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中的光
你是我生命中的光
不可否認的是,足夠優秀的人身旁總是有光的,會吸引很多人追隨。 季川第一次見秦歡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這個女孩身上發出的光芒,讓他看別處時,目光之所及處,皆是黑暗。 他一向是做事三分熱度,只要不太出格,家里根本不管他,他也沒有跟朋友邢楠那般的宏圖大志,就只是渾渾噩噩的,度過這一生得了。 追求生活刺激的幾個方式也就是,飆車,極限運動,交女朋友。 只是開學典禮上的一面之緣,總歸和自己是兩個世界的女孩。 卻因為朋友的新女友有了交集,她的朋友也很優秀,是少年成名的少女演員。 只是每次秦歡都只是在樓下站著等從羅下去,兩個人的交集,也只有自己站在樓上,看著女孩遠離的背影。 她并不認識他。 對于秦歡來說,自己的名字,應該只是茫茫人海的過眼云煙。 生活還是繼續,繼續換女友,繼續逃課飆車,繼續追求著各種新奇刺激的極限運動,依舊是渾渾噩噩,毫無規劃。 直到高二的皇后鎮上,季川跟新女朋友去蹦迪,卻看到秦歡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樣子親昵。 心中百感交集,像是自己的珍寶被人玷污了一般心如刀割。 可是他知道,自己自欺欺人的幻想都是虛妄,他的身側還站著新交的女朋友,這樣沉淪的自己,又有什么立場去妒忌別人。 努力讓自己不去看后方站著的女孩,可是全部的余光還是給了她。 事與愿違,她本來只是靠近欄桿,卻因為有人擁擠,整個人腳下一滑,脫離了廊橋,整個人向下跌去。 季川幾乎是并沒有管自己身上的繩索是否有系好,只是想要接住女孩。 風在耳邊凄厲的呼嘯。 接住她的時候,緊緊的護在胸口的那個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胸膛里面那顆心跳的很快很快,快到,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活著真好。 這讓季川意識到,原本這個姑娘,就應該是他的。 借著朋友的借口一步一步的走向這個姑娘,高考完,他以為自己可以跟秦歡告白的時候。 昏暗的路燈燈火下,大排檔的桌邊,同學聚會喝的暢快。 邢楠是過來等從羅的,但是沒想到季川這個家伙也要死纏爛打打的跟過來。 兩個人坐在他們不遠處的白色塑料桌前面,點了幾瓶啤酒,幾串燒烤。 釉黃的燈光柔和的鋪在女孩臉上,酒微醺,舉著酒杯。 他們班的班長站起來,滿臉通紅。 秦秦歡。結結巴巴的,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 所有人都開始起哄,都在等著秦歡回答。 女孩絲毫不羞澀,冷清安靜的抬眼看了一眼那個男孩,就足夠讓上頭的男孩冷靜下來了。 她的眼中有無數星火,點燃了夏日的寂靜。 與我實力相當,才能入我的眼吧。 她所追尋的,可能是一條漫漫長的孤獨路,看盡了父母的愛和不肯妥協,看懂了家族世道的糾葛,總歸,是自己的人生,就應該按照自己的路去走。 如果路上能遇到與自己并肩前行的人固然是幸運的,但是如果遇不到,也并不會成為遺憾的事情。 當時的秦歡,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 從羅笑著起身安慰告白失敗的班長,很快場面又開始變得熱絡起來,所有人都忘記了這個小插曲,只有不遠處,有一個男孩,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開始第一次思考自己未來的人生。 從羅從秦歡家出來,回了自己家,男朋友就在家里等著她。 從羅看見邢楠,氣不打一出來。 什么時候的事情? 邢楠靠在墻邊,嘴角勾了勾:很久很久以前了吧,這是一個,很多年的秘密了。 一個原本誰都碰觸不到的秘密花園。 可是,人心總是不會滿足的,得到了那里就甘心放棄呢。 叢羅開始的時候也是不愿意,但是聽邢楠說了幾件事情也是驚訝。 沒想到他這么久之前就惦記著我們家秦歡了。 是啊。邢楠也是一頓唏噓,只是那家伙有的時候言不達意的,這么多年也一直是僵持不下,也不知道堅持什么。 這樣忍著,難免是會有情難自抑的時候啊。 只是這般感人的故事,怕讓秦歡知道了,估計會逃跑吧。 叢羅眼睛里面多了幾分緘口不言。 歡歡可能,并不想要一個肩并肩前行的人 她只是想有一個能讓她在眼下的快樂泥潭里面體驗一把的人而已,這樣沉重的感情,逃跑的確是最便捷的方法。 邢楠看出女朋友有心事,也不繼續說了,很多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的很詳細,只是這次,總歸不知道會成就什么結局。 只是他記得那天晚上,季川第一次眼圈紅了,對他說,自己不想讓女孩的生命里面有什么遺憾。 他想要成為與她并肩同行的人。 秦歡對于這件事情,就好好的做一只鵪鶉就好了,事情總是會過去的。 她在家悶了一整天,家里面的冰箱也空了。 她想了想,還是去了樓下的大超市。 從超市里面拎著大包小裹的東西出來的時候,秦歡沒有閑暇顧及到旁邊的事情,迎頭撞上了一個人。 秦歡心思都在手里面的大包小裹上面,伸手扶了一把快要掉落的一盒酸奶,低頭誠心說道:對不起。 是我應該說對不起。 那人并沒有讓開,從頭頂只是傳來沉沉的聲音。 秦歡抬頭,見到來人,一怔。 怎么是你?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季川。 一身黑衣的站在秦歡面前,目不轉睛的盯著女孩。 別躲我。 季川像是魔障了一樣,往前又進了一步。 他往前,秦歡就想往后,但是不知道手里面的東西又很沉,還是被季川這周身的氣魄嚇了一跳。 燈火灰暗的小道上,小路旁的樹影交錯。 剛見的時候看清,季川面色憔悴了許多,一身的氣度不減反增,倒有幾分從沒有見到過的氣勢,沉穩內斂。 一雙沉井般的黑色眼睛里面映著的都是面前目光躲躲閃閃的女孩子。 這個人的眼睛里面都是她。 季川一眼就看穿了秦歡的心思,他板著臉,把秦歡手里面的東西接過來,看著有些發愣的女孩,拉住秦歡手腕的手有些用力。 別躲我。 他有重復了一遍。 秦歡皺起眉頭,兩個人拉開距離,將手腕撤了回來:你現在情緒激動,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說。 季川像是突然所有的氣勢都卸掉了,聲音都濕漉漉的。 只要你不躲我就好,我只是我只是 這人氣勢洶洶的來找自己,沒說兩句話,就又自己卸了一身的精氣神。 讓人心疼又好笑。 秦歡把一大袋子亂七八糟的東西從季川的懷里扯出來,放在地上,兩個人亮亮堂堂的說話。 她的眼睛亮堂堂的,就是這亮光,吸引著季川,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奮不顧身的撲上去了。 你先回去睡個好覺,總歸是要自己休息好了,再來尋我吧。 好,好,好。秦歡說什么他能不答應,你還是同意我的微信吧,讓我有個安心。 這樣著急忙慌的,都不像你了。 秦歡失笑。 需要我幫你拎上去嗎? 季川像是回了魂,只是低頭看著地上的東西問道。 秦歡搖了搖頭,讓他先回去。 她站在原地,腳邊放著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食物。 看著一步三回頭的年輕人,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大路走去。 燈火昏暗,人心卻照得亮堂。 胸膛里面的心,暖暖的。 從前也是見過很多次這個人,總歸是不一樣的感覺,今日見到這個人,似乎是,比原先要可愛了許多。 只是那個身影消失了以后,女孩眼中的火苗也就隨之熄滅了,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轉身進了個樓道。 坐在窗臺邊上,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都小如螞蟻,燈火下的忙忙碌碌,讓人有些恍惚的。 秦歡向來是活在當下的性子,未來的事情,她很早之前就知道應該往哪里走,在行路的過程中,又會遇到什么人,什么事。 無論是什么人或事情,秦歡也都喜歡樂在其中。 季川這個人,倒也是很有趣。 清晨的陽光灑在坐在窗臺上的女孩姣好的面容上,女孩的睫毛輕輕掃過微紅的眼尾,白色的睡裙平鋪在窗臺的石階上面,安靜而祥和。 叢羅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樣一幅景象。 你又睡在窗臺上面,不怕著涼嗎? 她嘀嘀咕咕罵罵咧咧的從床上扯過被子,蓋在輕眠的女孩身上,旁邊散落的書上面被涂涂畫畫了很多鬼畫符。 這家伙估計又是看著書看著書就這樣靠著墻睡著了,估計又是一個通宵。 可是被子剛剛蓋到秦歡身上的時候,秦歡就醒了過來,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看了一眼叢羅,然后又眨了眨,眼睛還是酸酸澀澀的,很難受。 你幫我拿一下眼藥水。 秦歡的聲音有些啞,伸手指了指不遠處桌子上面的小瓶子。 叢羅認命的去把小瓶子給拽了過來。 你這兩天都沒上學,就連實驗室都請假了,你們實驗室的師兄還問我,這都要到期末了,你的論文寫好了沒有。 其實叢羅想說的是,這兩天還有一位大仙在到處找秦歡,已經蹲在實驗室和宿舍樓下面,很久很久了。 我今天就把論文給老師發過去。 秦歡看出了叢羅說了一半吞回去的話,心下也有了數。 叢羅點了點頭:那你上床休息一會,我先回學校去,這要期末了,總歸還是要好好考試的,等晚上我再來。 你晚上也可以不用過來了。 秦歡有些疲倦的從窗臺上,移動到旁邊的床上,一接觸到床的柔軟,通宵了一晚上的勞累瞬間剿滅了她的清醒。 匆匆睡過去的她,沒有聽到叢羅關門離開的聲音,也忽略掉了她手機上面,閃過的一個有一個陌生人的未接來電。 在等秦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她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手忙腳亂的沖到書桌旁邊去發郵件。 完了完了,要過時間了。 她一邊把自己的論文以及佐證材料拖進郵箱,一邊從旁邊撈過手機,鬧鐘為什么沒有叫醒自己啊。 然后她看到了一個號碼給自己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 滿臉問號的秦歡把電話回了過去。 喂。那邊幾乎秒接。 秦歡,我是季川。 男生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 讓秦歡原本亂糟糟的頭發變得更加亂糟糟起來。 秦歡有些尷尬,自己這兩天躲在家里,還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哈。 我在你們家樓下,可以聊聊嗎? 實際上他已經在樓底下蹲了就很久了,要不是看到叢羅上樓,他都不敢確定秦歡一定在家。 秦歡腦袋更大了,你又在我們家樓下??? 她的手指一點,郵件發送出去來,順便嘴一瓢:那你上來? 她說了個什么? 秦歡看著自己亂糟糟的屋子和不遠處遍地資料的客廳,叢羅走之前說什么來著,讓自己收拾一下? 原來是這個意思。 敲門聲很快就響了起來,秦歡披上了一件外套,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確是季川,但卻不是意料中那種登門拜訪穿戴得體的那種樣子。 季川的造型有點狼狽啊。 他一身T恤牛仔褲,深色的大T恤已經濕透了,還有濕漉漉的低著汗水的劉海,整個人都像是從水里面撈出來一樣。 加上外面撲面而來的熱氣,秦歡默然的轉身進了房間。 門口的季川站在那里,一個大男孩有些手足無措的把門關上,就站在門關處,進退兩難。 屋子里面的空調很足,冷意足夠讓他瞬間打了幾個寒顫。 秦歡板著臉從里屋出來,扔給了他一個大毛巾和一件寬大的T恤。 衛生間在你的左手邊,你自己去擦一擦吧,換個衣服,別感冒了。 季川看到手里的那件足夠大的T恤,眼神瞬間變得深邃,他脫了鞋,赤著腳進了衛生間。 秦歡不明白為什么季川進去的時候,要深深的看她一眼。 她只是覺得自己已經很好來,能放他進來,還能容他在這里收拾一下,別感冒,真的是仁至義盡。 想到這里,她又認命的去鞋柜里面找拖鞋,因為平時只有叢羅會過來,所以男士拖鞋,只有哥哥來的時候買過一雙。 放在哪里來著? 衛生間里面的季川低眉盯了半天手里面的衣服,這是哪個男人放在秦歡這里的衣服,她就讓自己這樣進來了,真的是毫無防備啊。 能把衣服放在秦歡家的男人,酸澀和悶痛感充斥了整個胸膛。 最終他也只是胡亂的擦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上面的汗。 毛巾很香,上面的味道跟秦歡身上的一模一樣,還有這個家里面的都是秦歡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但卻很有侵略性,讓人無法忽略的味道。 季川出去的時候,秦歡坐在吧臺上面仔細的看著電子書上面的文獻,她的模樣就幾年如一日的淡薄寧靜。 還真是隨時隨地都有不一樣的面孔。 秦歡。 季川倚在那里,靜靜的看了許久,還是出口打斷了這幅畫面。 女孩抬起頭,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眼波波瀾無驚下面,卻是問不出口的千言萬語。 季川嘆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坐到女孩的對面。 他快一米九的身高決定了,坐在高腳凳上,要比秦歡高出不少,顯得,十分的偉岸。 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盯著她,這誰受得了。 秦歡手里面的書上面一個字都進不到腦袋里面去了,她嘆了口氣:季川,我喝酒并不會斷片,我這段時間并不是躲著你,只是我覺得,這就是一個意外,如果說是誰錯了,那也是我的問題,你不必要自責。 讓秦歡意外的事情是,原本她的與了事自己說出這些話以后,季川會松口氣的反應并沒有出現,反而神情變得復雜起來。 ???? 什么情況 季川緊緊盯著女孩,她是認真的。 他苦笑道:所以你想說什么。 女孩揚起臉蛋,認真的說道: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啊,我們才認識不久,如果彼此有好感也要一點一點來。 她還有話沒說出來,介于發生這種尷尬的事情,還是不要再有來往比較好。 她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所以也不用這么內疚,本來就是我的錯啊。 秦歡。季川打斷了她準備絮叨重復的話。 一雙靜靜幽深的深邃眼睛,讓她莫名的心虛起來。 嗯? 從來都不是內疚,我認識你很久了。 ???秦歡眼神突然一閃躲,她怎么不知道他們除了點頭之交還有什么交集。 看到女孩的神色,季川嘆了口氣。 你還記得,我昨晚問過你,你會后悔嗎。 我不后悔,所以你別放在心上!秦歡急急忙忙的點頭,想要送客。 對面的男孩隨著她的起身也站了起來,絲毫不肯放過她,步步緊逼。 秦歡,我有些后悔了。 什么?秦歡的眸子清亮,干干凈凈的盯著季川,眼睛里面都是不知所措。 季川緊緊的盯著她,跟她印象中那個紳士進退有度的男人不一樣了,現在的季川,偏執的想要把自己的情緒和喜歡交織在一起,編制出最細密的網,把他的獵物籠罩起來,不給她絲毫的逃脫的機會。 如果我說,從四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你會信嗎? 秦歡回想起他曾經說過,四年前入學典禮上,她很優秀,影響過他,想起那次的羞恥眼見還能影響別人這件事情被說出來,覺得臉上熱熱的。 但是她還是裝作毫無波瀾的的樣子,暗自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這樣的直球表白,她這些年也是見過不少的,可是總歸是少年的一眼驚艷,雖然沒有交集過,但遙遙相望的歲月里面,總歸還是會被遠處的風景吸引。 不得不說,她此刻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所有的話語都變成梗在喉嚨里面的一聲:唔。 她記得,高中時候遠遠見到過的這個從沒有說過話的男孩子,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就算是偶爾的視線相碰,也總是不帶有溫度。 你說這樣的男生親自站在你面前,跟你說,喜歡了你四年??? 什么玄幻大片! 她只是讓自己去無視與自己生活五官的任何事情,并不代表她不會去關注。 曾經,她有段時間很喜歡那些言情,但是卻對自己的愛好很羞于見人。 如果說年少時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風景,有些夢幻,那一定是現在這樣的場景。 我信與不信,這件事情,都不過是 見秦歡準備找借口,季川開口攔住了她:我后悔了,后悔沒有見到你的時候就前怕后怕的,后悔沒有能夠足夠優秀,后悔發生了這些事情以后才來找你。 這所有的一切,給我個彌補的機會,做我女朋友,好嘛? 年少歡喜,總歸只是想要得到占有的一種常態,這個愿望得到滿足了以后,就會淡下來來吧。 就像自己也曾如此,暗戀過一個人,只是有禮貌的擦肩而過,并不會有很多人生軌跡的交疊。 秦歡白凈的臉蛋上面的紅暈慢慢退去,逐漸變得冷靜起來。 她臉上的冷意,讓空氣開始凝固,秦歡眼神里面多了一份打量。 大男孩的表情雖然是像狼一樣緊緊的盯著自己的目標,就連渾身的肌rou都處于戰備狀態,緊張壓抑的等待著最后的審判,只不過那雙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濕漉漉。 明明是你欺負了我,卻一副被我欺負了的樣子,果然是足夠狡猾。 這反差萌誰受得了? 秦歡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跺了跺腳,然后轉身把自己手中的書放到柜子上面。 談個戀愛也是大學的必修課,只是談戀愛而已,況且,這個男孩說呢過,的確讓自己很心動。 可以啊。 她是這樣漫不經心的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