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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頭探腦,一人戴著眼鏡,一人個子矮小,余祎的視力很好,即使隔得遠,也能看清那兩人的視線一直朝向這邊。大門口這兩人,是特意出來看“小廚娘”的。若非瘦皮猴鼻青臉腫的前來道歉,這幾人也不知道魏宗韜曾經英雄救美,他們的第一反應便是:這種玩笑也開?魏宗韜從不是見義勇為之人,他喜歡坐山觀虎斗,也喜歡黃雀在后,有時候還扮演漁翁,對于陌生人,他絕對不會做無利可圖的事情,因此先前門鈴聲一響,這兩人一個從廚房里走出來,一個放下了電腦,不約而同地走到了門口,彼此對視一眼,默契十足的大方偷窺,見到余祎發現了他們,矮個兒男還道:“很漂亮,年紀小了點兒!”莊友柏在心里得出的結論與矮個兒男相同,面前的小姑娘身量纖瘦,白凈清爽,更像是一個普通學生,說不定還不到二十歲,魏宗韜竟然在一個小女孩兒身上費工夫,也許是這幾天太無聊了。想罷,莊友柏道:“進來吧!”不待余祎回應,他便轉身走去小樓里了。余祎喊了他兩聲,走也不是進也不是,仰頭望了一眼小樓,她皺了皺眉,壓下不悅,跟了進去。這棟建筑外觀古樸,內里卻極其現代化,墻壁和地板看起來已有歷史,家具和電器卻像是新裝的,余祎想起前不久瘦皮猴經常開著一輛貨車在附近進進出出,應該就是忙著裝潢這里,也不知這些人是什么來路,不過能讓瘦皮猴俯首的人,估計也不是什么正經人。余祎用最快的速度打量完這里,聽莊友柏說:“余小姐是嗎?我姓莊,有個不情之請?!?/br>余祎洗耳恭聽,莊友柏說:“現在天氣冷,飯菜送到這里之后總是溫的,我們幾個人在這里可能要住上一兩個月,本身也不會做吃的,余小姐能不能每天來這里做兩頓飯?”余祎說道:“要不我去買個保溫盒吧,勇哥每天都是開車送過來的,估計不會涼?!?/br>“莊勇的公司里事情也多,我也不太好意思每天都要麻煩他送飯?!?/br>“勇哥有很多手下,讓他們送?”“我們并不喜歡陌生人進出這里?!?/br>余祎一笑:“莊先生,我也算陌生人!”她玩笑似地說完,認真道,“實在很抱歉,莊先生,我在棋牌室工作,平時的時間很緊張,真的抽不開身,假如你們需要人煮飯,我認識一個阿姨,已經退休了,手藝很好,她有時間?!?/br>莊友柏強調:“我們不喜歡陌生人,余小姐的手藝,我們在剛到這里的那天就已經嘗過?!?/br>余祎覺得有些對牛彈琴,她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不想再久留,張了張嘴正要告辭,突然就聽見一道腳步聲傳來,皮鞋底踩在木樓梯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步伐穩健,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余祎抬頭一看,只見當天穿著白襯衫的男人,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剪裁精細,貼合身體,他走得很慢,尋常人下樓,總會習慣性的微微弓身,或者稍微低頭看著樓梯,而他卻站得筆直,視線掃過客廳,俯視眾人,面無表情,難以捉摸,余祎聽見那三人齊聲道:“魏總!”魏宗韜看了一眼余祎,說道:“棋牌室中午才開門,以后你十點過來做飯!”時間緊張不成立,余祎索性強迫自己耐性:“魏先生,我只答應勇哥做飯,他送飯!”“嗯,不勉強!”魏宗韜走到餐桌邊,打開飯盒看向莊友柏幾人,“傻站著干什么,飯菜已經冷了!”余祎有些懵,覺得這一遭真是莫名其妙,她已做好了要同魏宗韜辯論的準備,誰知道只對話了一次便被他單方面叫停,余祎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開始和結束都掌握在他人手中。余祎離開后,莊友柏遲疑道:“魏總,不是說讓她來這里做飯嗎?”“強迫人有意思?”魏宗韜撥了撥余祎做的飯菜,似在觀察評價,一口未動,他讓矮個兒男把廚房里的飯菜端出來,說道,“再說,也由不得她!”確實由不得余祎,第二天瘦皮猴仍舊推說有事,余祎懶得理會,瘦皮猴便在電話那頭道:“我這渾身都是傷,胳膊還骨折了,每天都要上醫院,還要再想法子對付來鬧事的那伙人,我要真有時間,怎么可能讓你累著!”最后連老板娘都出面,詫異道:“小余啊,你把棋牌室里的事情給了瘦皮猴的那群手下去做,我也就不說你了,現在瘦皮猴就讓你煮個飯,你怎么就不愿意了?”老板娘嘆了口氣,額前的皺紋似乎多了幾道,面色也泛黃憔悴,“我這里是真的得罪不起他,我也不是不知道,他喜歡你,三天兩頭往這里跑,以前從來沒這么勤快,現在連談判都來了這兒,害得……”老板娘環顧一塌糊涂的棋牌室,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隱約含淚:“我也不怪你,你漂亮,討人喜歡,這是好事情,你當初人生地不熟的跑來這里應聘,我二話不說就用了你,放錢的抽屜也都讓你管,我是很信任你的,你也幫幫阿姨,???不要再弄出事情來咯,我都快六十歲了,折騰不起來了!”老板娘不是不后悔引了這樣一個美人入室,余祎在這里工作也有好處,最明顯的一點便是瘦皮猴同她客氣了許多,收“物業費”時也沒再獅子大開口,可麻煩事也不少,長得漂亮容易招蜂引蝶,最初連她的女婿都三天兩頭往這里跑,若不是瘦皮猴擺明了態度,哪里還有太平,而今她也不敢開除余祎,萬一讓瘦皮猴不快,她這間棋牌室哪里還能經營下去。老板娘“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終于說服余祎在瘦皮猴沒空的時候前去送飯,每天跑兩趟,棋牌室的事情也無需她管,兩份工資照拿,余祎卻輕松不起來。她試著用心品嘗自己做的飯菜,并不覺得自己廚藝驚人,后來她還嘗試著做了并不熟悉的瀘川地方菜,對方也沒有異議,看來也不是鐘情她的家鄉菜。她每天觀察,發現這里果真如莊友柏所說,并不歡迎陌生人,連續數日都沒有其他人進出,有一回遇見瘦皮猴的手下奉命前來送禮,那人就被攔在了門外,還同病相憐般地對余祎說:“他們也不讓你進去?嘖,夠高冷啊,了不起!”余祎無可奈何,只能每天做完飯菜便抓緊時間送來,幸好他們也沒再提其他要求,也無需她進門,所有交易就在門口完成。一開始,余祎習慣性地抬頭望一眼三層小樓,恰巧就撞到了魏宗韜的視線,冬日午時,太陽高懸,一株大樹佇立在陽光下,魏宗韜扶著露天陽臺的欄桿,頭頂是讓人睜不開眼的金色光芒,隔得這么遠,他依舊顯得格外高大,周身似有青面獠牙,一邊被陽光壓迫,一邊兇狠吞噬溫度。余祎收回視線,眼前有模糊的黑點,短暫的眼盲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