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0
么暖了。好好的,他怎么突然這么客氣了?是嫌棄她手藝不好,做出來的他肯定穿不出去嗎?還是,他看出了她的貪婪親近?若是前者,她先把衣裳做好給他看,讓他知道她繡活沒那么差,他應該就會要了吧?那雙襪子他還夸她手巧來著。若是后者,她繡的再好他都不會收,是不是也說明,他不喜歡她對他動心?唐景玉心事重重回了自己的房間。打開衣柜,里面放著她快要縫好的男人長袍。眼前浮現男人端坐的背影,她故意站在一側假裝請教問題,另一手藏在后面悄悄丈量他肩寬,還有他在燈房里走動時,她故意跟在后面,悄悄對著他的腰比劃……她喜歡宋殊的才,喜歡宋殊的貌,喜歡宋殊對她的好,各種喜歡加起來,她已經喜歡到會在無人時遐想宋殊衣衫下的身體了,又羞又好奇。可他未必樂意接受這種喜歡。唐景玉猶豫了,她拿不準要不要繼續送他,要不要試探他的心思,她怕結果是自己不想要的,宋殊對她那么好,她不敢想象他心里其實沒她,一直都是她自作多情。但唐景玉很快就察覺到了宋殊的變化。他變冷了,飯桌上不再給她夾菜,下午不許她再去他燈房或書房,但他沒有冷落她,提點畫藝講解竹雕時都很認真。唐景玉心里一片苦澀。宋殊定是看破她心事了,他不許她過分靠近,借以提醒她收心,但又耐心教她,該關心的時候也關心,來表明他并沒有厭煩她。還真是體貼啊。唐景玉平躺在床上,胸口悶悶的,都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了。“姑娘,公子來了?!逼范穆曇魪耐忾g傳了過來。唐景玉噌地坐了起來,本能地先去照鏡子,見發髻有些歪,她伸手要正正,然轉瞬又想到宋殊的冷淡,唐景玉冷笑,非但沒正,還故意把頭發散了弄亂了,就這樣出去見人。女為悅己者容,她要讓宋殊知道,她不稀罕他的喜歡,不在乎他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模樣。挑開外間簾子,唐景玉一邊打哈欠一邊掃了一眼,對站在門前的男人道:“掌柜找我做什么???睡得正香呢?!?/br>宋殊瞅她一眼,還沒開口,品冬急得攔在唐景玉身前就想把她往里推,“姑娘還是先回屋梳梳頭吧?!迸匀思夜媚镆娦纳先撕薏坏冒炎约捍虬绲酶煜伤频?,她家姑娘倒好,蓬頭垢面的,就差往臉上抹泥巴了。“不用,掌柜有話快說,我還要回去睡覺呢?!碧凭坝癫桓吲d地掙開品冬,一屁.股坐到了北面的太師椅上,沒骨頭似的癱在那兒。宋殊忍住差點脫口的訓斥,冷聲道:“師母剛剛派人傳話,你娘的嫁妝已經拉回來了,讓我帶你過去看看?!?/br>唐景玉一下子站了起來,看看宋殊,轉身去里面梳頭。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兩人已經上了馬車。她側頭看向窗外,安靜地出奇,宋殊低聲提醒道:“到了那邊你要冷靜,別讓人瞧出不對?!?/br>唐景玉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看出她不欲多說,宋殊也就沉默了下來。馬車穩穩停在莊家門前,宋殊先跳了下去,習慣地轉身去接她,唐景玉看都不看他手,自己跳了下去,微微低著頭站到宋殊一側,十足的丫鬟模樣。宋殊在心里嘆了口氣,正要往里走,拐角又轉過來一輛馬車。“豫章來了??!”莊家大爺莊文恭遠遠地打招呼。出于客套,宋殊只好等他。馬車里除了莊文恭,還有他的兒子莊家長孫莊謙,十七歲的少年,已經定親,明年就要成婚了。“二叔?!鼻f謙笑著朝宋殊行禮,低頭時眼睛卻瞄向了宋殊身邊的丫鬟,meimei口中那個勾了宋殊心的狐媚丫鬟。他目光灼灼,唐景玉感覺到了,因她本來就不喜大房的人,此時被人如此打量,她毫不客氣地瞪了莊謙一眼。偏偏就是這一記帶著狠勁兒的眼刀,勾走了莊謙半個魂。小丫頭干癟癟的,容貌也不算特別出彩,可那雙眼睛里的潑辣勁兒,實在太有味道了。“師母叫我,恕先行一步?!彼问馐熘f謙為人,本就防著他,此時見莊謙居然真敢對唐景玉放肆,臉上當即冷了下來,叫上唐景玉徑自進了莊府。“爹,這丫頭眼睛生的真好?!鼻f謙挺直腰板,盯著唐景玉的背影輕笑道。莊文恭掃他一眼,邊往里走邊訓斥道:“再好也是宋殊的人,你最好少打她的主意,走吧,去看看你祖父打算如何處置那筆嫁妝,當年你姑母出嫁,陪嫁的有好幾處莊家最賺錢的鋪子……”☆、第47章莊寅自認這一生行得正坐得端。教書育人,他無愧于一眾弟子,傳宗接代,他無愧于莊家祖先,兩個兒子因材施教,一個專管庶務一個潛心修學,他也無愧于他們。他只對不起他的妻女。當年求娶妻子時,岳丈年邁,已經快要不行了,他跪在岳丈床前承諾會照顧好妻子。新婚時,他也做到了,只是妻子三年不孕,他又是家中獨子,父母逼得緊,他跟妻子都壓力重重,最后妻子勸他納一房妾室。納了,一切就都變了,妻子跟他相敬如賓,再無柔情蜜意。有得必有失,莊寅不敢奢求魚與熊掌兼得,只盡量彌補妻子。然后他們終于有了個女兒。可他也對不起女兒,沒有給她選個良人。妻子懷疑女兒死得蹊蹺,應該是她太過傷心了,必須找個人怪責才能好受些。莊寅體諒妻子,卻不相信女婿是那種人,畢竟莊家雖然沒有人當官,憑著那么多的子弟,在朝廷上還是有影響的,旁人不說,單單宋殊就是天子身邊的紅人,女婿沒有道理害妻。但莊寅依然覺得對不起女兒,如果他能早早給女兒挑個嘉定附近的人家,女兒也許不會那么早就去了?逝者已矣,追悔莫及。跟妻子并肩坐在主位上,莊寅目光接連掃過下面前后站著的兩個兒子三個孫子,還有他特意請過來的宋殊,也看了一眼宋殊一側的小丫鬟,若有所思。三子返程前寫了一封信告知他們大概歸期,妻子看過之后,第一次開口求他。求他把女兒的所有嫁妝都給她。莊寅應了。他知道妻子不是愛財之人,她要這份嫁妝定是已經想好了用途。做什么用?如果打算留給莊家子孫,妻子不必開口,將來他們兩個老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