人因難產而逝,凌煌娘胎不足月,故身子弱,凌老爺就沒有委任任何事物,只當閑人養著."施姑娘,應該知道我來此的原因."茉園下人奉茶而來,凌夫人繼續說道,"前些日子,我與老爺來問,煌兒只一句,[謠言為真,也不錯].我們想來,他是相中你了."一旁的林雪雨看著凌煌與施墨兒一肩之差,他護她與身后的模樣."今日聽聞你來,我便急忙忙過來了,想問你,這謠言,你如何看呀?"施墨兒才想回答,卻聽凌夫人又語,"不過呢,我凌府,可與你想的不同!"她沖著兩人一笑,施墨兒卻在她的笑容里感受到了切實的鄙夷和蔑視."我們府中的凌二公子,身子嬌弱,做不得活,是府上養著的.你若與外頭那些想飛上枝頭的麻雀一般心思,來府里當少奶奶,可要不得."說著又掩嘴一笑,抿了抿茶.施墨兒看到凌煌至始至終笑臉相陪,卻莫名覺得他的笑容令人心疼.忽的,男子俊美無儔的臉如曇花一般綻放開,他握著的小手,竟然反向地握緊了他,將掌心的溫度傳了過來."府中雖領月錢,但我們這凌二公子,也可能養不起你哦."凌夫人果然是老姜,林雪雨在一旁輕顫,表面上聽起來是像是試探這要入府的女子是否為貪念之人,卻又實則,將凌煌貶低地一文不值."我可以養他!"午后的書房里,空靈地回響了一個少女的聲音,堅定而驕傲.驚了屋里的所有人.一旁的男子,笑靨如花,如盛世美顏.第六章嫁了!娶了!施墨兒覺得,自己真是爹娘的女兒,闖禍的本事也是遺傳的,一句話就能制造一個麻煩.可她也的確是看不慣凌夫人說話的方式,她不笨,話語里句句刺人,明明是沖著凌煌去的.她聽著不適,更可以想象他該是怎樣的滋味,結果這么順口頂回去了."大娘,你看,我們兩情相悅.我相中墨兒多時了,那謠言,本就是我命人傳的,我怕那江府奪了我這小可愛,都急壞了."凌煌陪著笑臉,話語低柔,音中帶著懇切和渴望,"爹與大娘不也憂心我的婚事嗎?不如就從了我們吧."說著,側著腦袋,倒去施墨兒一邊,雙手環摟著她,將腦袋支在她的腦袋上,祈求起來,好似這樣歡喜著懷里的小可愛.這好看的男子,即便是做出這樣陰柔的舉動,也絲毫不覺有什么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