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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近,也沒有什么親密動作,可是看起來……就是讓人非常地不順眼。“我懂你的意思,但這樣做提取到的Alpha不一定是純的”。“走到這一步,我們就不能再求純Alpha了,只要能規避大盤因素,盡可能剔掉Beta,我們就能爭取到合并拆分的時間,”溫時良頓了頓,“這期間市場動蕩多久我們不清楚,如果做股指期貨可能提前鎖定一批收益。量化股票池,放空期貨交易,用這個對沖掉期貨風險,然后力求Alpha?!?/br>朱砂吐個了眼圈,抬頭望著遠方夜景,沉吟不語。樹懶基金爛攤子接下了,這個鍋也背下來了,但后續cao作該如何做?金融衍生品是把腐爛水果切成水果拼盤賣出高價了。即使把五十個拼盤里最名貴的果片挑出來,精簡成五個果盤,無論如何也賣不出水果的價格。溫時良確實在想辦法了,只是還不夠好。而溫時良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再多談對沖策略,收起了iPad,遙望遠方夜色,驀然道:“菜翔在法院頗有人脈,張霖也拿到了吳景略的報稅單,趙一淳本來就不值一提,今天不是尹鐸的第一次襲擊,也不會是最后一次?!?/br>朱砂附和道:“是啊?!?/br>她望著遠方迷離的夜色,瞇起了眼,夜燈昏黃幽暗,側臉在煙霧繚繞中模糊成柔和的輪廓。“但我們總能有驚無險地躲過去,說到底最危險的還是樹懶?!?/br>如果不盡快平息不良股帶來的影響,讓大盤持續恐慌波動下去,他們對沖掉的Beta風險會波及到其他投資組合的收益,到時候多少個老亨利都救不了他們。溫時良轉頭注視著她,微微一笑,眼底在夜色中熠熠發光:“其實您知道應該怎么做,不是嗎?”朱砂掐了煙,無奈地搖了搖頭。是啊,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信息永遠是世界上最昂貴的東西,領先一兩步就能賺到不少錢,領先三五步能開創一個行業。蕓蕓眾生只見樹木不見樹林,信息長河從眼睛經過,要么無視錯過,要么倉皇抓住幾片零碎的,分得那十之一二的甜頭。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只有一個人一眼就能看到大局,將風馬牛不相及的碎片信息整合、分析、權衡從而最優決定。世間信息如同宇宙星辰,他站在虛空中伸手一撈,銀河從他指縫間經過,留下都是璀璨明珠。這些年她在顧偕身邊學了不少,最多也只能領先常人十步,而顧偕從一開始就能看更遠,所以他能看到更多風險,有足夠多的時間去試錯,直到找到最優方案化解問題。在大家勤勤懇懇研究如何把玉米做成年糕來提升單價并且處理積存時,他已經大量收購玉米并加工成生物燃料。兩個月后受災害影響的某國無法繼續出口石油,全球油價上漲,隨之而來便是生物燃料水漲船高。朱砂掐了煙,暗紅火星寂滅。顧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賠錢。就算為了柏素素的豪門情誼,顧偕讓她強行咽下這波垃圾股也一定不會虧待她。但這兩個星期,他一直袖手旁觀。朱砂知道,這是顧偕是在懲罰她不聽話,或者說等她先低頭去求他。“今天垃圾股剛雷暴,這時候應該全力應對市場下跌,分心對付陸卿禾,不劃算?!币股珳厝嵬盹L清涼,溫時良的聲音低沉語氣輕柔,垂眼注視著朱砂,就像在哄嬰兒沉入深眠,“讓陸卿禾閉嘴不難,難的是您不忍心看她坐牢,然后白川倒閉,深藍還在?!?/br>溫時良的襯衫卷到手肘處,露出一截線條結實的小臂,青藍的血管在燈影中朦朦朧朧。朱砂收回目光,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生意場是零和博弈,我們不吃了白川,白川就會吃掉我們,”溫時良輕聲誘哄,“但顧先生卻沒反對您帶著我們救白川?!?/br>朱砂從口袋里摸了一支煙,她知道溫時良沒說出口的下一句是,顧先生也一定有辦法救垃圾債券。“您挖我的時候說,我的工作就是在您犯糊涂的時候,提醒您什么不該做,”溫時良主動拿起打火機,“現在就是這個時候了?!?/br>朱砂嘴里叼著煙,略微仰頭,溫時良向前傾身,啪地按開打火機的金屬蓋。溫時良的父親是有錢的闊佬,母親是金發模特,所以集合了這條金融街上“金二代”的標配,有錢還有顏。他的五官仿佛按照標尺生的,眉眼唇鼻清晰俊秀,即使近距離盯著看,也挑不出一絲瑕疵。朱砂深吸了一口煙,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溫時良看。溫時良任由她打量,兩人在夜色中隔空對視了許久。這兩束目光在虛空中交織碰撞,從外表很難看出來彼此在想什么,但這幾乎超過半分鐘的對視,落在旁人眼中就由對抗變成了調情的意味。“你們找到陸卿禾的錢了?”冰冷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聲線中仿佛壓抑著瀕臨決堤的怒火。兩人轉過頭,只見顧偕正站在天臺門口,單手插進褲袋里,壓緊的眉心散發著清清楚楚的寒意。“顧先生?!?/br>溫時良點了點頭,而朱砂沒說話。顧偕敷衍著“嗯”了一聲,舉步向前,直接從朱砂手里搶下煙頭,抵在欄桿扶手上狠狠掐滅了。“這里是無煙辦公,你想聽煙霧報警器的響兒嗎?”朱砂咬緊齒關,沒有回話,旋即站直身體,拍了拍溫時良的手臂,像是對他剛才勸說的回應又像是對他傾訴自己的無奈。顧偕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朱砂的手,如果目光有溫度,溫時良的手臂已經是重度燒傷了。“我們先回去工作了,顧先生晚……”“等等?!?/br>朱砂皺眉。成年人不該讓感情摻合進工作里,垃圾債券再往下跌,就要牽連整個投資組合踩上止損線。她對顧偕有氣有怨,可那又能值幾個錢?——罷了。人生多少心酸事都藏在這二字中。朱砂沖溫時良一揚下巴,示意他可以先回辦公室了。然而只聽顧偕說道:“溫時良留下?!?/br>溫時良與朱砂愕然對視。顧偕問:“怎么?”朱砂猶豫道:“我們找錢有點忙?!?/br>“你怕我吃了他?”“沒有,沒有,那你們聊,我先回去了?!?/br>朱砂抬步走出天臺,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茶水間門口站了一分鐘。玻璃門一拉,什么也聽不見,她驀然松了一口氣,說不上這口氣松下來的,還是嘆息。這時手機震動一聲,她滑開屏幕,一條來自“陌生人”的信息在通知欄里閃動。——【嗨,陌生人,下班了嗎?】屏幕上顯示著晚上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