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把柄(二)
第三十五章:把柄(二)
阿鄴,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蘇末來到書房門口,寧鄴從接了個電話后就將自己關在書房里,書桌上他的手機震動不停,可寧鄴根本沒有心思顧及。 現在撤資的是他們公司投資最大的股東世悅,三千萬的資金他們僅僅籌到了幾百萬,離最終目標還差的很遠。 對方并沒有給出完整的緣由,這么荒唐的行為看起來就像一場兒戲,沒有充足的資金支持他們公司的很多項目就要擱淺,這才是令人最擔心的。 寧總,我已經聯系過世悅那邊的人了,張總的助理說他們總經理還在開會,沒時間見我們。寧鄴的助理掛斷電話從門外進來。 既然他們沒時間,那我們就去等著。說著寧鄴就抓起衣架上的外套推門離去,身邊的小助理見狀拿起文件包就趕緊跟上。 走到門口,他象征性的安慰了蘇末幾句就轉身離開,蘇末雖然表面上一臉擔憂但她的內心也在犯嘀咕,想著是不是崔寅搞的鬼,甚至打電話質問對方,可那頭的崔寅也一頭霧水,不過聽了這個消息的他內心卻無比雀躍。 現在寧鄴有難,他比誰都開心。 見不是崔寅干的,蘇末就向他撒了幾下嬌,崔寅聽著只覺得心里厭煩,敷衍了一下后就掛了電話。 懷疑崔寅的也不是蘇末一個人,寧鄴也有想過,不過也只是一下,他并不覺得崔寅有挑動世悅的本事,但那又會是誰? 他和韓氏根本沒有正式打過交道,唯一一次跟韓家的人見面,也不過就是在荊以行重傷手術那次。 此時此刻他聯想不到自己公司出事會和韓家有關也正常,雖然寧鄴已經拿出了十分的誠意要給,世悅的人卻仍然沒有見他,他帶著助理在對方的會客室等了一天,這一刻他有點想起了才創業的時候,他也被人這樣對待過,不過那個時候他都是一個人跑來跑去。沒有人陪他。 或許有人也曾跟在過他身后,但是他并沒有發現。 第一時間沒有聯系到寧鄴的寧寒紓也不顧他是不是會理自己,徑直去了他家,陪著她的不用說都是荊以行。 蘇末對她的到來倍感意外,估計是礙于荊以行在場她裝的跟之前一樣溫柔,就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她這樣倒不是連荊以行也想釣,維持她的美好形象才是主要原因。 我哥呢?事發緊急,寧寒紓也沒有時間跟她虛情假意,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 你哥去了世悅,寒紓要不你們進來等吧。蘇末倒是沒?;ㄕ?,不過這件事她也犯不著動什么心思。 不用了,我去找他。高冷起來的寧寒紓給人的感覺冷艷拒人千里之外,蘇末也知道她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可那又怎么樣,寧鄴是她的就夠了,從她設計算計她的時候,她就沒想過她寧寒紓會怎么樣對自己。 換句話說就是,寧寒紓想干什么她根本不在乎。 反正這個人總會嫁人離開寧家,最后贏的只有她。 估摸戲大概要做全套,蘇末還假意挽留說:之前的事我們就讓它過去好嗎,我不會計較的,進來吧,你哥估計馬上就回來了。 呵,荊以行實在不想跟這樣的人多費口舌,可他見對方還想把事情往寧寒紓身上推怎么會視而不見,他說道,你不會計較,可是我會,蘇小姐不要以為你能騙了所有人,謊話就是謊話成不了事實,我這個人很瑕疵必報,你最好記住了,你做的一切我都會回饋給你。 蘇末對荊以行還是不了解,她以為她只是算計了寧寒紓,可以說她沒將荊以行計劃進去就是一種錯誤的形勢預估。 呵呵,蘇末沒有將荊以行的話放在心上,她自以為荊以行不會對不愛他的寧寒紓太上心,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依然否認道,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荊以行冷笑了一下,兩個人都沒有心情欣賞這個人拙劣的演技,寧寒紓道:我們走吧。 現在她只想趕緊找到寧鄴,坐電梯下樓的過程中,寧寒紓又接到了韓家打來的電話,為了防止荊以行起疑,她從容的按下接聽鍵,因為屏幕顯示的是一串號碼,荊以行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 不得不說寧寒紓的心里素質很強,韓桓直接進入主題道:寧小姐估計這會兒應該很著急,其實我們也不想難為你,我提出的條件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這是我最后一次詢問你,我說的你是不是能接受? 寧寒紓很清楚這也許是對方下的最后通牒,而她沒有賭的資本,很多事情看似有選擇其實根本沒有。 荊以行就站在她的身邊,她目光挪到他身上,看著他,對電話那邊說:好啊,我可以,那先這樣,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再見。 她的語氣輕松極了。 荊以行問:誰打來的? 寧寒紓:是汪雅,她說我回廣城大家一起吃個飯,有家餐廳她很想去。 我還以為是不認識的人呢。荊以行道。 為什么這么說? 看你沒存號碼。 寧寒紓回答:她有兩個手機號的,以前我只存了一個,而且大家也不太打電話聯系,之前都是語音通話比較多。 她的謊話說的行云流水,根本看不出一點兒破綻,荊以行也就當了真,他不知道的是,剛剛在他的面前,她已經殺死了他們的未來,他心里一直在計劃的未來。 其實就算韓桓不打電話過來,用不了多久她也會主動聯系韓家,她家庭雖然算是富裕但也彌補不了這么大的資金需要。 之前她就聽寧鄴說過世悅是他們公司最大的股東,沒有世悅給予的支持,恒游將會面臨巨大的挑戰,他們雖然有作品但后續也是需要更多的錢去深度開發,一臺昂貴的機器要運作必須有源源不斷的燃油支撐。 而且恒游不止是寧鄴的心血,還是近千名員工生活的來源。 這件事的利弊寧寒紓還是知道些的,她必須要解決這件事,歸根究底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因為她的存在,她能有什么選擇? 來的路上她就在思考,她和荊以行真的會有美好的未來嗎?她真的愛他嗎?但她真的不想再欠他任何東西了。 到了世悅樓下,他們還沒進去就看到寧鄴從樓里和助理出來,幾個人碰見的時候寧鄴明顯愣了一下,隨后又表現出一副拒她千里之外的的表情說:你來干什么? 新聞寫的滿天飛,哥說我來干什么,出了這么大的事也要讓我袖手旁觀嗎? 寧鄴自知心里愧對她,他不敢直視她關心又委屈的面容,但還是穩著心態說:對,你來也解決不了這件事,我現在還有其他事情,你回去吧。 說完他和助理就要走,寧寒紓上前拉住他:哥 寧鄴反手甩開,因為沒控制好力道使得寧寒紓差點倒在地上。 荊以行幸好手快接住她將她扶好,過去一把扯住寧鄴的衣領,助理拉都來不及。 他憤憤道:你知不知道她為了你的事有多著急,你有沒有心?! 寧鄴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只是說:帶她回家吧,她才出院不久,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你!剛揮起拳頭,卻被寧寒紓攔住。 荊以行!她眼里含著淚水說,算了,我們走吧。 荊以行看了她一眼,最后才不平的把手放下一把推開寧鄴,走之前他對他說:寧鄴哥,寒紓她是你meimei,我先看到她面子上不動手,下次可就不一定。 雖然荊以行嘴里還叫著哥,言語上可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他就是純粹的護短。 不過他要是真動手打了寧鄴,寧寒紓肯定不會有多高興,有些事他心里還是有數。 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寧鄴不自覺握緊手中的拳頭,難道他就要一直受崔寅的威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