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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她想起一事停下腳步,問道:“陛下,我尚有一事請問,地契都在此處,那么那些人又在何方?”她派出去替她準備狡兔三窟的人呢?劉子業瞪著她,冷冷地從齒縫里迸出兩個字,映著嘴角血腥地猙獰:“殺了?!彼屪谠蕉細⒘?,一個都沒留下。—楚玉心中抽痛,沒再說話,也沒再停留。目送楚玉的身影消失在墻后,劉子業呆了良久,直到扭曲的臉容逐漸平復,才陡然如夢初醒:他方才做了什么,他竟然對阿姐發怒了?他的目光停在石制地面的一處血跡上:他甚至還將她推在地上?讓她受傷?不是原本想著要好好地跟阿姐說的么?怎么沒幾句話他便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從前在阿姐身邊時,他并不會易怒的???他做的這些,在原本親密不可分的兩人中間,劃下了一道不可修復的傷痕。劉子業痛苦地抱住頭:原本是那么親密和依賴的人……他們之間,怎么會變成這樣?一百七十九章四面楚歌聲在楚玉前面的,是劉子業最寵幸的太監華愿兒,走在的,則是四個皇宮侍衛。這五人是在宮門口迎接她的,將她一路送到劉子業面前,此時又將她一路護送出宮外,說是護送,倒不如說是怕她跑掉的監視者。楚玉心中冷笑,她一不能飛天二不能遁地,在守衛森嚴的皇宮里,她哪里有可能逃走?距離宮門還有一半路途時,楚玉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望向左側遠方,只見一抹紫色的身影遙遙佇立,正是天如鏡。楚玉望著天如鏡,天如鏡也看著她,目光定定地膠著,楚玉眼睛望著他,口中淡淡地對前方跟著停下來的華愿兒道:“停下,本公主與天師大人有事要商談?!?/br>華愿兒皺了皺眉,變了調的尖利嗓子慢吞吞地道:“長公主殿下,陛下讓我們送你出宮,你看……”他說話語氣毫無恭敬之意,從前楚玉為劉子業親近之時,宮中有誰敢有半分不敬?眼下卻不過是片刻的功夫,一個太監也能給她臉色看了。楚玉冷冰冰地瞥了華愿兒一眼,面上淺笑道:“見風轉舵也是要講技巧的,今天風往南吹,難保昔日不會再往北吹,你若是能保證一輩子風向不變,本公主也算佩服?!?/br>她言下之意便是威脅華愿兒,她現在雖然一時失勢,可將來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倘若他日她得勢了,必然會對在失勢時落井下石地人加以報復。華愿兒一個激靈,懂了楚玉的意思,頓時便換上張笑臉,而楚玉也如愿地能與天如鏡單獨對話,讓四個半男人退得遠遠的。荒廢冷宮的花園里。到處都是雜草亂木,巧的是,這正是他們頭一次單獨說話,并且楚玉見識了手環的防御功能地地方。看華愿兒等人退遠了,楚玉才轉向劉子業,微笑道:“天師大人,好久不見?!?/br>天如鏡抿了抿嘴,有點兒不太自然地。認真回了她這句只不過僅僅作為開場白的話:“好久不見?!?/br>楚玉古怪地看著天如鏡,好一會兒才道:“假如不是知道你有很強大的自保能力,我簡直要懷疑你被人宰掉偷換了,你從前可不是會打招呼的人啊?!?/br>不得不說,這樣的天如鏡,多了一點兒人味,當然,這人味對她沒什么用。楚玉沉著臉想。天如鏡并不是一個喜歡閑話的人,楚玉找他說話,也不是敘舊的。片刻地沉默后,楚玉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質問:“陛下告訴我,我在各地置房地事,是你說出來的,是不是這樣?”縱然知道劉子業沒什么理由欺騙她,但楚玉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天如鏡不然塵埃的清秀面孔神情沉靜空靈。過了好一會兒,他輕啟嘴唇,道:“是?!?/br>是他做的。他承認了。楚玉的憤怒一瞬間爆發出來,她并沒有失態大吼,但是她的神情比大吼更憤怒,也更冰冷尖銳:“好個天如鏡,你好……你當初是怎么說的?你說我不能改變朝代的更替,所以不會出手阻止我什么??墒悄悻F在又在做什么?一臉無辜不管事的樣子,最后背地里卻做出這種勾當!”她并不是因為劉子業與她離心而憤怒,也不是因為失去了各地的狡兔之窟,她心痛地。是那些曾與她做出約定,替她照看各地宅院的那些人。這些人之中,有府內得力的人,也有她故意問劉子業要來的官員,她給他們做出美好的承諾,引誘他們幫她做事,有的人甚至將一家都搬遷到了購置地宅院中,現在那些人應該都死在了宗越的刀劍之下。她見識過宗越的狠毒,連幾個小孩子都能下得了手的魔王將軍,沒道理放過那些本來便是劉子業要殺之人的家人。粗略算下數量,因為這件事而死的,至少超過上百人,而這上百人,都是因她而死!而這一切的起源,皆因為天如鏡輕巧的一句話。天如鏡看著她,張口欲說,楚玉卻忽然伸出手擋了一下,道:“等等,你先不要說話,我現在聽著你地聲音心煩?!?/br>她咬緊嘴唇,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楚玉現在好像有了點方才劉子業的感受,倘若不壓抑住暴戾的情緒,會忍不住沖上去毆打天如鏡,但是天如鏡不是她憑一己之力能傷害地。漸漸平靜下來后,楚玉的神情緩和了少許,雖然胸中依舊梗著火焰,但她至少能維持表面的平靜:“你說吧,為什么要這么做?出爾反爾是很光彩的事么?”不管之前她做了什么。天如鏡一直沒有出手干涉,可是他一動作,便是雷霆之擊,首先斷了她的后路,其次毀了她不少可用之人,最重要的,他令劉子業對她生出來嫌隙,兩人之間的裂痕難以修補。縱然粉黛那件事是假的,但此時的一百多條人命真萬確,如何都不能抹殺。現在縱然是劉子業想要與她和好,她心中也不愿意了。相較于楚玉的憤怒,不平,自責,天如鏡的心情卻十分的純一簡單,他仔細地看了一會楚玉,覺得她比前些日子瘦了一些,但是卻綻出一種無法忽視的光彩,好像不經磨礪便不會顯出美麗的寶石。此時她站在他面前,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朝前探出,便能摸到她溫熱的呼吸和柔軟的肌膚,但是他并沒有被這些擾亂,他的目光一如往常清澈純凈,接近無有情感。緩緩張口,天如鏡低聲道:“因為你不一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