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咖啡
09 咖啡
舒臨洗了很久才從浴室出來,穿上衣服出來的時候潘虞正在煮面。 她廚藝一般,也就能吃的下去。平時想吃好吃的還是會去飯館里吃,菜色多,還不用自己洗鍋洗碗。 她回頭,看見舒臨距離自己極近,連下巴脖子上的水珠都能清晰看見,還有他身上的淡淡香味,是她的沐浴露的味道。 要不要加點白菜?潘虞不動聲色地讓開了些,好讓那股曖昧的氣氛離自己遠一點,不至于頭腦發昏。 舒臨拿著毛巾擦了擦頭發,說:加點兒吧。 他看了一眼鍋里的面,清湯寡水的,油都不見多少,面和雞蛋滾在上面,孤零零的。 他猶豫著說了一句:你平時就吃這個? 嗯,潘虞說,我對吃的沒什么要求,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 舒臨其實是吃不慣的,他在家習慣了吃重油重辣的,在外面吃飯也向來是不管什么味道,先放兩勺辣醬做基礎。 現在看著這一鍋清水面,他捧著肚子,有點擔憂。 但真的吃起來,才發現味道也不算太差,而且他確實餓了,風卷殘云地吃了一碗,又把剩下的一鍋也給吃了。 潘虞早早地放了碗,看他吃得這么多還挺開心,覺得自己的手藝似乎也沒有那么差,沒想到他吃完一邊搶著收拾碗筷,一邊樂呵呵地提議:小姨,你明天要上班對吧。 是啊,潘虞把洗碗布遞給他,怎么了? 明天我做飯吧,舒臨說,我手藝好。 真的?潘虞不相信,又意識到他這是在嫌棄自己做的不好吃,便故意擺著臉,哦,原來你覺得我做的面難吃啊。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舒臨的臉都皺成了一團,解釋道,我是說,那個那,我怕你上班辛苦嘛,到時候回來有熱騰騰的飯吃,多幸福。 潘虞想想,覺得說得也對,點點頭,說:那你爸媽會不會覺得我是在虐待兒童。 怎么可能,舒臨說,他們巴不得你多鍛煉鍛煉我,免得我天天在家好吃懶做。 說到一半,他才又想起來似的,認真地說:我可不是兒童。 潘虞笑得歪倒在櫥柜上,很敷衍地回他:嗯,確實不是兒童。 舒臨被她氣得哼哼兩聲,卻又不想再強調,只低頭盡心盡力地洗碗,把表面擦的白白凈凈。 潘虞幫他撥了撥額前的碎頭發,以免擋著視線,手隔著距離,沒有碰到他的額頭。舒臨卻感受到了指尖的溫熱,目光被她燙得顫了顫,移到另一邊去了,注視著不停出水的水龍頭。 兩個人安靜了幾秒,潘虞說:你明天打算干點什么? 明天她得上班,不能陪他出去玩了。 還不知道,舒臨說,看看附近有沒有公園什么的,可以去逛逛。 潘虞說:我只知道有個籃球場,公司有同事經常去打。 她是聽任則野說的。 那就打籃球。舒臨幾秒就定下了明天要干的事情。 第二天潘虞起得挺早,但舒臨起得比她還要早,還和之前一樣帶了早餐回來。 潘虞搶著時間吃了包子和豆漿,拎著包換上鞋子出門。臨走的時候她揚揚手里的手機,說:我給你發了紅包,記得收了,買點好吃的。 到公司的時候,正好卡在上班的點兒上。 她出門時只化了淡妝,連口紅都來不及涂,這會兒到了工位上,慢悠悠拿出鏡子來,補了個顯氣色的顏色。 放好口紅抬頭,視線碰上了從隔壁過來的任則野,兩人不動聲色地對望了幾眼,潘虞勾起嘴角,輕輕地笑了一下。 這個笑把任則野的心勾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潘虞微卷的發尾,泛著光澤的皮膚,以及手腕上青綠色的手鏈。 或許她不是最美的,卻偏偏每一處都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越看越耐看。 潘虞忙了一上午,到十一點才停下來。她晃了晃酸痛的脖子,起來去咖啡廳接杯咖啡。 咖啡接到一半,手機就響了,她打開微信,看到任則野給她發了條消息:【來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