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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沒由來地一陣燥熱,臉頰發燙,唯唯諾諾稱是。沈先生怎么知道她的小日子日期?他觀察細微到這種境界?不過,觀察她小日子算是什么男子漢大丈夫!余念不領他的好意,反倒覺得羞怯,倒也不是厭惡,就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好似被人看穿了所有心思,被那深邃的目光一寸寸凌遲,煎熬致死。陳饒舉起酒杯,給沈薄介紹:“沈先生,這位是來自意大利中部的安娜小姐?!?/br>坐在左側的女人點頭致意,她的額骨很高,膚白,唇色艷紅,一雙眼輕輕瞥你一眼,就有種難言的陰冷感。非要用一個比喻的話,安娜小姐就像是久居古堡的德古拉氏女公爵。紅與黑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完美呈現,糅合出莫名強烈的視覺效應。余念微笑:“安娜小姐好?!?/br>安娜不動聲色從底下抽出一張塔羅牌,牌背是深紫色,纖薄如蝶翼,“塔,代表毀滅,你將會受難,快些回去吧?!?/br>余念呵呵干笑,不知該怎么接話,這個人太古怪了。陳饒又將視線轉向另一側擺弄相機的男人,介紹:“這是國際攝影師阿蒙先生,想必你們都聽說過他的名字吧?”阿蒙聽自己的名字被人點到,迅速回神,窘迫笑了笑,“你們好,我是阿蒙。我最近迷上了這些藝術品,想要買下來擺拍?!?/br>他像是真心喜愛攝影,面對社交時局促不安,很顯然不愛涉世,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甚至在逃避這個社會。余念得出結論,收回目光,繼續與螃蟹較勁。這時,齊殊突然站起來,匆忙離席。走到門口,她才察覺不對勁,回頭,歉意一笑,“抱歉,他在找我?!?/br>沈薄點點頭,目送她的離開。陳饒顯然沒被人這么掃過面子,尷尬一笑,“齊小姐是有些與眾不同……”“不好意思,我也去個廁所?!庇嗄钇鹕?,和眾人打了個招呼,灰溜溜從門邊鉆出了出去。走之前,她的余光掃過沈薄,對方也正看著她,把玩著手中舊盞,勾唇一笑,不懷好意。余念心虛,卻沒滯留半步。實際上,她并不想上廁所,只是好奇心驅使,有點想看看齊殊究竟在搞什么鬼。她可不信傀儡會動這種事,明明就是無稽之談。天很暗了,半空中懸浮著一層薄薄霧靄。大地恍若被鋪上一層濃密的黑紗布,遮天蔽日。余念就在這樣的黑暗背景中穿梭,四下寂靜,那一片濃密的黑,引人遐想。她不敢發出任何一點sao動,連呼吸也刻意放緩放慢,距離齊殊有五米遠,靜悄悄跟著。齊殊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擦亮了屋內的燭光,窈窕的身影落在白墻上,惶惶煽動。余念只敢在走道暗處靜悄悄注視齊殊的動作。她懷抱起一個小小的物件,細聲細氣安慰,具體說什么,聽不清楚。余念只能看到那物件深黑色的發頂,衣服是墨藍色的,右手垂下,指尖被燈光打出白點,散發微芒。那個就是傳說中的傀儡嗎?余念有些不以為然。看起來很普通,可能只是齊殊心理有問題罷了。沒過一會兒,齊殊就行色匆匆朝屋外走了出去。余念原地一躊躇,不知該去偷窺傀儡,還是跟蹤齊殊。她一咬牙,索性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先去看那一只提線傀儡好了。余念朝前走了兩步,足尖蜷曲,輕點地面,盡量不驚擾到那只傀儡。想來也是可笑,她本來就不相信傀儡會動,卻這樣下意識提心吊膽,生怕無法接近它。她看到了傀儡的臉。它坐在墻的前方,面朝屋外,一雙黑曜石般燦燦生輝的眼睛與余念對視。一秒。兩秒。三秒……什么都沒發生。果然只是她的錯覺嗎?余念轉身,打算走,忽的看見自己的鞋尖踩在那個傀儡被光映出的影子上。僅僅一瞬間,那個影子就下移了半寸。余念頭皮發炸,頭發的根部都變得堅硬,擠在毛孔之內,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如坐針氈。她剛才看到了什么?傀儡動了?應該只是被風吹得翻倒了。余念回頭,那個傀儡依舊坐著,只是它的位置明顯變了。它在動,它在后退,不知是出于畏懼還是其他什么……這,怎么可能呢?余念嚇得語無倫次,石化了。遠處像是有人要回來了,余念怕被齊殊發現,急忙隱入一旁植被森密的小院之中。沒走幾步,突然被人從后面捂住嘴巴。余念瞪大眼睛,急切地掙扎,卻聽到那人貼著她的耳廓呵氣,“別動,有人來了?!?/br>這是沈薄的聲音。余念來不及詫異,先是讓自己的心緒穩定下來,直到看到齊殊從旁邊走過,她才敢微微呼出一口氣。自從看到傀儡會動以后,她看齊殊就怎么看怎么不自在。那種感覺,難以置信居多,畏懼反倒偏少一點。只是……她如夢初醒,看著攬在她腰上的半截有力的手臂,心臟又一次砰砰直跳,如小鹿亂撞,引起微乎其微的sao亂。仿佛,只要有沈薄介入她的生活,就能輕易讓她潰不成軍。整顆心,都兵荒馬亂了。她的身后緊貼沈薄的胸腔,仿佛能隔著他的潔白襯衫,感受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噗通、噗通。節奏驟然劇烈,驟然舒緩,一反他平日淡定自若的常態。余念仿佛都能感受到沈薄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滲入毛孔,隨著毛細血管網,蟄入四肢百骸,使得渾身燥熱不堪,如烈焰焚燒。她很尷尬,原本以為沈薄意識到男女授受不親之后,就會松開她。哪里知道,這廝占便宜好像占上癮了,她不說,還就不放手。“沈先生?”“不好意思,我剛才一時沖動?!彼f的冠冕堂皇,沒有為剛才解除危機以后多抱的五分鐘,作任何解釋。余念很有涵養地微笑,再微笑:“沒事,我不介意?!?/br>她沒轍了,就當是不小心被老板占了點小便宜好了,出來混的,有好的待遇,肯定是要犧牲點什么的。余念跟著他往回走,他們一齊回到席間,眾人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估計認為他們倆之間一定剛進行過某些不可告人的事。陳饒解除微凝的氣氛,舉著酒杯說:“總之,大家吃好喝好,哈哈,玩得開心?!?/br>“陳館主也是?!鄙虮「铰?。“對,大家都玩得開心?!卑⒚烧f。“嗯?!卑材刃〗憷涞?。半晌,小白突然湊過來,耳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