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硬到爆炸
他們在這張桌子上做過。連著高強度工作了將近三十個小時,終于找到了對手公司的漏洞。腦神經過度興奮,分泌出旺盛的荷爾蒙,他們一對視,情欲瞬間在虛空中燃爆。朱砂在這間全透明的玻璃會議室里脫光了衣服,兩顆艷紅的rutou在空氣中硬挺著,陰戶上恥毛刮得干干凈凈,rou縫輪廓清晰,兩片粉嫩的軟rou隨著她呼吸翕動開合。那時顧偕喉結滾動,指尖劃過手機屏幕,關閉整層樓的監控。安保一小時巡邏一次,清潔人員也即將開始工作,但在欲望面前羞恥和理智不值一提。朱砂輕巧地攀上身后會議桌,那雙含著春水的眼睛微微瞇起,嚶嚀一聲,指尖送進往rou縫里,朱紅的指甲像視覺引導線,顧偕的視線隨著她的手指游移,吞咽著口水,看著她拽起紅豆般的陰蒂,用指尖或輕或重地磨弄。這種力度不能滿足她,只是開胃前菜而已。顧偕的roubang硬得快從褲子里頂出來,仿佛朱砂撫慰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在撥弄顧偕敏感的神經末梢。朱砂支撐在背后的那只手被含進了嘴里,眼角飛翹,朝顧偕瞥了一眼,旋即將沾著晶亮水色的指尖順著脖頸滑到胸口,再若有似無地抓了抓自己豐滿的胸部。顧偕的小腹中涌過一波激蕩的火流,yinjing硬梆梆地撐在西裝褲里,guitou流出的yin水打濕了內褲。他舉步向前走,毫不憐惜地揪住朱砂的脖子,強迫她仰起頭。整層辦公樓都熄滅了燈,城市中心的萬家燈光穿過落地窗映亮了會議室內朦朧的桌椅輪廓。朱砂仰頭,平靜地注視著他,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發亮。手心里掐著她的脈搏,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了結她的生命。房間里一片死寂,他們在昏暗中一高一低地對視,久久沒有說話。顧偕手掌“聽”到朱砂的心跳,他胸膛中那顆猛烈跳動的心臟逐漸與她的心跳聲重合。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偕松開手,猛然將朱砂推倒,欺身壓上她光裸又guntang的rou體。而朱砂用了一個巧勁兒,從他身下滾出,推搡著他的胸口,一翻身,兩跳長腿跨上他的腰腹,倏然騎了上去。她單手按住顧偕的胸膛,一粒一粒解開扣子,再微微抬起臀部,撥開了雙腿間那兩片濕漉漉的蚌rou。充血挺立的陰蒂在男人金屬皮帶夾上磨蹭,金屬的表面冰冷又光滑,刺激得陰蒂突突跳動,沒幾下就從rouxue里流出yin水來。金屬夾沾上水便打滑,朱砂蹭了幾下沒有得到如期快感,便像貓兒一樣彎下腰,高高翹起臀部,趴道顧偕耳邊,粗喘著說道:“快點,讓我爽?!?/br>“去年十一月巴西颶風后天然橡膠市場一路暴漲,根據‘友好輪胎’的第一季度報告來看,主要支出都用在尋找天然橡膠的替代品上了……”顧偕坐直了身體,把勃起的下半身藏在桌面下,余光瞥了一眼身側。朱砂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著肩膀,目光落在正在發言的基金經理身上,似乎對他的表述有異議,手指不耐煩地敲著上臂。顧偕莫名眼暈。朱砂蓮藕似的皮膚冷而白,涂著深紅色指甲油的指尖在無節奏的敲擊中變成模糊的紅影,像引導催眠的吊鐘,總是不斷將他的神思拉回到那夜荒yin的會議室里。嫣紅挺立的rutou、被roubang撞開的rou縫、自肩胛骨滑落的汗珠……無數碎片畫面亂哄哄地交織在他腦海里,猶如漫天巨網將他束縛其中。他想要干朱砂。第69章忍無可忍褲襠里的東西硬得快廢掉了。如果這時有誰的筆掉地上,那么未來一周深藍流傳的恐怖新聞將會是森然冷漠的大Boss對著滔滔不絕的禿頂基金經理勃起了。朱砂今日穿了一條連衣裙,站直時裙擺垂到膝蓋以上,現在她坐在旁邊,裙擺從兩側垂落,露出藕白的大腿外側。顧偕擱在桌面上的雙手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他和朱砂坐得很近,只要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腿。他也不是沒有這樣做過。只要朱砂坐在他身邊,他就像個隨時隨地都能勃起發情的野獸。無數個會議上,他面無表情地端坐在長桌一端,冷厲的眼神注視著會議發言的人。無人察覺的會議桌下,他粗糙的手掌伸進朱砂的內褲里,罩住整個陰部不懷好意地磨蹭起來。一旦手掌感受到朱砂的呼吸紊亂,他就會打斷發言人,提幾個無傷大雅小問題,然后故意和朱砂交談。眾目睽睽中,兩人嚴肅地探討可cao作性,沒人看得出來Boss的手指正插在首席投資官的內褲里褻玩她豐肥濕潤的嫩rou。如果朱砂穿的是丁字褲,他會把襠部布料擰成布條勒進她的rou縫里,指尖勾著緊繃的布條左右彈弄陰蒂。如果朱砂穿的是C字褲,他就會掐住肥嫩rou縫中陰蒂,轉著圈地拉扯。但不論哪種方式,只要幾秒鐘,他的手指就會被噴出的yin水打濕。朱砂不敢晃動上身,只能小幅度絞緊他的手指來磨蹭著自己的陰縫。那種僵硬的姿態就像被他捏住了軟肋,顧偕在她的rouxue里肆無忌憚地攪弄,揉到陰蒂變燙變脹,讓朱砂雪白的皮膚上都沾染桃花一樣的緋紅。他要是故意抽出手指,朱砂還會討好似的夾緊雙腿,用濕漉漉的嫩rou纏上他的手指。這世上再也沒有一個女人比朱砂更適合他,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他想要,朱砂都會張開雙腿迎合他。……唯獨除了那一次。“我沒什么問題了,Boss有嗎?”會議室猝然安靜,會議桌后不再有站起來發言的部門經理,早會就在他渾渾噩噩的走神與性幻想中結束了。朱砂轉頭望著他,同時會議室內所有目光也聚焦到他身上。“沒有,”顧偕淡淡開口,聲音有點沙啞,銳利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旋即一點頭,“散會?!?/br>玻璃門自動拉開,眾人悉悉簌簌往外走。顧偕靠在椅背上沒動,正在等胯下的硬物疲憊下去。然而會議室內的人影走散,朱砂仍然坐在椅子里,胳膊撐著會議桌,垂頭看手機。顧偕心中一動。——這是和好信號?距離尹鐸狙擊白川的那夜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兩人關系回到冰點以前,工作上能正常溝通,但私下里他去朱砂的辦公室晃蕩了幾次,朱砂還是沒有請他進臥室的意思。隔著一層玻璃的地方,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對面辦公,他一抬頭,胯下的小兄弟也跟著抬頭。顧偕用眼角偷偷打量著朱砂的側影,不動聲色地問:“你還有事嗎?”朱砂的目光粘在手機屏幕上,聞言含糊地哼了一聲:“等我把這則新聞看完?!?/br>——等我把這則新聞看完。“等”,重點是“等”。好,他等。耐心地等。顧偕嘴角微微勾起,換了個姿勢,雙臂搭在兩側扶手上,舒服地翹起腿,任由快要頂破褲襠的硬物在西裝褲下勾勒出起伏的陰影。等待的每一秒鐘漫長得猶如一個世紀,顧偕不住吞咽口水,直勾勾盯著朱砂的側臉。半晌,朱砂站起身,左右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在顧偕灼灼目光中收起了手機,緊接著隨意瞥了他一眼:“那我先出去了,顧先生?!闭f罷便拉開椅子往外走顧偕:“???!”朱砂若無其事地走到門口,余光察覺到顧偕的死亡視線,停下腳步轉頭望去:“您怎么了?”顧偕瞳孔幽深,直直盯著她一言不發。朱砂忐忑:“那是……我怎么了嗎?”夏日上午,陽光貫穿四面玻璃的會議室,在顧偕挺拔的身影外勾勒出一層碎金的微光,猶如普照眾生的神像,但“神”的臉上森白可怖,狹長的眼睛閃爍著陰森森寒光。“小白沒告訴您嗎?早上堵車堵了好久?!敝焐蔼q豫,“我把車扔路上,走過來的?!?/br>顧偕仍然一言不發。朱砂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兩人沉默對視了半晌,終于聽顧偕冷冷開口:“沒事,出去吧?!?/br>朱砂松了口氣,離開會議室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桌子底下,顧偕的拳頭握得咔嚓作響。——時機不到。——兩天,他最多再忍兩天。第70章連鎖反應精英組的大辦公室里,幾顆腦袋圍在鶴楚然的電腦前嘰嘰喳喳,只有溫時良風度翩翩遠遠地站在一旁。朱砂踱步走進來,伸頭瞥了一眼,果然是報道今天早上的那場車禍新聞。她問道:“多莉股價怎么樣?”“漲一點,醫療板塊沒漲很多,多莉跟其它醫療股相比更是沒怎么動,”溫時良劃開iPad屏幕,花花綠綠的股票走勢圖映在他眼底,“現在所有媒體都在報道今天早上那場車禍,但大家目光都在電子工程和精密機械上,還沒有人注意到神經科學?!?/br>一個月前,朱砂在酒吧遇見了多莉生物公司旗下“骨外骼”項目的負責人柯藍,意外掃到了幾眼實報告,在商海翻滾多年的直覺讓她意識到,“骨外骼”也許是個可以引發醫療革命的項目。根據調查,柯藍是一個專業能力極其出色的科學家但由于原生家庭的影響,她性格懦弱觀念保守,曾經被調酒師PUA(精神控制)過,人際與戀愛方面處理得一塌糊涂。于是朱砂派出了邵俊。——一個受人雇傭拍她性愛視頻的男性性工作者。她導演了一場撿到落魄貴公子在雨夜里求助心碎女人的狗血劇,成功地讓剛剛失戀的柯藍把邵俊留在身邊。而后這一個月,邵俊從柯藍的電腦中偷取實驗記錄,讓朱砂清楚掌握著“骨外骼”項目的每一步進展。“骨外骼”顧名思義是在人體外裝置的一種輔助機械??滤{的研究方向是與腦神經領域結合,為截肢人士提供靈敏度度媲美可真實肢體的義肢。而在工業領域,骨外骼可以像“機甲”一樣,輔助提重與搬運。今天早上這場車禍中,一個男人用“機械臂”推開了被壓到變形的汽車,救出奄奄一息的肇事司機,這堪比科幻電影的一幕,冥冥中為工業醫療拉開了序幕,一場強勢的醫療革命悄無聲息地來到樓下拐角。蔡翔抬頭問道:“要不要借媒體吹吹風?把多莉股價抬起來?”“不,”朱砂眼角瞇起一條銳利的弧線,神情倏然嚴肅,“從現在開始,多莉的交易進暗池,別讓人知道是我們在持有,去第三市場,繼續持有作T?!?/br>這時,張霖端著咖啡從門外走進來,疑惑道:“這機械手真有這么玄乎嗎?撈一筆塊錢跑了得了?!?/br>朱砂一轉身,深邃的瞳孔定在張霖眼底:“今天早上我就在現場?!?/br>張霖驀然一寒。“好了,大家繼續干活吧,辛苦各位!”離開大辦公室,朱砂步履匆匆穿過走廊,手臂咯噔一聲搭上白清明的秘書桌,咬牙切齒道:“把我今晚的安排……不,未來一個星期的晚上都空出來,姓簡的那家伙果然是個奇葩中的霸王花,易言說他這個師兄難搞的時候我竟然還不信?!?/br>朱砂對生物領域只略懂皮毛,即使有實驗記錄,也不能確認柯藍的實驗一定會成功,這時候就需要專業領域的顧問來為她把控方向。易言是發育生物學家、神經生物學家,主要研究領域在脊椎動物中樞神經系統的發展,年紀輕輕便是藤校終身教授,準諾獎級別的科學家。他看過柯藍的實驗記錄,并不好看這個項目,但在朱砂的強烈要求下,向她推薦了自己的師兄簡行康。簡行康是個神奇到無法三言兩語描述的科研工作者。若說他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好幾項改革醫療的發明都脫骨于他的瘋狂科學幻想,若說他是個領先全人類半步的先驅者,他的實驗構想仿佛寫在精神病院的白墻上,要是沒他老子的支持實驗室早就關門大吉了。朱砂活動了兩下僵硬的脖子,從下頜至脖頸線條凸顯出來,看起來破有一種要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強勢。“他擔心國安部對他不利,每次出門都讓保鏢放行李箱里。我派去盯梢的人確認他昨晚在家,于是用了那么一點小手段,讓消防員撬開了他的門,我就看著滿屋子的消防員像防暴警察一樣處喊,‘沒發現目標’‘沒發現目標’,你猜他躲哪兒了?”白清明臉上笑意盈盈,眉眼間安詳得自帶一圈圣光。但這并不能澆滅朱砂的憤怒,只見她咬牙冷笑道:“他躲進了鎧甲里,一副中世紀的古董鎧甲,然后他就穿著鎧甲從三樓跳下去跑了?!?/br>“那您今晚不用再去了?!卑浊迕餍χf道。“嗯?”“偕神都幫您搞定了?!?/br>“哈?”“偕神聽說您派了好幾撥人請簡博士,連您自己親身上陣都沒成功,于是他就出手了?!?/br>朱砂沉默半晌,眼中閃過疑惑、驚詫、敬佩等等復雜感情,最終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怎么做到的?”“不知道,但偕神就是偕神,”白清明笑著瞇瞇眼,抓著手機屏幕亮給她看,“簡博士十分鐘前發來消息,答應今天下午兩點鐘與您見面,并且附注說,他可能會提前或者遲到幾個小時?!?/br>朱砂:“………………”?深藍資本大廈的三十樓整層都是餐廳,金融業的奢侈風貌在這時候體現出來了,天頂設有懸浮泳池和高空花園,專供部門經理級別以上的職員一邊欣賞俯瞰紐港市的風景一邊享用來自全世界的美食。深藍總部有500名員工,除了餐位略有區別外,供餐不搞小灶,所有人都能享受到從西班牙的海鮮、摩洛哥的街頭小吃、日本海岸的壽司和刺身,并且為了時常加班的交易員和分析師,餐廳24小時供應不斷。叮咚一聲鈴響,顧偕邁出電梯,單手插在褲袋里,余光往外一瞥,登時站定了腳步。總裁專用電梯前的走廊罕有人跡,短短幾米的玻璃甬道直通天臺餐廳的后門。從荷蘭空運來繁花堆疊出優雅的裝飾柱,幾簇淡粉玫瑰支出來貼著玻璃,從顧偕的視角來看,朱砂的側影正夾在玫瑰中間,她略微垂頭切魚rou,天鵝般的脖頸彎成一條優雅弧線。鹿微微和張霖坐在她兩側,越過她和對方斗嘴,坐在她對面的溫時良似乎說了句笑話,鹿微微和張霖一起沖他轉移了炮火,而朱砂低頭笑了起來。上午晴朗的天氣到中午轉陰,積云如浪花堆疊到天幕盡頭,幾縷陽光從云間縫隙直直照下,正好將朱砂的左肩籠罩其中,玫瑰、光影與美人構成一幅古典主義油畫。顧偕站在玻璃后久久沒有動。很多年前,向海房間的陽臺視野開闊,夜色中對面莊園亮起的燈火也像一幅古典油畫。無數個生死關頭,那片微光像心中的火種,全憑吊著一口氣才活下來。他想,如果不能在畫里親手點起燈火,那出生在這個世上又有什么意義。二十年的時間讓他從畫外走到畫內里,當他真正點起燈火的一瞬間,才發現這種感覺就像中年出軌睡了初戀情人,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他是個天生的毀滅者,甚至想過玉石俱焚干脆一把火燒了這些與他格格不入的畫。就在這時,有人來到他身邊。這個人與他一樣,是瘋子、是怪物,同樣地貪戀渴望進入畫作卻始終無法真正融入。她牽上他的手,與他一同從傳世名作前冷眼經過,偶爾吐槽兩句觀感。讓他從出生以來便一直無所適從的心終于感受到片刻安寧。只是現在,這個人也離開他要進入畫里了。胸膛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洶涌而出。餐廳正門,白清明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在門口站定了腳步,環視一圈,快步走到朱砂身旁,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什么。下一刻只見朱砂眉頭微微皺起,抓起腿上的餐巾放在一旁,起身走向門口。顧偕收回目光,神情肅厲。深藍大樓外,一輛老爺車停在空地車道上,饒是金融街上不缺豪車,這輛相當于一棟移動豪宅的1961款法拉利?250?California也吸引了相當多的行人回頭多看兩眼。副駕駛車門前倚著一道挺拔的身影,正低頭看手機,似乎然若有所感,一抬頭,赫然是尹鐸。兩束激蕩的目光隔空對上,朱砂走下臺階,尹鐸也收起手機站直了身體。兩人面對面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一時間氣氛仿佛凝固了,身旁路人經過時的腳步聲,不遠處馬路上的喇叭與引擎聲都倏然退得很遠。“朱小姐不用每次見我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嘛,”尹鐸失笑,撩起風衣下擺單手叉住腰側,十分利落瀟灑,“我就是順路送個人過來,覺得應該禮貌地和你打個招呼?!?/br>朱砂原地轉了一圈,攤手聳肩:“你看到我了?!?/br>尹鐸似乎對與朱砂“皮”這一下有些驚訝,眼底浮現出一絲異樣,但這份藏在面具后的真實情緒轉瞬即逝,手心捂著下巴輕咳一聲,變回了那個玉樹臨風又假惺惺的尹檢察官。“聽說,你和你的偕神前幾天吵了一架,吵得整條金融街都知道了?!?/br>朱砂手臂抱著肩膀冷笑:“何止金融街,你不也是知道了嗎?!?/br>“雖然不知道你們因為什么吵架,”尹鐸向前傾身,低下聲音,柔聲道,“但我是站在你這邊的?!?/br>尹鐸這張臉就像造物主完美的杰作,眉峰、鼻骨和輪廓線條清晰鋒利,唇角和眼角天生向上揚起,總是似笑非笑,沒有顧偕那咄咄逼人的氣勢,生來就讓人想親近。骨相滿分,皮囊也滿分。而他從小接受上流社會的熏陶教導,舉手投足間貴氣瀟灑渾然天成。他定定注視著朱砂,眼中微波蕩漾讓人不自覺沉溺其中。朱砂似乎饒有興趣地挑起眉峰:“哦?”“你知道我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所以對你的處境抱有一萬分的同情?!币I說,“如果下一次你的‘邪神’辭退的不是整個行政部,而是你,我的辦公室隨時向你敞開!”“等待我的恐怕不是一份年薪八位數的工作合約吧?”“當然是比我給陸卿禾的那份還要完美的認罪協定?!?/br>朱砂笑了:“你讓我想起了一部動畫片?!?/br>“什么?”朱砂皺眉:“就是壞蛋被打飛時候總會喊一句‘我會回來的’那部!”尹鐸依然溫柔地看著她,臉上半分不悅都沒有。“尹檢察官棋輸一步,就要來找我這個柔弱姑娘放狠話,我知道你下一句是什么,”朱砂手臂抱著肩膀,傾身在他耳邊說道,“‘我們來日方長’?!?/br>“我憐惜你,才會三番五次勸你從良,”尹鐸瞇起那雙含情的桃花眼,似乎非常遺憾,“你的‘偕神’不值得?!?/br>“從你高調接手樹懶基金那一刻開始,我就跟蹤了你的每一筆交易。接著我的人發現,樹懶是把天捅了個窟窿,除了女媧誰都救不了他。你向市場發出安全信號,要引玩家入場再割韭菜撈一筆。我們守了十幾天,只要你一賣空,我會在一小時內給你戴上手銬?!?/br>朱砂笑意不變,眼底卻沉了下來。“但是你一直沒有動靜,甚至開盤跳水后,我都不信你會往火坑里跳?!币I苦笑著搖了搖頭,“說來慚愧,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我覺得我可能錯了。不過,今天早上,我醒來時發現懷里抱著的姑娘手上戴著婚戒,然后突然就頓悟了?!?/br>朱砂的肩背不自覺繃緊了。尹鐸瞇起雙眼,雪亮的目光定在朱砂眼底:“樹懶基金的負責人陳伯益和你的‘邪夫人’是世交?!?/br>“當年柏城歸夫婦孤注一擲,用了131倍杠桿做空桐碳油,結果就是悲劇英雄以死謝幕,留下柏小姐也就是如今的顧太太成為眾矢之的。陳伯益雖然沒幫忙,但那種情況下,不落井下石就是好人了?!?/br>“我要是沒記錯,你的‘邪神’出手相助,是以犧牲了你的頭寸為代價吧。那次,你犧牲了多少來著?十個億?二十個億?”尹鐸一瞇眼,仿佛靈光乍現般有所頓悟。“??!是二十三億六千萬三百八十七萬。這十位數字,恐怕朱小姐你這輩子都忘不掉吧,不過這也是無可后非,畢竟你要是不自斷雙手,柏小姐還會是‘顧太太’,只不過嫁得是顧老先生了?!?/br>“那可真是一場跌宕起伏的父子戰,HBC要是拍連續劇都能獲得艾K獎,普羅米修……哦不對,是西西弗斯……也不對是俄狄浦斯?!?/br>“你吭哧吭哧地往山上推石頭,但偕神為了愛妻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又把石頭推下去了。你推上來,他推下去,”尹鐸似笑非笑,“你甘心讓他們站在山頂看你累成狗?”————以下不收費·關于“娶小媽”————沒看懂顧偕結婚的理由沒關系,這是后面的重場戲,不過確實有很多聰明的姑娘找到伏筆了?,F在是故事A面,時機到了我會把故事翻到B面去,前文出現的伏筆會一一收回來。繼續求珍珠,點擊“我要評分”每人每天有兩顆珍珠不投也會浪費。作者敏感玻璃心,所以不看po的留言,感謝各位訂閱投珠,尤其感謝沒有微博的灣家妹子的投珠和留言。第71章忠犬(2100珍珠加更)“你甘心讓他們站在山頂看你累成狗?”摩天巨樓、噴泉雕像、布滿陰云的天空以及尹鐸英俊的面容全數倒映朱砂眼底,面色似乎有些蒼白,良久后,她突然一笑:“我剛才說錯了?!?/br>尹鐸略微側臉,表示出傾聽意愿。“你不配當狼,狼是個敬業的rou食動物,想吃羊就自己抓,不會假惺惺地說‘生而為羊,你不值得’,”朱砂的眼梢因壓緊而顯出一條弧線,“我割掉二十三億,季度收益依然領跑夏普指數,整條金融街有第二家對沖基金能做到嗎?如果你想讓我在認罪協定上簽字,至少得給我一個資金在二百億以上的賬戶,打感情牌,你在侮辱我們兩個人?!?/br>朱砂久久凝望著尹鐸,后者眼中的精光沒有褪色半分。“我向你道歉,朱小姐,”短暫的沉默后,尹鐸說道,“作為全世界最后一個真心憐香惜玉的紳士,給你一句忠告,當然你可以把它當成挑撥離間?!?/br>朱砂的眉眼和嘴角依然笑意盈盈,但那弧度分明是冰冷的。“你把自己當成‘邪神’的刀,但‘邪神’只把你當成狗?!?/br>“那又怎么樣?”朱砂臉上的微笑終于繃不住了,淺色的瞳孔如冰川般幽深,她一字一頓問道,“你知道窮的滋味嗎?”“生我的那個男人斷了兩根手指,截肢要四百元,醫生說斷指時間不長,四千元就能接上,而那個男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說,‘截吧,不要了’。尹檢察官你母親經營世界排名第七的豪華酒莊,一瓶酒可以拍出四百萬的天價,你能想象得到這個世界上有人為了四千塊連手都不要了嗎?”尹鐸略微一愣,面具般的笑容短暫地出現裂痕。“我知道你調查過我,那你應該知道,從那個地方逃跑前,我只剩兩條路,要么賣身當雞,要么賣zigong生孩子?!?/br>尹鐸面色沉如水,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我從五歲開始就去海邊撿蛤蜊、我翻過從我家到菜市場這條路上的每一個垃圾桶,窮鄉僻壤沒有童工的概念,大一點了就去工地挑沙搬磚,你八九歲的時候在干什么?坐游艇出海度假?乘私人飛機去南非避暑?我十五歲之前沒吃過一個雞蛋,修鞋的手藝能和路邊大爺搶活兒,上學時只要有人丟了東西就會賴在我頭上?!?/br>尹鐸盯著她依然平穩的臉,似乎正竭力從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自嘲、譏諷甚至自憐。但朱砂的語氣平穩得泛善可陳,仿佛正在講述是別人的故事。“有一次,路邊摩的司機著急拉活兒,把沒吃完的盒飯隨手扔了,盒飯里有一塊完整的,沒被咬過炸雞翅。生我的那個女人著了魔似的沖過去撿來給我哥吃。雞翅明顯已經發涼了,面皮上沾了點配菜里的蘿卜湯,但我還能聞見油炸的香味,真的好香,我看著我哥大口大口吞下骨頭渣、雞rou碎和面皮混在一起的東西,吃的滿嘴是油,而生我那個女人在一旁看著,她自己也忍不住咽口水。那一刻起我就發誓再也不要過這樣的生活了?!?/br>朱砂仰頭吸了口氣。“是顧先生給我買了人生中第一盒止痛藥,讓我從里到外都能穿上新衣服,教我吃海葡萄能代替酸姜去腥味。他把我打碎重組變成了今天站在你面前和你說話的這個人。如果沒有他,我早就變成臭水溝里的一灘腐rou白骨了?!?/br>“所以,他要錢,我就為他賺錢,他要弒父,我就為他磨刀,他要娶妻,我就割rou為他下聘禮?!彼弦I的雙眼,肩頸肌rou因過度用力而顯得繃緊,清晰說道:“我甘愿當他的忠犬,任憑他差遣!”午休時間,金融街車水馬龍,身穿昂貴西裝的精英步履匆匆,舉著電話吼對方平倉、賣出或做空,帶著怒火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模糊的街景噪雜里。朱砂和尹鐸隔空對視半晌,沒有注意到身后大樓拐角的暗處,一道西裝衣角隨風揚起。路邊停放的幾輛車和法國梧桐樹遮住了顧偕的身影,他的臉色蒼白冰冷,嘴角線條僵而繃緊,向來如寒冰般尖銳的目光正在一點點融化,濕潤的夏風吹到臉上,引發一陣極輕微的酥癢。顧偕的眉心終于松開,嘴角也不自覺勾起。半晌,他轉過身,又回頭戀戀不舍似的看了一眼朱砂的背影,才單手插進褲袋,順著墻角陰影走進大樓后門。尹鐸很久沒有說話,兩人面對面站著,周遭氣氛微微僵硬。他知道如果這時說出一句“我理解你”或者“你辛苦了”都會被朱砂懟回來。他能給這位戰士般的女人是尊重、平等和敬佩,而非同情與關懷。少卿,他再次戴上了笑盈盈的面具,問道:“你真的甘心?那你為什么還在第三市場把垃圾債券打包成衍生品?這幾天奔波你能賺回幾個零頭?”朱砂眉心稍稍壓緊。這幾天來精英組確實在收拾殘局,但并沒有做衍生品工作。難道真如溫時良所擔心的那樣,她真的錯過最佳時機,有其他玩家悄悄入場了?但她眼中只閃過半秒鐘的困惑,平靜道:“商業機密,告訴你了,我可能就得等傳票了?!?/br>“哈哈,巧了,”尹鐸莫名笑起來,眼底浮現出清晰的壓力,“你不說,也躲不掉傳票?!?/br>尹鐸向后退了半步,敲了敲老爺車副駕駛車窗,車門砰地向外打開,從中里鉆出個戴鴨舌帽的大男孩,伸手一遞,將一份牛皮紙文件袋送到朱砂面前。朱砂接過,低頭掃了一眼,緊接著向尹鐸投去不滿的目光。“朱小姐放心,我的車隔音很好,他什么都沒聽見,”尹鐸解釋,“而且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我來送個人,順路和你打招呼?!?/br>大男孩說道:“朱砂,你被傳喚了?!?/br>尹鐸向前邁了一步:“你指使手下賄賂安保,潛入地方檢察官大樓,把偽造的文件放進我的資料室里,不得不說這招聲東擊西玩得確實漂亮,救了白川也救了深藍,不過你又要為你的偕神犧牲了,偽證、賄賂、非法入侵、干擾司法公正……”他朝朱砂伸出右手:“對,朱小姐,‘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