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
六六
伍蒙上次買回來的一打啤酒,除了伍嫵和蔣思白喝的兩瓶,剩下的全被齊媛干掉。她躺在客臥的床上,頭上捂著枕頭,門鈴聲對她沒影響。 伍嫵站在床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被門鈴吵得心煩氣躁,伸手把她頭上的枕頭拿下來。 齊媛。 齊媛被刺眼的光照醒,對著伍嫵擺手擺手,聲音嘶?。何以偎粫?。 李嘉名來了。伍嫵說,在門口。 這下,齊媛眼睛睜開了:誰在門口? 伍嫵雙手環胸,冷著臉:李嘉名。 伍嫵應該心情不好。她昨晚2點才睡,大早上的又被催命般的門鈴吵醒,生著氣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發現是李嘉名。 我不想見他。齊媛又把枕頭從伍嫵手里拽回來,蓋在臉上。 行。伍嫵答應,轉身就走,邁大步子到門口,按下門把手,刷一下拉開門。 李嘉名被她滿臉煞氣嚇住了,按在門鈴上的手抬起來,遲疑地伸到伍嫵面前:你好,我是齊媛的男朋友,李嘉名,咱們昨晚見過的。 伍嫵沒伸手:你好,伍嫵。 李嘉名臉色灰蒙蒙的,眼睛下面一圈青。 伍嫵,我知道你和媛媛是好朋友,你幫我勸勸她,或者,讓我進去看看她。 伍嫵從在門口的全身鏡瞥到自己臉,沒比李嘉名好到哪去。 她不想見你。她趕人的意愿很明顯了。 李嘉名面色尷尬,搓了搓手:我想和她解釋昨晚的事,其實不是她想的那樣。 伍嫵沒力氣,靠著門:你沒打算和別的女人結婚? 李嘉名沉默了。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享齊人之福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伍嫵淡淡地說。 李嘉名的臉色由灰轉黑,他低聲下氣地跑到伍嫵這找齊媛道歉,人沒見著,還被伍嫵嗆了一頓。 他裝不下去了,臉拉下來:這是我和媛媛的事,輪不著你一個外人插嘴,你讓她出來。 伍嫵眼睛一瞇:你搞清楚,這是我家,你大早上地在我家門口發瘋,還對我指手畫腳。 她冷哼一聲:你算什么東西。 李嘉名大小算個富二代,走到哪都被人捧著,沒被伍嫵這種小女人直咧咧地捅過。 他怒火中燒,握拳往前一沖,使了十成力氣,卯足勁要給伍嫵教訓。 伍嫵眼疾手快,在他伸手的瞬間做好準備,把手里的門往前一甩,李嘉名的手正好打在門上,鐺得一聲,門被彈開,伍嫵往后一跳躲開。 還好這是打在門上,要真推在伍嫵身上,伍嫵這會就摔進客廳了。 艸!李嘉名喊了一聲,彎腰捂著自己的手。 李嘉名! 伍嫵一轉身,齊媛從屋里跑出來,徑直跑到他身邊,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著急地問:你沒事吧? 李嘉名張開手,手指關節的皮磨破了,中指比較嚴重,磨掉一整塊皮,手背也有傷口,傷口往外流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伍嫵,你怎么回事?齊媛扭頭,氣急敗壞。 走,我們去醫院。齊媛的手按在李嘉名的傷口上,攙著他就往電梯那走。 臨走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伍嫵,滿眼怨恨。 伍嫵呵了一聲,叫住齊媛。 等等。 他們站在原地,伍嫵跑回屋拿出掛在衣柜里的香奈兒連衣裙,折回門口。 李嘉名的傷口還在流血。 她把衣服遞給齊媛:別忘了你的衣服。 齊媛扯過來,掛在胳膊上:你用得著下這么重的手么? 伍嫵懶得搭理她,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淡淡地瞥了齊媛一眼。 好走。 大步流星走回屋里,咣一下關上門。 齊媛拉著李嘉名走到電梯跟前,等了一會兒,電梯才上來。 電梯門打開,蔣思白從里面出來,他先注意到李嘉名手上的血,又覺著齊媛身上的衣服眼熟。 他走出電梯,一眼看到伍嫵門口的血,皺起了眉。 齊媛和李嘉名進了電梯,按下一層,電梯門卻關不上。 蔣思白用手掌擋住電梯門:你們認識伍嫵? 齊媛沒好氣道:不認識。 不認識你為什么穿著她的衣服? 李嘉名煩了:關你屁事。 蔣思白看一眼他的手指關節,心里生怕伍嫵出了什么事,他的臉冷下來:出來。 李嘉名被蔣思白的氣場壓住,心里發顫,嘴還硬:艸你媽的!你算個什么東西? 齊媛拉住他的胳膊:算了,先去醫院。 李嘉名沒受傷的手握成拳朝蔣思白的臉打過去,蔣思白閃身躲過。 在這短暫的空隙里,一塊沾了水抹布越過蔣思白的肩膀,飛到李嘉名臉上。 蔣思白回頭,見伍嫵站在門口,眼神凌厲望著李嘉名和齊媛。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