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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薄半屈起膝蓋,抵在他堅實的脊背上,說:“你真的是無害的嗎?”“沈先生,你要做什么?”余念上前阻攔。沈薄不肯松手,力道極大。她蹲下身子,用潔白的袖口給疼得咬緊牙關的小白擦汗,她用唇形一次次描繪話語給小白看,“你別怕,沈先生只是看看你的手臂,別怕,別擔心好嗎?”小白原先的焦慮很快平復下來,像是疼極了,他強忍住痛楚,滿頭熱汗,點了點頭。“沈先生,你究竟要做什么?”沈薄彬彬有禮,朝她點頭致意,“我是想要保護余小姐?!?/br>“保護我?這樣保護我?”余念問他,“你究竟要做什么?”沈薄不動聲色勾唇,繼而將鋒利刺骨的軍刀再次刻入那一道處于手腕、已結痂的傷疤內。“嘶……”小白發出痛苦的呻-吟,卻換取不了沈薄半分的同情。情急之下,她奪過一側警官的槍-支。余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保險,雙臂筆直交疊,扣住扳機,對準了沈薄的額頭,“給我放開他,沈先生,你究竟想做什么?”警員吹哨,對余念喊:“余小姐,你做什么?放下槍!”“你們讓沈先生先住手!”她厲聲喊。沈薄恍若未聞,他繼續用著軍刀,小心挑開皮rou,血液順著他的指縫徐徐流淌下,形成鮮紅色的支流,匯聚在他深黑色的風衣外套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黑色陷窩。余念咬緊下唇,實際上,她并不敢開槍,可奈何沈薄軟硬不吃。若他繼續動作,她一定會開槍射入他的肩膀,迫使他失去行動能力。“咣當?!蓖蝗挥薪饘傥飶男“椎耐蟛康袈?,染著幾許鮮血,滾落在原地。沈薄收刀入鞘,畢恭畢敬將軍刀還給了余念。余念遲疑著放下槍,還給身側的警員,澄清事件經過。沈薄無奈嘆氣,似有些傷神,“我沒想到,余小姐居然這么不信任我?!?/br>余念避而不答,她的反應確實過激了。不過,那個嵌入小白腕內的東西究竟是什么?她從地面上拾起金屬物,交由警方檢查,居然發現,這是一枚竊聽器!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兇手就利用了小白,她早就設計好了這一切,包括他們的動向!那么,有關余念的衣著,也是因為和小白交談了以后,兇手才得知的,故意這樣說話來詐她,是嗎?所以……余念深深吸一口氣,冷得五臟六腑皆數冰凍,“所以,她并不在附近,我們被騙了?!?/br>現在手機號碼的定位還未搜索出來,根據之前通話判斷所確定的附近位置的提他們一無所獲,陷入了兇手的圈套之中。該死!該死、該死!她早該想到的。余念不知該作何反應,是自責嗎?還是怪自己疏忽?很顯然,小白也并不知兇手部署的這一切。他被利用了,還對兇手感恩戴德,險些讓余念陷入危險。小白蹲下身子,一遍又一遍用手掌撫摸后頸,這是焦慮的表現,他有嚴重的心理疾病。“余念姐,對不起,余念姐,對不起……”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血染上深黑色的發梢,流下一點淺淺的血漬,融入頭皮。“沒事的,小白,別怕,沒事?!庇嗄畎矒崴?。小白一直將頭埋在膝蓋之間,戰栗著,看不清她的唇形,也做不出任何的回應。“小白!振作一點?!庇嗄顝娦袛[正他削瘦的肩膀,讓他正視自己,“沒關系,我們取出竊聽器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沒事了,明白嗎?”雖然情況已經陷入了危急狀態,但她還不能倒下,還沒有到真正一決勝負的時刻,她怎么能輸呢?如果她輸了,又有誰來拯救小白?這個少年,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余念姐,我……”“你有先天性的缺憾,的確是這樣,沒錯,但你也完全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甚至可以比他們都強,明白嗎?”小白垂眸,迫切地避開她的臉,不想去看她的唇形。余念掰正他的臉頰,比他對視,說:“如果你再這樣自卑,陷入自己的世界,遇事不會解決,只會道歉,從而逃避的話。那我也會拋下你,沒有人能來救你?!?/br>他大驚失色:“別拋下我?!?/br>“那就成熟一點,像個男人一樣!我們去找到她,問個清楚,明白嗎?”小白微抿下唇,最終堅定地說:“好!”余念呼出一口氣,她微鼓腮幫,再次接聽電話:“全部經過你都知道了,現在滿意了?”電話那頭的人避而不答,說:“不用搜地點了,我告訴你們,我在陽光小學的一年級三班,直接把她父母帶過來吧,我也想見見……我的老同學?!?/br>余念摸不清她的想法,但還是照做,就在她上車時,又聽電話里傳來嗓音低沉的女聲:“長路漫漫,不如我給你講講,我以前的故事?”“好?!?/br>作者有話要說: 要評論~☆、第十集二十多年前的黃山區,并不像現在這樣繁榮昌盛。街巷還有舊時老宅的痕跡,沒有拆遷翻新,隨處可見牛皮癬一樣的小廣告,貼在電線桿上、瓦鐵窗上。張小雅,也就是那個費盡心思報復老同學的殺人犯。她的一家人就租在臨近菜市場對面的居民樓里,樓道狹窄,燈泡壞了,常年不開燈,一回家,天花板就忽閃忽閃鬧著黃光,原因是接觸不良。她爸常年酗酒,家里積蓄所剩無多。就連她生來兔唇的縫合手術都是她媽瞞著父親,一分一厘攢下給她做的。以前她的唇瓣猙獰,縫合以后總好得多,但即使這樣,班主任也不待見她。嫌她這里袖子臟,就尋事罰抄;嫌她眉目可怖,就尋事罰站到走道去,眼不見心不煩。那時候的同學,也還是小孩心性,無法明辨是非,只知道丑陋者必有可恨之處,就這樣獨斷地批判張小雅的內在,認為她是一個既可怕又可惡的人。這世上,最沒有邏輯的就是孩子之間相處方式。他們以第一印象厭惡她,排擠她,形成一座座將她隔絕在外的堡壘。不過,張小雅還是沒心懷惡意。當時她年齡小,天真浪漫,也沒什么心眼。她還真當是自己讀書不用功,惹了老師生氣。下課了,因為不想回家,就留校寫作業,坐在桌上,一筆一劃摳著練字帖描字。“誒?張小雅,你還不走,搗亂呢?我們打掃衛生,你干嘛在教室里添亂!”值日的同學就是看她不順眼,明明她所在的小組已經清掃過了,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