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7
拍著大腿連連后悔。沈木在一邊神情放松,難得幫沈瓊樓說話:“樓兒這回也算是機警了,若她真的不知深淺討要官位封賞,那才真是惹了大麻煩?!?/br>沈老夫人點了點頭,嘆息道:“咱們家都卸下兵權這么多年了,皇上還這般防著,真真是…”沈木苦笑:“皇上前些日子也這般探問過兒子,不過沒問出什么來,便轉了風試探起晚輩了…咱們家雖算不得正經外戚,但終究是姻親,陳皇后…再加上當初父親和大哥又執掌兵權多年,在軍中根基深重,皇上這般防著也屬常理…”他微微嘆了聲:“兒子棄武從文,現在只求闔家安穩,旁的也不敢再奢求了?!?/br>當年舊事沈瓊樓不知道,也不敢多問。不過大概是沈瓊樓的回答真的讓昭睿帝很滿意,他命御內的工匠趕著造了只點翠步搖出來,又添了好些零碎的玩意首飾,帶著圣旨,一并賞給錦川侯府。沈老夫人照舊口嫌體直,每天要嫌棄沈瓊樓八百回,但步搖戴上了就不離腦袋,還常帶著去參加京中名門貴婦的集會。有次宴席上,有位小輩兒的夫人瞧著沈老夫人頭上的點翠步搖,艷羨贊道:“要說還是您最有福氣,兒孫各個都是有出息的,還對您這般孝順,皇上親自賞下來的物件,咱們有幾個人有能耐帶上?”此言一出,眾人都紛紛贊了起來,沈老夫人自謙道:“什么出息不出息的,皇上瞧在她給太子侍讀還算盡心的份上賞下來的小玩意罷了?!?/br>又嘆了口氣:“兒孫都是債,這魔星雖孝順,但也能鬧著呢,當初讓我多cao了多少心?!?/br>心里頗得意,雖然你們家孩子沒有我們家這個能鬧騰,但也沒我們家這個有本事,瞧瞧誰有能耐十來歲就讓皇上賞東西下來?老太太照舊這么口嫌體直哇~沈瓊樓是個低調性子,覺著沈老夫人老帶著這步搖出去不大好,晚膳的時候不由勸了幾句。沈老夫人更沒好氣:“你倒是長本事了,開始教訓上我了,你以為我稀罕你這玩意?還不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沈瓊樓在京里的名聲差不多能用聲名狼藉四個字形容,家里人有意幫她洗白,但一直沒找著合適的機會,這回她幫沈老夫人求步搖的事兒傳出去,倒得了個敦厚孝順的名聲,老太太有意幫她宣傳造勢,所以才常戴著步搖赴宴。“…孝道和忠君是大頭,你只要拿住了,當初干的那些糊涂事兒,被人說出來至多一句小節有虧,等天長日久自然也就淡忘了?!?/br>沈瓊樓又學了一招,連連點頭,老人精啊老人精~沈老夫人晚上拉著她絮叨了好些做人的道理,第二天早上兩人都起的有些遲了,下人也不敢打擾,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早飯也來不及吃,匆匆洗漱完就往宮里趕。路過坊市那邊,買早飯的小攤也已經撐了起來,簡直是在考驗她的意志力,她看見剛出鍋的熱騰騰胡餅上撒了把白芝麻,噴香撲鼻,焦黃酥脆,沒忍住買了兩個。她騎著馬不方便吃,又怕在大街上吃被言官看見了參一本‘風儀不修’,只好迂回的找了個深巷進去,把馬停下開始吃早飯。她一邊吃一邊感慨自己苦逼,吃個餅搞得跟做賊似的,要怪就怪魏朝的言官管的太寬。當初就有個工部的官員因為邊吃早飯邊趕去上朝,倒霉被言官看到了,結果被連著參了好幾本,降職跑到荒蠻之地當縣令去了,從此上朝的官員要么不吃,要么在家里吃好了再出門,簡直一個大寫的慘!雖然在外頭吃飯不雅觀,但這時候也顧不上儀態了。她這邊才咬了兩口,就聽見清越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帶了幾分詫異:“沈瓊樓?”她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被哪個言官瞧見了,沒想到轉過頭去就見豫王立在巷子里唯一的朱門前,身后跟著內侍隨從,臺階下還停著他那輛精彩輝煌的馬車。他廣袖博冠,青絲服帖地用玉簪挽住,玄色的冠服也穿出幾分艷麗。沈瓊樓好懸沒給噎死,這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王爺怎么會在這兒?!”豫王眉梢又挑了挑,潤澤的唇瓣微張:“這也是本王想問你的,你為何在我的府邸門前…”他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慢慢地道:“用早飯?”第22章豫王在京中沒設府邸,前泰安公主和駙馬早逝,又沒留下子嗣來,所以皇上做主把公主府收回,先賜給豫王暫居——以上她都不知道,也壓根沒想到會在這里偶遇。大清早在別人家門口吃餅,怎么想怎么猥瑣,沈瓊樓眉毛耷拉下來,嘴巴微張,整張臉就是個大寫的囧:“沒沒沒,我沒吃飯,我吃的是餅…不不,這不是重點,這怎么是您的府邸了?這這這,這也太巧了!”豫王見她兩手捧著胡餅,睜大兩眼向他看來,像一只偷油吃的松鼠,他抬手讓內侍別跟著,負手漫步下了臺階:“難道沈府還不給你備早膳?或者…”他慢慢笑道“在別人府門口吃飯你特別有胃口?”難道要她說自己起晚了又怕被言官逮住彈劾拐到這里來嗎?沈瓊樓只好順著他的話,訕笑著瞎扯淡:“這府邸有您在,自然是人杰地靈的寶地,便是吃飯都能多吃幾碗?!?/br>她是隨口瞎掰扯幾句,旁邊跟著的管事駭的臉都白了,沒見過敢拿王爺開這種玩笑的。豫王微微瞇了瞇眼,似有幾分慍怒,他想了想,聲調又忽的曖昧起來:“你是說有我在,你就能多吃幾碗飯?”話是這么說沒錯,被他說出來就有些古怪了,沈瓊樓干笑了幾聲:“是夸贊您氣度雍容,讓人望之心喜?!?/br>豫王唔了聲:“心喜,有多喜?”這簡直越描越黑,沈瓊樓忙忙地岔開話題:“前幾日在圣上面前,多虧了您出言提點,不然臣只怕要鑄成大錯了,在這里多謝您了?!?/br>豫王任由她一揖到底,見她發冠里有一縷青絲飄了出來,幫她用小指慢慢地勾了上去:“乖乖侄女,謝可不是光用嘴說說的?!?/br>他小指沿著她耳廓撫了一圈,慢慢地把長發別到耳后,又覺著手感甚好,在她圓潤的耳垂上輕捏了下,有意無意地擦過線條精致的下顎。沈瓊樓:“…”她平移著退后幾步,竭力鎮定地道:“那是自然,臣對王爺銘感五內,定要設宴款待,聊表臣的感激之情?!?/br>豫王似有幾分訝異:“你就這般想跟我吃頓飯,難不成已經相思成疾了?”他蹙眉道:“你身為侄女,對叔叔存了這般念想,怕是有些不敬長輩吧?!?/br>豫王血厚防高不說,攻擊力也出奇的高,沈瓊樓實在是扛不住了,哭喪著臉含糊幾句“不敢”“您想多了”之類的話,又急急忙忙地道:“臣還有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