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公主
第三章 三公主
景云國三公主姜念,從小備受女帝寵愛,不理朝政不問世事,自從三年前迎娶駙馬之后先后迎娶十多位郎倌回家,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內街上容貌俊美的男子都會頭戴面紗避免被三公主相中而娶回家。 對比皇太女姜婉和駙馬的恩愛甜蜜,四公主姜綺和駙馬的相敬如賓,三公主和駙馬鮮少一起出入公共場合,每次出現的都是一位妖嬈的美人郎倌。因此坊間一度有過流言說是三公主獨寵郎倌,駙馬只是被女帝賜婚用來棒打鴛鴦,還有三公主不顧反對強娶郎倌冷落駙馬等,甚至一度在坊間編排了戲劇,但是由于女帝推行政策而強行壓住了這些流言。 但是據知情人士透露,三公主府內的管家大權交給了公主獨寵的蘇郎倌,而公主遲遲不懷孕的原因是因為駙馬無能。至于流言的出處,百姓只要可以打發時間,自然不會計較這么多,加上三公主本身也不是會在意平常老百姓眼光的那種人,所以不管是老百姓還是公主府的人,基本都視蘇郎倌為三公主府真正的管事人,但是最近三公主府內氣氛,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昨天好像又是駙馬歇在三公主房間吧? 可不是嗎,三公主醒來之后感覺整個人都變了。小廝看了就看周圍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后,壓低聲音和同伴說道:你說三公主是不是墜馬時摔到頭的原因,就 噓同伴趕緊打斷他的話,這種話你也敢在府里面說,被誰聽到了可不得了。 同伴聽到閉上了嘴,繼續忙著手中的活,但是或許是個嘴巴閑不下來的性子,沒安靜一會兒又停下手中的動作湊了過去,欸,你說。三公主現在這樣天天寵幸駙馬,以后蘇郎倌的地位是不是會 這個不好說。同伴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我和你說,我上次看到蘇郎倌給三公主送的湯被倒掉了。 真的假的???或許是注意到自己聲音太大,小廝四周張望一下繼續說道:那豈不是蘇郎倌失寵了? 聽到兩個小廝的悄悄話,對話中的當事人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蘇可面露不快的說道:是誰在背后嚼舌根,去看看。 蘇郎倌。坐在對面的美青年雖然想要制止出去查看的的侍從,但是等他開口時候侍從已經一溜煙跑了出去,并且很快的將結果告訴蘇可。 去把他們兩個尋個牙婆賣了,三公主府不需要這種亂嚼舌根的人。蘇可打發完侍從才面色緩和一點,看著站在他們兩人面前的商人,微微抬了抬下巴,你還有什么其他的新寶貝給我看看嗎,就這些貨色我可看不上。 欸,當然有!商人面上堆出笑容,從跟班手中接過一個巴掌大的紅檀木雕刻的盒子,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支白凈剔透的玉簪,簪身體上有著細細的紋路,而簪頭是一朵盛開的雪蓮,下面還墜著細小的流蘇。 這玉簪雖然簡單,但是這玉可是難得一見的,從南蠻那邊采到的,加上我們商會獨有的匠人制作,全景云國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支可以與之相媲美的發簪了。商人將這個發簪夸得此物只有天上有一般,很快就讓蘇可心動了。 行,這個和剛剛我選的那些都包下了。說完商人就應道,跟著侍從身后去結賬。 秋郎倌,你看我帶這個好看嗎?蘇可立刻跑到銅鏡邊上將發簪插頭上,詢問著剛剛和自己一起挑選商品的美青年。 被叫做秋郎倌的美青年微微笑了笑,蘇郎倌就算不帶任何發飾,也足以艷壓群芳。 還是秋郎倌嘴甜。蘇可摸了摸頭上的發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臉上露出可疑的紅暈,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了。送就不要送了,你身體不好多休息一下吧。 待蘇可走后,秋晨叫著自己的侍從去打聽一下府內剛剛被賣掉的兩位小廝,以駙馬的身份給他們家里人送點銀兩。 侍從聽到之后有些為難一般站在原地,秋郎倌,這 你照我的要求去辦吧。 小廝應聲退下之后,秋晨起身扶著門框,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陣寒風拂過,他不由得咳了一聲,侍從聽到拿著衣服走了過來幫他披上,秋郎倌,天涼,你多休息一下吧。 沒事他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屋外的天空,被侍從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走到屋內。 侍從像是擔心他受涼一般將門窗緊閉,不讓一絲寒冷進到屋內。 蘇可掏出小鏡子,確認自己的發型沒有變亂,拉了拉自己的衣領,接過侍從手中的食盒,往前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你先回去吧。這么說著將跟著自己的侍從打發離開才踩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三公主書房。 太醫怎么看?聽到三公主的聲音,蘇可側耳附在門上傾聽里面的動靜。 三公主是身體已無大礙,只是懷孕流產對上身體影響頗大,之后還是要堅持服藥調理身體。 那,對以后懷孕會有影響嗎?畢竟也是三個月的身孕,突然就這么沒了。 蘇可聽到這話,一時愣住,算上自己上次和公主同房的時間,怎會是三個月。 畢竟三個月前,公主還和駙馬在離宮避暑。 蘇可一時間呆愣在原地,甚至沒有注意到推門而出的李太醫。 李太醫淡淡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蘇可,表情有一絲變化,但是很快扭過頭離開。 看來是成功了。 坐在桌邊的姜念端起溫熱的茶水抿了一口,嘴角彎起的笑容在蘇可進來之前堪堪藏好,只是一臉來不及藏起的難受表情,輕輕嘆了一口氣。 蘇可揚起甜美的笑容,扭著腰肢靠到她身邊。 聽府里下人說城內新開了一家點心鋪子。他一邊說著一邊端出擺盤好了的各色點心,這些都是妻主你愛吃的,我特地一早差小廝去排隊買了些回來。 姜念抬手像是擦了擦眼角才轉過頭看了看桌上的糕點,輕輕扯了扯蘇可的衣袖,蘇蘇和我一起吃吧。 蘇可看著眼睛有些泛紅的姜念,笑了笑,輕聲應道。一只手輕輕撫上她的手,另一只手將凳子拉過來一點貼著姜念坐著,將一塊做成四四方方的白玉點心遞到姜念唇邊,來,妻主嘗嘗。 姜念看著蘇可柔情似水的眼睛笑了笑咬了一小口,夸張的說道:嗯!好吃!蘇蘇你也嘗嘗。一邊抓著他的手將那缺了一口的點心遞了過去。 雖然甜,但是卻不如妻主甜。被他這一番話說的面紅,低下頭像是害羞一般的晃了晃他的衣袖。 又打趣我了。 蘇蘇哪里敢打趣妻主。蘇可將點心放回盤中,雙手握住姜念的手拉到心口,蘇蘇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 蘇可說著甜言蜜語哄得姜念面紅,害羞的撲進他懷里,摸著蘇可的纖細腰肢,蘇蘇,你說我們還會有孩子嗎? 蘇可被她這一番話問道懵逼,換做平時一定馬上回答上來,但是此時腦海中都是剛剛在門外聽到的那番話。 姜念也不急著催他回答,只是用手指纏著他的頭發,嘆了一口氣,像是自己自言自語又像是傾訴一般的說道:太醫說這次流產影響很大,為了調養身體需要長期服藥,最好是不要同房,怕減弱藥效。 她說完抬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那個像是還在發呆的男人,用手撫摸著他的臉頰,語氣略帶幽怨的說道:被駙馬知道一定不會讓你晚上來服侍我的。說完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蘇可被這句嘆氣聲拉回神,用手抓著她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的手,在自己臉上蹭了蹭,妻主一定要養好身體啊,蘇蘇還等著妻主再次懷上自己的孩子。 說完拉著她的手在唇上啄了一口,雖然蘇蘇家世低微不能做側駙馬,但是曾經有個孩子蘇蘇也是很知足的,就算以后妻主再也懷不上蘇蘇的孩子,蘇蘇也會將妻主的孩子當成自己小孩一樣撫養的。 聽到蘇可這番話,姜念將他抱在懷中,會有的,等我調養好身體我們再生一堆寶寶。 只是說著這么甜蜜話語的姜念,表情卻沒有一絲甜蜜的氣息。 恩。蘇可環抱著她的腰,撒嬌一般的在她胸口蹭了蹭,妻主,你有沒有發現我有什么不同。 姜念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坐在他懷中,伸手摸摸他的頭頂,你進來我就發現了,這個發簪很適合你。 聽到她這么說,蘇可仿佛是受到表樣的小孩一樣,面露自豪的表情。 你今天身上的香味也不太一樣,屋內換了熏香嗎? 聽到姜念這么說,他表情楞了一下,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不解的說道:沒有啊,是不是剛剛在秋郎倌房間呆了一會沾上了味道。 秋郎倌? 早知道就先回去換身衣服再來了。蘇可像是沒有注意到姜念一瞬間的失神,扯著自己的衣服聞著味道。 姜念一邊哄他一邊回憶秋郎倌是誰,自己記憶中蘇可身邊除了侍從基本沒有其他關系好的郎倌,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上一世的自己眼里只看到蘇可這個人吧。 實在是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她把這個念頭丟到腦后,看到蘇可心情好了點直接進入話題,蘇蘇,家里的賬本在你那里嗎? 或許是沒有料想到姜念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一瞬間繃緊身體,神情有些緊張,呼吸也變得急促,怎么妻主怎么突然問道這個問題呀?賬本當然在我那里,我每天都有好好將府里的支出記上。 姜念站起身,坐到旁邊的凳子上,端起茶又放下,輕聲嘆了一口氣。 家里下人和我一起搬到公主府也有幾年時間了,這不快入冬了,就想著增加點報酬犒勞一下大家。姜念雙手捧著茶杯,而且我記得我還有好幾個店面,這么久一直沒看店鋪的情況,也不知道現在經營的怎么樣。要不等到時候宮里舉辦家宴,只有我一個人什么都不清楚,那不是在姐妹中被嘲笑了。 只是這些我一直都不太懂,駙馬又不是會管理家計的人,這些年一直來都是你一個人在cao勞,你身體又不是很好,這次經歷這么多之后我突然想明白了。姜念牽著蘇可放在桌上的手,我一直以來給你的壓力太大了,所以這次我也想試著幫你分擔一下。 妻主別這么說,這是蘇可分內的事。蘇可看著自己的手,抽回來也不是不抽回來也不是,只能抬頭看著姜念的眼睛,妻主既然想看賬本,那蘇可拿來便是。 也不著急,你有空的時候拿來就行。姜念突然松開手,站起身,只是天開始降溫了,不久就要入冬了吧。 姜念背對著蘇可,沒看到他表情復雜,雙手揪著衣擺。只是聽到他聲色如常,那蘇蘇回去整理一下就給妻主拿過來吧。 還要辛苦你整理了。姜念轉過身,握住蘇蘇的手輕輕撫摸著那柔軟的手指,要是太多了你就叫下人幫你一起整理吧,別累到自己。 蘇可點頭應好,說著這兩天就整理出來拿過來就離開書房。 送賬本過來的是一個沒見過的,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女性,姜念看似隨意的問了兩句才讓之后讓她將賬本放下,她才離去。 姜念坐在書桌前仔細的翻閱著桌上的賬本,不僅注明了每個進出項目的時間,還在邊上寫清楚認領人,有一部分支出甚至還注明了用具體用途。 從自己單獨開府至現在的收支全部記錄在冊,乍一看沒有很大問題,細看很多支出都非常不合理,甚至非常奇怪。 姜念揉了揉眼睛,人向后一趟靠在椅背上,轉過頭看著坐在一旁看著手中書籍的瑯飛,用手撐著下巴問道:駙馬你會管理家計嗎?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發問,瑯飛頓了一下,迷茫的看著姜念,然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眼神有些游離,我自小跟著母親上戰場,自是沒學過怎么管理家計。 姜念猜到了會是這樣,輕聲應和了一句,繼續低頭看賬本,房間一度恢復到剛剛那只能聽到書頁翻動聲音的情況。 不多時,姜念依然埋頭在賬本中,突然說道:駙馬,我打算納側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