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秦家驚變
吃過晚飯,喬橋盤腿坐在床上用筆記本電腦搜索一些需要的資料,她現在掛了個導師的名頭,但腹中一點墨水都沒有,尤其景聞和海蝶擅長的又是她沒接觸過的聲樂領域,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過了一會兒,察覺到肩膀上一暖,喬橋抬頭,感激地看著剛給她披了個薄毯的男人。宋祁言坐到她身邊:“在看什么?”“我現在帶著兩個藝人你知道吧?”喬橋盯著屏幕苦惱地抓下巴,“但我對唱歌一竅不通,這可怎么辦?”“……”喬橋等了好一會兒宋祁言都沒說話,她奇怪地抬頭:“咦,你也有不知道的東西嗎?”“我知道?!睂γ娴娜擞朴频?,“但我不想告訴你?!?/br>“噗——”喬橋憋住笑,正色道:“我問你個問題,如果有5公分的長度可以隨你支配,你想加在什么地方?”宋祁言愣了下,隨即低頭沉思,喬橋迫不及待地說出答案:“應該加在中國版圖上!這才叫格局!”她順勢講道理:“雖然我們現在有一點分歧,但奮斗的方向是一致,所以你應該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這樣對你也——”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宋祁言伸手掐住她的下頜,然后吻了下來。她坐在床上,宋祁言單腿支地,另一只腿跪在床沿上,所以自然地比喬橋高一大截,喬橋必須努力仰著脖子才能配合上他的動作,艱難支撐的同時還要跟宋祁言接吻,對體力的要求不是一般的大。舌尖翻攪,唇齒相融,宋祁言半晌才放開她,喬橋如蒙大赦,累得靠著枕頭不停喘氣。“你……你干嘛突然襲擊……”她猜自己臉一定紅的要命,因為用手捂住臉頰時覺得臉頰燙手。宋祁言沒說話,眼眸深沉地動手解她的衣扣。他這人不動情則已,一動情就跟和尚破戒似的,前后完全是兩個人,喬橋知道她多半跑不掉了,但還攢著一堆資料要查,做完可就連動鼠標的力氣都沒有了。喬橋討饒地握住男人修長的手指:“我還要查資料……”“不用查?!彼纹钛岳潇o地撥開她的手,“想知道什么,我告訴你?!?/br>“怎么告訴我,每次做完我都要累得暈過去了,你說了我也記不住?!?/br>“那就在你暈過去之前說?!彼纹钛园阉囊路忾_,喬橋本來就是剛洗完澡,下半身只穿了一條內褲,這會兒倒是方便了。男人太熟悉她的身體了,就算喬橋理智尚存,但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宋祁言把筆記本電腦從喬橋懷里抽走,手掌順勢撫上了她的左肋。他很享受觸摸喬橋身體的感覺,哪里都可以,并不一定是帶有更多性暗示的部位,比如現在,他的手指就反復摸索著那一點凸起的肋骨,卻對更上面的乳包興趣不大。喬橋腦子里那點‘該查資料還是該zuoai’的思想斗爭很快就粉碎了,她根本抵抗不了宋祁言,男人什么都不做,只要簡簡單單站在那里,都對喬橋有巨大的性吸引力。她很快被壓到了床上,宋祁言低頭反復深吻,手指則將她下半身唯一的遮蓋物扯掉,等前戲做的差不多,便分開她的兩條腿,將早就蓬勃熾燙的性器塞了進去。喬橋悶哼了一聲后不由自主地收緊肌rou,兩人都有些情難自禁,宋祁言壓制住她那一點微弱的抵抗,抱著她的腰部,激烈的抽送起來。兩人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彼此的身體都熟得不能再熟,配合起來也十足默契,很快都能在不同的姿勢中找到最讓自己舒服的那個點,喬橋被頂得腦子里噼里啪啦像放煙花一樣,她不由自主地將腿纏上宋祁言的腰。每次跟宋祁言zuoai,都讓她有種就算馬上死掉,也無所謂的感覺。宋祁言的額上也出了點汗,他很少出汗,經常大熱天也依然清清爽爽,可見這場性愛的激烈程度。兩人在床上折騰了半天,宋祁言也射了兩次,后來去浴室洗澡又沒忍住做了一遍,喬橋被宋祁言抱到高高的大理石洗手臺上,背后就是一整面清晰透亮的大鏡子,男人似乎是受了這個的影響,第三次做得格外發狠。結果也跟喬橋預料的完全一致,她徹底躺在床上起不來了,鼠標都握不了。“大騙子……”喬橋從被單中顫抖著伸出一只手,試圖去摸床頭的電腦,“我的資料……”另一只骨節更大的手將她的小手一把握住,硬給拽回了被單里。“再提工作,我就把你開除?!彼纹钛岳淅涞?。“你你你你不僅騙人還雙標!”喬橋更悲憤了,“你天天在家看文件,我也沒攔過你啊?!?/br>“但跟你在一起,我不會想著工作?!?/br>喬橋語塞,這確實是。她小聲嘀咕:“但你答應告訴我的……”因為離得近,她很清楚地看到宋祁言臉上閃過一絲煩悶。這個微表情很稀有,連喬橋自己都沒見過幾次,因為宋祁言是那種習慣籌謀全局的人,他做什么都是謀定而后動,所以很多事他在做之前就想好結果了,他只會衡量后果是否能承擔,而不會無謂地浪費情緒。而他居然因為喬橋這句話而掩飾不住地郁悶了一秒,足以可見宋祁言是真的不想讓她繼續干下去了。果然,男人下一句是:“我可以安排你去管第二分部?!?/br>喬橋:“你這以權謀私……”“嗯,去嗎?”喬橋無力吐槽,你是宋總耶,居然拿出一整個分部的管理權誘惑她,重點是還直接承認自己就是在以權謀私!“不去?!眴虡驁远〒u頭,“我都答應景聞和海蝶了,不能扔下他倆就跑,起碼也要帶出個樣子?!?/br>宋祁言利誘失敗,略有一點失望。“他們倆你不用太cao心?!彼纹钛哉f,“新羽娛樂的藝人轉過來后都會重新簽合同,我不喜歡養閑人?!?/br>喬橋眼睛一亮,她立馬明白了宋祁言的意思,這說明景聞和海蝶都是有實力的,只是暫時沒發揮出來而已。“導師也不需要指導藝人唱歌?!?/br>“原來如此,都怪蕭曼雨,也不找個人帶帶我,害得我以為導師什么都得會?!眴虡蛞患泳拖霃拇采掀饋?,結果忘了腰上一點勁兒都沒有,哎喲一聲又倒了下去。“但導師一點也不輕松?!彼纹钛該u頭,“你現在還沒到那個階段,等選秀要開始的時候,有的你勾心斗角?!?/br>“慢慢來嘛!”聽過景聞的歌聲之后她還挺有信心,“路都是人走出來的?!?/br>“還有一件事?!彼纹钛灶D了頓,“秦瑞成聯系你了嗎?”喬橋一驚。秦秦一直沒消息的事她當然很在意,中間也給他發過短信打過電話,但不知怎么全都泥牛入海一般沒有回音,她倒不擔心秦瑞成的安全,以他的身份真要有個三長兩短會立馬見報,所以喬橋也安慰自己秦瑞成肯定有事忙去了。“沒有……他怎么了?”喬橋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太大條了,就算秦瑞成經常吊兒郎當有事就找她沒事就消失不見,她也該計算一下時間,距離上次見面都過去多久了?她居然也沒想到要問問別人!“我也聯系不到他?!彼纹钛哉f,“但是我前天得到一條消息,秦家現任家主病亡了?!?/br>“什么?!”喬橋驚得差點彈起來,但吸取上次教訓,立馬又躺回去。她捂住嘴:“不可能啊,我們上次去的時候,奶奶的精神看著還很好??!”“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秦家藏著這條消息秘而不宣,一定是家產分配出了問題,秦瑞成大概在處理這個?!?/br>宋祁言嘴角帶上一絲諷刺的笑:“秦家現在應該亂套了?!?/br>“那怎么辦?”喬橋真急了,“秦秦他又不喜歡做生意,還那么懶散,他怎么爭得過別人??!不行,我得去找找他?!?/br>“你很擔心?”喬橋想也不想:“那當然啊,秦秦對我那么好——嗯~”她最后的尾音直接變了個調,因為宋祁言突然從背后將性器頂入她體內。兩人做完沒多久,還在恢復體力階段,那個部位自然維持著濕潤和滑膩,所以他不費任何力氣,輕而易舉地就插了進去。“本來想放過你的?!彼纹钛詫⒃噲D掙脫的她牢牢摁回原位,聲音毫無起伏,“現在不可能了?!?/br>哇。喬橋只想暴風哭泣,她真的就是順嘴一說而已!506:家訪過了兩天,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喬橋親自敲響了景聞宿舍的門。WAWA現在不再留出那么多宿舍供藝人居住,一個原因是藝人數量減少質量提高,很多藝人嫌公司宿舍太小,更喜歡租外面的豪華公寓。另一個原因是公司可以留出更多空間作為拍攝場地,節約成本。但對于那些收入不高或者還處于練習生階段的藝人,WAWA也會提供住房補貼,以此來表示對每個員工的關懷。景聞住的小區離公司不遠,他跟海蝶住一棟樓,兩人就是樓上樓下的區別,所以喬橋來之前特意給海蝶打了電話,確保景聞在家。“咔噠”一聲,門被景聞打開了。他看清是喬橋之后立馬要關上,但喬橋早就眼明手快地用腳抵住了門板,景聞稍一遲疑,喬橋就靈活地從門縫里擠了進去。“早??!”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景聞穿著件薄薄的套頭霧藍色針織衫,下身穿著白色休閑褲,染過的頭發沒做造型,順服地垂下遮住額頭,看起來更像個半大的少年了。他看著喬橋:“你來干什么?”“社區送溫暖?!眴虡驈陌锩鲆粋€外賣盒,打開后是熱騰騰的小籠包,“這家的早點真是一絕,對了,你還沒吃早飯吧?”景聞看著就不像會做飯的樣子,桌上還擺著幾個空外賣盒子,應該是昨天剩下的。“我不吃?!本奥創u頭,“沒事的話,我要打游戲了?!?/br>這就是下逐客令的意思。“打游戲?”喬橋來了精神,“打游戲好啊,我跟你一起打?!?/br>景聞:“我不跟女生玩?!?/br>“誒?為什么?”他慢悠悠道:“因為女生都很菜?!?/br>喬橋努力控制住表情,盡量讓自己笑得別太明顯:“咳咳,那可不一定哦?!?/br>三局下來,景聞眉頭緊皺,盯著游戲手柄不知道在想什么,很有點懷疑人生的感覺。“淡定,這個游戲剛發售那天我就買了,玩了一個月就通關了,還是中國區一個小Boss點的記錄保持者,你一時半會兒打不過我也正常?!眴虡虼蠖鹊嘏呐乃募绨?,“哦對,你玩不玩深海迷城?我那兒有盤,咱們可以換著玩?!?/br>景聞搖搖頭,他認真地看了喬橋一眼:“你挺厲害的?!?/br>喬橋嘿嘿一笑,她也就在游戲上天賦過人了。“你自己住這么大的房子,不會孤獨嗎?”喬橋環顧了一圈客廳,“海蝶就住樓下吧?為什么不一起住呢,正好有兩個臥室?!?/br>“我喜歡自己住?!本奥劙延螒蚴直掌饋?,“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沒事啊?!眴虡驙钊魺o所謂,“朋友間登門拜訪很平常吧?”景聞:“你要是想勸我唱歌,那還是放棄吧?!?/br>喬橋看了景聞一眼。少年正在收拾桌面上殘留的空外賣盒,他一彎腰,后背一節一節的脊骨就從針織衫下突了起來,肩膀和手腕也是細瘦嶙峋的,纖細得像一根冰晶凝成的樹葉,風一吹就能折斷似的。但喬橋知道,這樣的體格雖然看著瘦弱,在鏡頭里卻會非常好看,配上景聞的臉,就算不唱歌,當個小偶像也能火。不是只有喬橋自己長著眼睛,公司其他人也一定清楚這一點,但依然沒有人愿意帶景聞,那只能有一個解釋:他不止拒絕唱歌,而是拒絕所有的鎂光燈和舞臺。這恰恰是喬橋最想不明白的。“今天不聊工作,聊點別的?!眴虡蛐Σ[瞇地看他,“你家里人呢?有沒有兄弟姐妹?”喬橋明顯感覺到景聞的動作頓了頓,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他沒看喬橋:“跟你無關?!?/br>嘶。這個一點都不討人喜歡的小屁孩!喬橋要不是看在他那張臉的份上,真想給他一頭槌。“好吧,不說家里,聊聊興趣愛好也行啊?!眴虡虿磺粨?,“平時只打游戲嗎?有沒有別的喜歡干的事?比如看電影啊什么的?!?/br>“沒有?!?/br>“聽歌呢?你肯定聽歌吧?”“我從不聽歌?!本奥劽鏌o表情地把外賣盒扔進垃圾桶,再把垃圾袋打了個結,放到門口鞋柜邊。如此幾次三番,喬橋無論問什么,他都只用幾個字回答,而且堅決不主動展開話題,明顯就是在應付事。喬橋知道再問下去也沒有意義,于是起身準備告辭了。急不得急不得,把孩子逼緊了會適得其反的。“咚咚咚?!庇腥饲瞄T。喬橋嘀咕了一句:“不會是海蝶上來了吧?”就起身拉開門。門外站著個穿著郵局標志性綠色馬甲的男人,他遞給喬橋一封信,說了句“景聞收”,就又匆匆離開了。好奇怪,這個年代還有人寫信嗎?喬橋也沒在意,正要返身把信遞給景聞,卻見少年一反常態的緊緊盯著她。兩人見面以來景聞一直是無所謂怎么都行的樣子,現在卻像炸了毛似的渾身的刺都立起來了。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喬橋:“信給我?!?/br>喬橋有點懵,景聞已經迫不及待地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一把奪下她手里的信,同時右手指著門口,胸膛劇烈起伏:“你該走了?!?/br>“哦,那我幫你把垃圾拿下去……”“不用了!”“好的好的?!眴虡蜻B忙跨出去,門板幾乎是追著她的腳后跟合上了。還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這……不至于吧?喬橋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剛才摸過信封的右手,突然好奇到底是一封什么樣的信,居然讓景聞反應這么大。難道是家里的事?有可能,她在第一次問話發現景聞有意規避自己的家庭后,就設計了幾個旁敲側擊的小問題,當然無一例外都被景聞繞過去了,不過也由此可見,景聞對他的家庭情況諱莫如深。可就算家境不好,也不礙著上臺唱歌吧?娛樂圈有的是單身家庭長大的孩子,連替父母還債都不是什么新鮮事了,還可以順勢打造勵志人設,根本算不得減分項啊。喬橋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沒頭緒,正要下樓,又想著來都來了,不如順道去海蝶家坐坐。海蝶倒是開門很快,只不過……他只穿了一條大褲衩。喬橋:“……你還真是不把我當外人呢?!?/br>海蝶恍然大悟地撓了撓頭:“我這平時來的都是酒rou朋友,習慣了習慣了,你等會兒?!?/br>他‘砰’一聲關上門,幾分鐘后又打qun六^3伍&48凌94o整理開,上半身好歹套了件衛衣,大褲衩也換掉了。“進來吧,我這兒就是有點亂,嘿嘿?!?/br>喬橋進屋一看,這何止是有點亂,這簡直就是豬窩==。同樣是單身男人獨居,景聞家就干干凈凈清清爽爽,海蝶這兒卻連找個地方下腳都費勁!難怪景聞不愿意跟海蝶合住,這誰能受得了?“呃,你湊合坐吧?!焙5焉嘲l上的臟衣服抱到一邊,騰出一塊半米寬剛好能坐進一個屁股的空位置。喬橋十分感動但還是選擇拒絕:“……我站著就行?!?/br>海蝶‘嘖’了一聲:“都怪那幫孫子,每次來吃完飯都不給我弄干凈?!?/br>“咦,這是什么?”喬橋從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中拎出一張寫著潦草音符的紙,她樂理知識不太好,但大致還能照著哼出來,“你寫的歌嗎?”“哦?嗯……”海蝶不大好意思地轉過臉,“隨便寫著玩玩的?!?/br>這可不像隨便寫著玩的樣子。紙上涂涂改改,最多的一個地方改了十三次,為了一個四分音符還是八分音符反復斟酌,最后還是選擇了第一版的四分音符。“聽說你以前組過樂隊?”喬橋鄭重地把那張紙疊好放在桌上。“這你也知道???哎喲……怪丟人的?!焙5焐线@么說,眼睛里卻明顯流露出懷念的神色,“大學時候搞著玩的,也沒唱出個名堂,演出時候都自費買燈箱讓兄弟朋友們在下面舉,假裝有粉絲哈哈哈?!?/br>“那你舞臺意識挺強啊?!眴虡蚍Q贊道,“那時候就知道造勢了?!?/br>“當初跟新羽簽約的時候,那人也說我臺風很好,嗓音條件雖然一般,但創作能力還行?!焙5π?,“誰知道簽約即頂點,后面我就再也寫不出什么好歌了?!?/br>“不離開的原因也挺簡單的?!彼麗澣蝗羰У?,“還不死心吧,不過現在年紀大了,也逐漸認清現實了?!?/br>喬橋想了想:“其實你嗓音挺有味道的?!?/br>海蝶的聲音比較渾厚,可能抽煙抽得比較多,帶點沙沙的感覺,挺滄桑的嗓子。但他的缺點也很明顯,音域太窄。打個比方,十分滿分制的話,景聞的嗓子可以達到9分之高,海蝶也就6分不能再多了,這個分數,也就比普通人強那么一點點。海蝶聽喬橋這么說倒是很爽朗地笑了:“好久沒聽人夸我了?!?/br>他還挺高興的,拍了下大腿:“正好,中午咱們吃火鍋吧,我去把景聞叫下來,咱們這三人團隊還沒正式搓一頓呢?!?/br>喬橋尷尬地摸摸臉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剛才好像把景聞惹了……”“這有什么,那家伙經常矯情,動不動就跟來了大姨媽似的?!焙5U不在意地站起來,“你等著,我去叫他?!?/br>507:血緣當然火鍋最后還是在景聞家吃的。無他,唯景聞堅決不肯踏進海蝶家一步爾。這點喬橋倒是很贊成,海蝶家那個臟亂的樣子確實很影響食欲。景聞去買了菜,海蝶切rou,喬橋很想幫忙,但海蝶堅決把她趕出了廚房,說什么‘沒有讓導師伺候藝人的道理’,喬橋聽了只想笑,她一直以為自己年輕又沒經驗,這兩人能把她當朋友看就不錯了,沒想到是實打實把她當導師尊重的。景聞一直低頭默默收拾,也不看她,也不跟她說話,喬橋問他話他就用簡單的‘嗯’‘啊’‘哦’回答,眼睛緊盯著手里的菜葉,好像要在上面看出一朵花。喬橋挺忐忑的,雖然她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但景聞既然反應那么大,肯定是冒犯到他了,要不要道個歉?還在猶豫,她就聽見景聞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br>喬橋一時沒反應過來,‘???’了一聲。景聞閉緊嘴巴,轉身出去了。喬橋看著他的背影立馬樂了,這孩子也太可愛了吧?所以他不肯看她是因為不好意思嗎?怎么會有這么青澀的人啊喂!火鍋咕嘟咕嘟煮好了,三人席地而坐,海蝶還從家里帶來兩瓶好酒,可惜的是喬橋和景聞都不大能喝,他只能自飲自酌,有點不痛快。喝多了,海蝶就戲精附體,抱著景聞嗷嗷哭,說他想要個女朋友,手還在景聞身上亂摸,邊摸還自言自語這個女的皮膚很滑溜他很喜歡,就是胸小了點。景聞人小勁兒也小,怎么也招架不住他,被摸得一張白白凈凈的小臉紅通通跟要滴血似的,領口都快被扯到胳膊彎了,肩頭和鎖骨都看得清清楚楚。喬橋笑得直不起腰,最后景聞給了海蝶腦袋一下狠的后者才老實下來,嘟嘟囔囔地躺在地上睡過去了。喬橋心想,這倆人真是寶藏啊。如果說一開始,喬橋是為了替自己爭一口氣才想帶他們,那現在,從吃完這頓火鍋開始,喬橋的心態就變了。就算沒有蕭曼雨,就算沒有名譽和利益,她也要把這兩人推到舞臺上,享受所有的贊美和光芒。這兩個人,無論景聞還是海蝶,都不該被埋沒。起碼要讓娛樂圈看到他們,只要聽到他們唱出的第一聲,就足夠了。吃過飯,海蝶已經不省人事,收拾殘局的工作只能由喬橋和景聞完成。景聞去廚房刷鍋具杯盤了,喬橋負責清理桌上地上的殘渣。角落里有個垃圾桶,喬橋就拿過來準備裝垃圾,但當她打開蓋子看到里面的東西時,卻愣住了。那封信,原封不動地躺在里面。也不能說原封不動,因為它被撕成了好幾塊。但封口又是完好的,說明景聞拿到信后看也不看地就撕掉了,再順手扔進了垃圾桶。廚房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流聲,景聞還在刷鍋。如果偷偷看一眼的話——算了,她怎么能干這種沒品的事,再說這是景聞的私事。想好了,喬橋就準備把蓋子蓋回去當做什么都看到,但眼睛不受控制地溜到信封上,本來這也沒什么,但好巧不巧地瞄到了信封背面右下角藍字印刷的XX監獄的字樣。這是監獄專用的信封。喬橋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為什么監獄要給景聞寄信?他犯錯了?不對,如果違法了也該是法院寄過來傳票等東西,怎么都輪不到監獄啊。難道是有在押犯人給景聞寫信?喬橋知道監獄對外發送的信件都是經過嚴格審查的,一個刑期未滿的犯人可能一個月也就一兩次能寄信的機會,把這樣寶貴的機會都用在了景聞身上,說明兩人關系匪淺。而且看景聞對待信件的態度,這信也收過不是一次兩次了吧?喬橋突然覺得心臟發涼,如果景聞有在押犯人的直系親屬,那他自甘墮落放棄唱歌也就完全說得通了。中國是個尤其注重倫理道德的社會,很多外國明星結婚之后出軌或者另覓真愛是可以得到大眾諒解的。但在中國,只要明星被爆出出軌家暴等丑聞,基本宣告其職業生涯的終結,連品牌商都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很多明星藝人才愿意花重金買下被拍出軌的照片和證據,不僅是維護形象,也是為了不被以‘不合公序良俗’的理由封殺。人們對明星的道德人品都要求如此之高,以至于不允許公眾人物出現明顯的污點,那如果明星犯法了呢?那這個明星基本就是永無出頭之日了。前面說的出軌等等,或許在明星離婚或者正式道歉后能得到公眾的諒解,但如果觸犯法律,不僅明星自己要被封殺,經紀公司和背后的團隊,都要跟著受影響。如果有拍攝了還沒來得及播出的電視劇電影等等,那損失可就大了,幾個公司因此垮掉破產都有可能。中國人對犯罪者如此喊打喊殺,一定程度上當然起到了震懾效果,但帶來的另一個負面作用就是對違法者親屬的‘本能’歧視。喬橋知道以前發生的一個例子,一個還算小火的男演員被爆出父母曾是詐騙犯,家中千萬房產豪車等等都是靠榨干很多老人一輩子的血汗錢得來的。此事在網上當即引起軒然大波,粉絲后援會連夜出公告切割,品牌商解約,電視劇延后播放,雪崩一樣瞬間就把這個男演員打進谷底了。他后面雖然澄清對父母所作所為并不知情,但憤怒的公眾怎么可能相信?后來果然一路走低,漸漸銷聲匿跡了。喬橋感覺胸口悶得喘不上來氣。她只能祈禱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如果是的話——廚房的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景聞走了出來,他系著一個藍白格子的圍裙,兩條帶子在腰上一繞,細得跟什么似的。他見喬橋呆呆地站在那兒,桌子地板也沒收拾,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過來準備自己收拾。然后他就看到了垃圾桶和垃圾桶里的那封信。景聞立馬明白了。“是你家人嗎?”喬橋感覺自己問得聲音都在發抖。“嗯?!本奥勑α艘幌?,“你別幻想了,信是我爸寫的?!?/br>他平時很少笑,頂多就是彎彎嘴角而已,怎么看怎么安靜,但他這個笑容卻很放得開,好像松了一大口氣似的。喬橋的心臟猛得沉了下去,最糟糕的結果。“那,是什么罪名呢?”要是打架斗毆或者財產糾紛,哪怕是交通肇事,都還好。就怕——“強jian?!本奥劼曇舻偷偷?,沒有什么情緒,“判了十年,我16歲的時候他進去了?!?/br>16歲。喬橋粗略一算,那不就是景聞跟新羽娛樂簽約的年份?“命運真的很奇怪?!本奥劦哪抗夥诺酱巴?,他輕聲道,“我剛簽了十年的藝人合同,他就被法院判了十年監禁,一年不多,一年不少,好像做兒子的也要付出同等代價似的?!?/br>“受害者呢?”“你別問這些了?!本奥劦皖^看著桌上的馬克杯,“沒用的,這不是10和1的問題,是0和1的問題?!?/br>“沒事,我們可以再想辦法?!眴虡蛞膊恢朗钦f給他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畢竟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你們是不一樣的?!?/br>“是嗎?”景聞突然抓住喬橋的手腕,力氣非常大,“過來一下?!?/br>“誒?”兩人跨過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海蝶,景聞一言不發地拽著喬橋往臥室走去。喬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任由他拉著走。進了門,景聞反手把門上鎖,利落地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那件霧藍色的針織衫被他隨手扔到一邊,少年瘦削還沒完全長成的身體意外的有一種纖弱的美感,一層薄薄的肌rou貼在骨骼上,皮膚又白又細,再配上他的臉,真是一副美景。喬橋還傻愣愣的不知道他要干嘛,景聞就走了過來。“呃……”她眨眨眼,“你要換衣服嗎?”景聞微微抿住嘴唇,突然一把將喬橋推到了床上。他欺身壓下來,同時將喬橋意圖推開他的手反剪到了背后。喬橋的臉埋在枕頭里,看不到背后景聞的表情,心想這孩子發什么瘋?力氣還這么大!他看著那么瘦力氣還這么大!一點也不科學!“景聞你干嘛!放開我!喂!”冰涼的嘴唇貼上她的后頸,喬橋瞬間跟被電著了似的僵住了,但背后的人沒有就此罷手,她察覺到景聞在扯她的衣服,手已經貼上她的腰了!“景聞!你清醒一點!你又沒喝酒你耍什么酒瘋??!”少年的動作仍然不停,似乎對喬橋的話充耳不聞。喬橋不得不承認她開始害怕了,門窗緊閉,聲音都被悶在床褥之間,無論怎么努力地掙扎,都撼動不了對方。“放開!”拼力一撞,喬橋才終于翻過身,她看到景聞的眼睛,里面沒有任何情緒,跟那個會紅著臉向她道歉的少年判若兩人。她怕了,慢慢往后縮,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墻面。手也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緊緊攥住了胸前的衣扣。景聞突然笑了。“你看?!彼笸肆藘刹?,“剛才你也想到了吧?‘他父親是強jian犯,他體內有他父親一半的血,就有一半的概率變成強jian犯’?!?/br>“你還敢說,我父親是我父親,我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