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五
八五
蔣路在前院的藤椅上坐著,和秦知了打電話,聽她說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 今天食堂的泡椒牛rou特別好吃,我點了一份,食堂大哥特別好,給了我雙份的牛rou。 蔣路聽她軟著聲炫耀,臉色在月光下柔和,他翹著嘴角問她。 你都吃完了? 唔秦知了低頭捏了捏自己腰上的rourou,不好意思地說,蔣路,我又長胖了。 蔣路笑出聲:沒關系,你還小,還在長身體。 秦知了點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蔣路,下次帶你一起去食堂吃泡椒牛rou,點超大份的! 蔣路多少年沒在食堂吃過飯了,對于大學食堂的泡椒牛rou沒興趣,可不忍心打擊他小女朋友的熱情。 好,下次我們一起吃。 好~ 我們要熄燈啦,明天再說哦,你晚上不要再抽煙了,早點睡覺。 好。蔣路放輕聲音答應著,晚安,知了。 晚安,蔣路。 掛了電話,蔣路懶得動,獨自坐在藤椅上,吹著涼風,別有一番滋味。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在這樣的天氣里,溫度適宜。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和打火機,煙放進嘴里,又想起剛才秦知了的囑咐,嘆了一口氣,把煙夾在指間折成了兩半。 煙草碎渣掉在他的手指上,他捏在指間,碾成末,難得的寂靜,蔣路也難得放松。 嗡嗡嗡,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蔣路以為是秦知了打來的,她經常這樣,掛了電話,說過晚安,還要再說一遍。 他把扣在桌上的手機拿到眼前,上面是伍嫵兩個字。 這倒是出乎意料。 蔣路以為,伍嫵不會再給他打電話。按照他對她的了解,就算她后悔了,也不會再回頭來找他,他猜多半是有關于伍蒙的事有求于他。 電話響了很久,蔣路沒接。 伍嫵站在窗前,窗外月涼如水,她的心也一樣。 蔣路盯著手機,等著她打第二次。 嗡嗡嗡 果然,過了大概兩分鐘的時間,她又打來了。 蔣路這次沒再猶豫,電話一響,他就接起:喂。 蔣路聽到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 他看一眼表上的時間,剛過11點,不算晚。 你上次說,你的提議有效期是六個月,所以現在還在有效期內。 嗯?蔣路饒有趣味。 我不要濱江別墅,我想換一個條件,可以么? 你說。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伍嫵把和張翠芳的矛盾簡明概要和他說了一遍,蔣路明白了。 知道要建什么工廠么? 大型飼養場。 知道公司名字么? 華農。 好。 他說好,伍嫵還不敢確定。 你會幫我么? 蔣路心理已經有了打算,卻還想逗她一下。 這我還要考慮考慮。 伍嫵心一墜,忽而又聽他說:除非你告訴我,你為什么改變主意了,你男朋友呢? 和秦知了在一起,他也越來越八卦了。 蔣路又拿出一根煙點上,靜靜等著聽八卦。 伍嫵聽到打火機咔嚓的點火聲,過了一會,她才緩緩開口。 蔣路,你一定要幫我。 蔣路知道她現在一定走投無路了,生出了一絲憐憫之心,僅有一絲。 好。 得了他的保證,伍嫵才放心。 她握緊了手機:蔣路,我要告訴你一個消息。聽了之后,你還打算娶我,那我還愿意嫁。如果你不愿意了,也一定要遵守承諾,你的人情我會通過其他方式還。 她的語氣嚴肅,蔣路真好奇了。 嗯 伍嫵下定了決心:我說的那個人他是蔣思白。 蔣路的煙噠一下掉在地上,被襲來的風卷著往前走。蔣路反應了半晌,才回過神,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 蔣思白? 他需要冷靜一下:你從頭開始說。 伍嫵把她和蔣思白如何發展,她如何發現他騙她的,都告訴了蔣路,連秦逾的消息都沒瞞他。 聽完全程,蔣路的眉頭打成了結。 他們家老三,居然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伍嫵說完,蔣路沒聲音,她放低身段:我可以給你當擋箭牌,我不需要名分。 過了半晌,蔣路才開口,語氣恢復一貫的輕松:那怎么行呢? 伍嫵不解:你還想? 蔣路沒回答,轉移了話題:先這樣,事情這兩天我就幫你解決好,解決完你回來,咱們再說詳細的事。 好。 蔣路把手機拿在手里轉著玩,哼了一聲,伍嫵這一說,蔣思白和秦逾這兩個小子一系列的反常都解釋得通了。 他還納悶呢,老爺子出院,小金魚沒來,老三怎么又是那么一張臭臉。 原來如此。 蔣路笑了,他體內的破壞因子開始作祟。 正巧,說曹cao曹cao就到。 蔣思白一身黑從外面回來,他一進門就看到蔣路坐在那,腳步停了一下。 兩人四目相對。 蔣思白是被蔣行強制留在這照顧蔣光詞的,他不想留下,他發了瘋地想找伍嫵,想和她解釋清楚??墒Y光詞這次生病著實最粘著他,回家之后因為床不夠軟還發了一次脾氣,連溫柔接近他都被他推開了。 溫柔求助地看著他,蔣思白心軟了。只能留在這,強打著精神,趁著晚上的時間,回去確認伍嫵有沒有回來。 她還是沒回來。 蔣思白垂頭喪氣的模樣,在蔣路看來完全合理,他甚至有幾分幸災樂禍。 老三,這么晚穿一身黑搶劫去了?蔣路裝模作樣地看看他空著的雙手,一無所獲啊。 蔣思白心情差到極點,連裝都懶得裝,抬起眼冷冷看蔣路一眼,一聲不吭接著往屋里走。 蔣路在他身后,伸了個懶腰,雙手墊在頭后,笑得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