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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不喜歡她,她家世才學外貌哪點差了?上次在羅家,除了她能和他對幾句,那孫從婉又何嘗能說上話?謝蘊知道他也賞識她的才學,不然憑他的性子一句話都不肯多說的。但要是說喜歡她,偏偏他又這么冷淡,好像從沒見他對哪個人特別好一樣。謝蘊抿了抿唇,突然聽到遠處有人說話。她微抬起頭,看到夾道上有人被簇擁著走了過來。前面那個人走過了一片陰影,燈籠暖黃的光下可見他長得俊逸出塵,一襲月白直裰,面如美玉。謝蘊微微一怔,此人的外貌實在是太過出眾了。她記得這個人叫程瑯,當年他中探花的時候也是很出名的。她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而慢了他一步的那人俊朗修長,一身官袍,氣質沉穩,不是羅慎遠還是誰……他可算是回來了!羅宜寧正在跟宋三姑娘說話,聽到動靜也往回看。程瑯怎么會跟三哥走在一起?宜寧覺得有些奇怪,這已經入夜了,從皇城趕到新橋胡同怎么也要兩、三個時辰,他怎么會突然過來?等羅慎遠派了人叫她過去,她才走到兩人面前,屈身行禮:“程瑯……表哥,你怎么過來了?”程瑯看她懵懂不知的樣子,就想到她前世受過的諸多苦難。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個爹魏凌護著,突然不忍告訴她。瓦刺人十分擅長作戰,雖然沒有找到尸首,但多半是回不來了……羅宜寧皺了皺眉,他怎么還學著吞吞吐吐了。他這么急著趕過來應該是有急事吧。她問道:“怎么了?你可是有什么不好說的?”“你的父親?!绷_慎遠把話接了過去,“眉眉,你聽了不要著急。事情還不一定的……”羅宜寧聽到他的話心里猛地一跳,拉住他的衣袖問:“父親怎么了……他不是在宣府鎮守嗎?”隔著欄桿和太湖石假山,謝蘊遠遠地站著,她看到羅宜寧抓著羅慎遠的衣袖。她從來沒看到羅慎遠對誰這么耐心過。任她抓著自己衣袖,半點不耐煩都沒有。謝蘊突然覺得不太舒服。羅慎遠吩咐了丫頭說:“去請太太過來?!?/br>宜寧心里的預感越發的不好,她現在根本顧不上什么謝蘊李蘊的,看著羅慎遠,又看著程瑯。最后程瑯低低嘆了口氣,才說:“他帶兵在平遠堡……中了瓦刺部的埋伏,三萬兵馬全軍覆沒。他生死未卜,我剛才去了一趟英國公府,魏老太太知道了氣病了身子。我是來帶你回去的,若是英國公回來了,你也能早日知道?!?/br>羅宜寧聽了心口發冷,似乎站都站不穩??恐鴻跅U有些虛軟,唱戲的鑼鼓聲仍然熱鬧,她抬起頭只看到屋檐下的燈的光。魏凌他……他真的出事了!走的時候他便不要別人去送他,那時候她心里就不安穩了。如今要是真的回不來了,那豈不是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羅宜寧想起魏凌對自己那般的好,想到他笑著說我女孩兒的樣子,話都不怎么說得出來。她緩緩地吸了口氣,既然說的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說不定他沒有死,被瓦刺俘虜了也有可能的,她說:“我跟你……回去!等回去了再說?!?/br>珍珠等人聽了已經立刻飛奔回去收拾東西。羅慎遠想到英國公府如今只靠魏凌一個人支應門庭,魏老太太年老體弱,庭哥兒還太小,要是魏凌真的不在了……他低語道:“眉眉,你稍等我片刻,我吩咐了府里的事跟你一起過去?!彼滤粋€人應付不過來。宜寧搖了搖頭說:“……三哥,你不用跟我回去?!彼植皇莻€小孩,事事都要靠他,再者羅家和朝廷的事已經夠他忙的了。她轉過身,低聲跟程瑯說:“……路上你跟我說說經過?!?/br>程瑯應了聲好。林海如匆匆趕過來,看到羅慎遠不免覺得怪異……昨夜還打了他一巴掌。問清楚了事情,林海如連忙讓下人準備馬車。宜寧帶來的箱子簡略收拾了一下,立刻就搬上了馬車。羅慎遠看到程瑯扶著她上了馬車,程瑯也帶了護衛過來。馬車很快就出了胡同。臨走的時候羅慎遠看了宜寧一眼,她看上去倒還算鎮定,側臉看不出異樣。但宜寧一向受他庇護,去了英國公府之后又有英國公庇護?,F在英國公不在了,誰來庇護她?羅慎遠站了一會兒,才回過身進府??吹搅趾H鐜е绢^站在廡廊下等他,府里的戲班子剛才已經散了。兩人進了書房里。林海如說:“今日謝夫人向我打探你的事。謝蘊那姑娘我瞧了瞧,說真的實在是出色。我雖然喜歡宜寧,但也不得不說若是成親,宜寧比不得她……昨晚那事你要只是一時情不自禁了,我也理解,以后自當沒有發生過。但你便要恪守兄長的本分,不要再做這般荒唐的事了?!彼恼Z氣一緊,“但你對她要是真心的,那該如何是好!如今她父親又出了這樣的事,要是受了你什么委屈……”羅慎遠也沉默了片刻,然后說:“母親,你覺得從小到大,我可讓她受過半點委屈?”甚至于如今他都隱忍不發,暗中籌劃。只希望這一切平平穩穩,順順利利的。林海如知道這個繼子一向沉默寡言,很少聽到他說出自己所想的話。說這句話都是被她逼出來的。“那你……”“孫家應該沒幾天就要來退親了?!绷_慎遠閉上眼忍了忍,他說,“我曾算計過孫從婉……她一直不知道?,F在我在朝中地位已然穩固,也不忌憚了?!彼苌俑趾H缯f這些,“她們家應該沒幾日就會來退親了,到時候不會鬧大,但面上也不會太好看就是了?!?/br>林海如有些驚訝:“你……你怎么算計人家了?孫家那位小姐這么喜歡你……”“她要是知道了我做的事,就沒什么喜不喜歡的了?!绷_慎遠看著夜幕中浮動的暖光,想起她曾跟自己說孫家小姐人的話。“要是宜寧她……她對你沒有別的心思……”林海如說起這個,聲音都不覺得變輕了?!澳阋趺崔k?”羅慎遠聽到這里轉過身,夜幕襯得他的背影格外的孤寂。他淡淡地道:“我不知道?!彼恢雷约壕烤箷龀鍪裁?,只能預料這種情況永遠不要發生。林海如很少從羅慎遠口中聽到這四個字,他做什么事都是很堅決的。她看著庶長子面無表情的側臉,突然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并不是說他不知道該怎么做,而是帶著一種不明顯的克制。她覺得口齒生寒,突然也什么都說不出來。*宜寧靠著馬車上的迎枕,默然不語。一只茶杯遞到她面前,程瑯低聲道:“我記得你喜歡果茶的……這里有爐子燒熱水?!?/br>她的臉色一直都不太好看,但是又什么都不說?,摪兹缬竦哪橂[沒在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