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裂痕
喬橋還沒想好怎么跟宋祁言匯報這個事,某人的電話就先一步打來了。只說了三個字:“你過來?!?/br>喬橋輕咳一聲,低聲道:“不好吧,我直接去你辦公室什么的……”宋祁言:“給你三分鐘?!?/br>喬橋還想拖延一下,但話筒里已經傳來了嘟嘟的忙音。糟糕。因為宋祁言很少會做出這種類似于宣泄情緒的行為,這只能說明,他真的很生氣。喬橋麻溜地瞅了一個沒人注意的時機,乘著電梯上了頂層。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連猶豫要不要敲門的機會都不留給她,喬橋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宋祁言正在伏案簽文件,頭也不抬地說了句:“明天你回秘書室上班?!?/br>喬橋低頭沒吭聲,她不敢直接忤逆宋祁言,就只能沉默地表示自己不想配合。男人抬起頭:“把門關上?!?/br>喬橋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開、開著門有助通風?!?/br>“有新風系統?!?/br>“那、那不一樣?!?/br>“關門?!?/br>喬橋迅速把門關上了,同時在心里默默給自己點了根蠟,兇多吉少哇。幾乎在門關上的同時,男人就撕下了他淡定冷靜的面具,利落地把筆一扔:“你在想什么?”喬橋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心想自己對宋祁言的懼怕是刻在DNA里了嗎?他連聲調都還沒提高呢,自己就想滑跪認慫撲在他西裝褲下了。“就、就按照你說的,盯著蕭曼雨啊……”越說聲音越小。“盯得意思是只看,不行動?!彼纹钛詿o奈地揉了揉眉心,“而且,為什么不先給我說?”喬橋眼神游移:“就一件小事啊,說不說都沒所謂啊……”“你覺得是小事嗎?”男人口氣突然嚴厲,“這場選秀規模很大,不止WAWA參與,多少雙眼睛看著你,一旦出問題,會是什么后果?”“這也沒什么啊?!眴虡蛐÷暱棺h,“我也想試試自己的能力,總不能一直依靠你吧?”宋祁言頓了頓,他慢慢坐直身體:“你過來?!?/br>喬橋猶豫著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兩人之間隔著寬大的辦公桌,這是個不至于太近,卻又剛好能把對方表情看清楚的距離。“為什么不能依靠我?”喬橋無措地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俗話說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宋祁言靜默了片刻:“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嗯……”她含糊不清地點了點頭。“多久了?”“什么?”“有這種想法,多久了?”喬橋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微微別過臉,這樣的氛圍下,她無法撒謊:“很久了?!?/br>宋祁言聞言不知是疲憊還是放松,他把身體往后輕輕一靠:“我知道了?!?/br>喬橋:“那我是不是可以繼續參加——”“不行?!彼匦履闷痄摴P批閱文件,不再看喬橋,“明天你回秘書室?!?/br>喬橋深吸一口氣:“如果我不愿意呢?”“這是命令?!?/br>“命令也要看別人的意愿吧?”喬橋覺得放在腿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她只能倉皇地用另一只手壓住,才能不被看出端倪。她一直按照宋祁言的意思生活,工作,她也堅信男人給她的一定是最好的。因此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也從來沒想過邁出這一步這么困難,困難到會有生理性的顫抖。“我知道你要保護我,但這樣下去我早晚會變成廢人?!彼D難地咽下一口唾液,“以后的路還是要我自己去走——”“自己走?”宋祁言猛地抬頭,他的眼神非??膳?,好像漆黑幽林中猛獸睜開的巨大明黃色瞳孔,喬橋被嚇得立馬不敢再出聲,但對于男人來說,她脫口而出的哪幾個字已經足夠扯斷他的理智之弦。他起身走到喬橋面前,捧起她的臉:“你要離開我?”好陌生。喬橋突然覺得肝膽俱寒,宋祁言的手指撫摸過她的臉頰和耳朵,落在她的眼珠附近,喬橋甚至覺得如果她敢說一個‘是’字,他就會毫不留情地摁下去,他給喬橋一種不惜弄殘弄廢她,也要將她捆綁在身邊的感覺。“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你冷靜一點?!眴虡蚵牭阶约郝曇舳兜脜柡?,“我只是,我只是很想試一試?!?/br>見男人沒反應,喬橋連忙又補了一句:“我不會離開你的,我發誓!”……可怕的靜默。喬橋竭力讓自己的眼神足夠堅定,以證明她不是在說謊。喬橋一點不懷疑,如果她稍微表現出‘遲疑’、‘猶豫’,甚至僅僅是目光因為心虛而發生一丁點偏移,都會被宋祁言敏銳地捕捉到。至于后果,她不敢想。“小喬?!?/br>冰涼的手指輕輕擦掉她眼角溢出的一點淚珠:“抱歉?!?/br>喬橋在心里長舒了一口氣,知道她過關了。感覺遲鈍地回歸身體,這才發現自己后背全濕透了,剛才那短短的幾秒鐘,刺激度一點不亞于劫后重生。宋祁言抬起她的下頜,先輕吻嘴角,好像有點不敢觸碰她的嘴唇一樣,吮了好一會兒才轉移到她仍在顫抖的雙唇上。喬橋一動不敢動,她還有點沒緩過來。“我想要你?!彼纹钛赃@句話不是在詢問,而是告知。他的手已經摸上了喬橋的腰際,扣子被迅速解開,長褲一褪而下。喬橋被動地張開腿,往常男人很沉迷于觸摸她的身體,但今天他好像失去了耐心,不等褲子徹底脫下,就迫不及待地進入了她。快感來得很生硬,完全是機械式地被挑起了欲望,喬橋抓住椅子的扶手,緊咬下唇默默忍耐。她能感覺到宋祁言身上不安和混亂的情緒,男人好像正通過性愛,確定他對這具身體的掌控權。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敞開自己。在椅子上抵達一個小高潮后,宋祁言似乎不太盡興,干脆將她抱到了內室的床上,并把她的手腕用繩子綁了起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放心。才能確定,她不會逃掉。腕部的皮膚被粗糙的繩子擦得發紅發腫,但喬橋一聲也不敢吭,始終保持著張開雙腿隨便進入的姿勢。她必須等宋祁言冷靜下來,現在的他是不正常的。本來她打算去練習室見見被分給自己的那幾個藝人,眼下也只能推遲到明天。宋祁言壓著她一直做了很久,久到她兩條胳膊都要失去知覺了,才終于停下。“疼嗎?”他解開綁著喬橋的繩子,“嚇到了你吧?”喬橋強打精神,其實兩條腿都快合不攏了:“沒事,一點也不疼。我真的不會離開你,你不信的話一直鎖著我都行?!?/br>那種可怕的眼神又出現了,喬橋打了個哆嗦,但宋祁言很快就恢復了常態。他冷靜道:“不要再說這種話?!?/br>為什么呢?喬橋心想,他是因為覺得‘鎖住’這個動作冒犯了他的真心,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呢?晚上兩人回到別墅,宋祁言取出藥箱幫她上藥。他完全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自持,下午短暫的失控好像只是喬橋的幻覺。宋祁言動作很溫柔,仔細地幫她把磨破的地方一一涂上藥膏,還親自下廚為她做了一點清淡適口的晚飯。一切都跟平時一樣,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但喬橋不確定他的態度,畢竟一直到最后,宋祁言也沒說這件事到底怎么處理。“那個?!彼娔腥说哪抗庖恢甭湓陔娨暺聊簧?,小心地開口:“我明天還去秘書室嗎?”“你不是想跟著蕭曼雨嗎?”宋祁言的回復一如既往地冷淡,讓喬橋壓根摸不準他是贊同還是反對。“是……”“那就去吧?!彼酒饋?,用遙控器關掉電視,轉身上樓了。怎么辦。喬橋雙手插進頭發無奈地瘋狂抓撓,她覺得自己應該乖巧地說‘我決定不去了’。但是想到離開星程后經歷的種種,真的說不出口。她不想像個影子似的只能躲在宋祁言身后,那樣再過十年二十年,她也還是一無所成。她想跟宋祁言并肩站著,哪怕迎面而來的并不全是善意。所以,就算明知蕭曼雨給她挖了個陷阱,她也還是想淌一淌。因為,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495:五減三第二天一上班,喬橋直奔練習室。說叫練習室,其實不止一個房間,只不過因為都處在同一樓層,所以大家習慣性地統稱為‘練習室’。練習室也是有等級劃分的,面積最大,聲光效果最好的房間自然是撥給最當紅的藝人或者組合使用,其他稍微好一點的,也會被比較有潛力的新人占據,最次等的老舊練習室,才輪到出道失敗或者被選秀淘汰的藝人。就這樣大家還要輪著分時段排隊使用,為僅剩的那一點點出頭機會而努力著。喬橋來之前打聽了一下,知道這個時間那幾位藝人會來練習,所以早早就跑來準備跟他們認識一下。昨天晚上她大概想了個計劃,分給她的藝人總共有五位,都是多次出道失敗的,喬橋本來還抱著里面說不定有時運不濟的實力型藝人的希望,但仔細看完他們幾位的大概資料后,這點火苗也被涼水澆滅了。這五個人出道失敗的原因綜合起來差不多就一個字:爛。唱歌不行,跳舞不行,作詞作曲更是鬧著玩一樣。之前選秀的片段喬橋也找來看了,確實外形都還湊合,但情商真是一言難盡。導師提問都答了些不知所云的東西,甚至還有一個干脆閉緊嘴巴一個字都不說,看得喬橋直想吐血。臺上都那個樣子,可想而知臺下什么樣。也難怪公司給了那么多次出道機會都抓不住,被淘汰都是有原因的。而她還得想辦法把這一手的爛牌打出去,起碼三個月后的公開選秀,不能全軍覆沒。不過喬橋也安慰自己,雖然質量不好,但她數量多啊,別的團隊都是一個導師帶兩三個新人,她這上來就是五個,總不至于矮子里面拔個將軍都拔不出來吧?到了練習室門口,剛要敲門,聽到里面傳來隱隱的電音。喬橋眼淚都要下來了,太勵志了吧?沒有人帶,沒有人指導,依然每天堅持刻苦訓練,這是什么精神?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連稱贊的話都準備好了,卻怎么也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五個人圍坐地上吃火鍋的場景。所謂的電音,只是助興用的背景音樂而已。“來來,這個百葉可好吃了!”“香啊,真香!那個芝麻醬還有沒,再給我撥點?!?/br>“嘶,這塊rou是我的!”五個人誰都沒注意到喬橋,專心致志地盯著鍋中起伏的肥牛卷,水一開,五雙筷子同時開動,眨眼將rou片瓜分完畢。喬橋:“……”幸虧染了銀灰色頭發的那個少年抬頭時瞥到了鏡子里倒影出的人影,否則喬橋懷疑這頓火鍋吃完可能都沒人注意到她。少年指了指鏡子,其余四人一致回頭看向門口。“誰???”痞里痞氣的一個青年問道,喬橋知道他就是打著創作型歌手的旗號,但實則寫歌作曲都稀爛的海蝶。喬橋也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怎么起了個這么女氣的藝名。“要吃點嗎?”另一個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釘的男人摸出一雙新筷子。喬橋哭笑不得:“我還以為你們在努力排練?!?/br>“哦哦!我想起來了!”耳釘男一拍大腿,“你是那個導師嗎?就是要帶我們幾個去選秀的?”“對,我叫喬橋?!?/br>她以為幾人起碼會激動一下,誰知道她承認完身份,幾人就繼續回過頭撈rou片去了。“嘖,看著比我還年輕?!?/br>“公司就算要放棄我們,也不用派個小姑娘來敷衍吧?”“選秀哪有火鍋香,來,繼續吃啊?!?/br>喬橋無言以對,因為這幾人說的都是事實。想了想,她抄起一雙筷子,坐到了五人中間。海蝶看她一眼:“你還真是自來熟啊?!?/br>喬橋:“反正大家要在一起過三個月,早熟早方便嘛?!?/br>“你真的是我們的導師?”喬橋:“當然,我騙你們有什么好處嗎?”銀灰頭發的少年動了動嘴唇:“可以不參加嗎?”喬橋知道他叫景聞,雖然是這里面年紀最小的,卻是資歷最老的,他16歲就成了簽約藝人,高中都沒上完就輟學了,外形條件非常好,不笑的時候有點冰雪美人的感覺,但卻遲遲沒出道。至于沒出道的原因喬橋也能猜到一些,畢竟昨晚看的選秀片段中,那個在臺上始終一言不發的就是他。喬橋苦笑:“可以?!?/br>“我棄權?!本奥劼朴频赝鲁鲞@么一句,就又把注意力放在火鍋上了,那個專注的樣子,好像天花板掉下來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他說完,除海蝶外的另外三人也跟著道:“我們也棄權?!?/br>“年紀不小了啊,不能總是靠這些虛幻的東西生存?!?/br>“是啊,今年我老爸生了一場大病,我也不能像以前一樣任性了?!?/br>喬橋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哈哈大笑。海蝶喜上眉梢:“好啊,你們都退出去,我就有機會出道了!”說完,他想到什么似的,忽然一躍而起,從角落里拖出一把吉他:“你叫喬橋是吧,給你聽聽我昨晚寫的歌?!?/br>喬橋:“好啊?!?/br>“快堵耳朵!”耳釘男如臨大敵似的掏出兩個棉球塞到耳朵里,“晚了就來不及了!”其他幾人也都是同樣的狀態,連一直神游天外的景聞都默默捂住了耳朵。這也……太夸張了吧?喬橋想說就算難聽也不至于堵耳朵——“空蕩的街道~只有我一個人~晚飯是兩份手抓餅~還加了香腸~~~”呃。喬橋眨眨眼,她很難形容對這首歌的第一感覺,說難聽倒也還好,更難聽的她也聽過??善婀志推婀衷?,這歌聽著聽著,就會覺得活著沒什么意思。這他媽是最可怕的。這是一首能把人對‘生’的欲望唱沒的歌,比單純的難聽殺傷力還要強數倍!喬橋當時就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這家伙在舞臺上開嗓,這堪比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一曲終了,海蝶得意洋洋地問喬橋:“怎么樣?這種高水準的歌我還有幾十首?!?/br>臥槽還有幾十首!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其他人如此熟練地堵耳朵了!“還……行?!眴虡蜻B忙岔開話題,“先吃飯,先吃飯,再不吃rou就老了?!?/br>海蝶這才滿意地坐下來:“你看,我是有實力的,只要你把所有資源都給我,我一定會紅的?!?/br>喬橋默默無言,心想起碼他的態度是積極的,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說吧……吃完飯,喬橋擦擦嘴:“好了,聯絡感情結束,咱們該談點正事了?!?/br>五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景聞舉手:“我棄權?!?/br>他就像個自閉小孩似的說完就起身要走,連客氣或者假客氣都懶得,但喬橋不知道為什么第一眼就喜歡他,可能他看著太‘純’了,純到不像娛樂圈里的人。喬橋眼明手快地拉住他:“別急啊,聽完再走也不遲?!?/br>景聞低頭看看喬橋的手,再看看喬橋的臉,透過表情和力度感受到了她的堅持,繼而又想到如果反抗會浪費時間消耗能量,不如按她說的辦。于是某人默默坐回去了。喬橋清清嗓子,把她為什么會成為他們的導師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講了一遍。其實吃飯的時候她考慮過要不要美化一下這個過程,但最終,她還是決定和盤托出,只說實話。但出乎她意料,幾人聽完后都沒什么反應。“你們……不生氣嗎?”喬橋試探著問,“被分到一個沒經驗沒資源的導師?!?/br>“很正常啊?!焙5柭柤?,“有經驗有資源的導師肯帶我們?別開玩笑了,有導師就不錯了?!?/br>喬橋趁熱打鐵:“那三個月后的公開選秀——”“抱歉?!倍斈型蝗淮虿淼?,“我年紀大了,再過一個月合同也到期了,我也不想再在這行里折騰,所以,你們玩吧,我不干?!?/br>另外兩個一直沒怎么說話的,也沉默地點點頭。他們的合同最長的也僅剩半年,而且每人都在這行里至少磋磨了三到五年的時光,暗無天日的等待把他們對音樂僅剩的熱愛都澆滅了,從他們的眼神中,喬橋只能看到一片死寂。“你們回去好好想想,不用急著給我答復?!彪m然這樣說了,喬橋也知道他們改變想法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合同都快到期了,如果要參加選秀就必須續簽,一簽就是三年,如果選秀失敗,這三年又是上一個三年的重復。誰還耗得起呢?耳釘男點點頭,站了起來:“我走了?!?/br>他表情很淡,好像這間屋子里所說的夢想啊,音樂啊,未來啊,都跟他沒關系了。這三個人陸續都離開了,練習室里只剩海蝶和景聞。海蝶倒是很高興:“聞聞,你也快棄權吧,這樣就主推我一個了?!?/br>景聞點頭:“好?!?/br>“不好!”喬橋立馬打斷他兩人,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景聞:“別告訴我你合同也快到期了?!?/br>“哦,那倒沒有?!焙5覟臉返湹匦Φ?,“他簽了10年呢?!?/br>“十年?!”喬橋瞪大眼睛。“對啊,我們幾個都是從新羽娛樂轉過來的,新羽不是被WAWA收購了嘛?他是他們那批練習生里簽約時間最長的?!?/br>十年簽約。喬橋震驚地看向呆坐的景聞,還是剛長開的少年樣子,睫毛很長,五官精致,雖然美,但也不至于讓閱人無數的老牌公司新羽娛樂一口氣跟他簽了十年吧???他一定、一定有什么地方,打動了當年的新羽娛樂,否則資本不會甘心白養一個閑人十年,做這筆賠本的買賣!喬橋深吸一口氣:“景聞,參加選秀吧?!?/br>景聞沒說話,喬橋又問了一遍,他才慢慢回神:“不要?!?/br>喬橋費解了:“為什么?反正不參加你也沒事可做,參加了說不定可以出道???”景聞:“不要?!?/br>“不要總得有個理由吧!”“懶得去?!?/br>噗!喬橋仿佛都聽到了肺泡被氣到破裂的聲音。這他媽是什么理由!海蝶把兩條腿架在音箱上,背靠鏡子,悠哉悠哉道:“沒用的,聞聞不想出名?!?/br>我才不信。喬橋冷冷地想,如果不想出名,他怎么會成為新羽的練習生?怎么會在十年合同上簽下名字,又怎么會半路輟學?所以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改變了他!496:景聞的秘密與海蝶和景聞分開后,喬橋腳步一拐去了檔案室,她手上現有的資料都太粗略了,她想查一查新羽娛樂被收購前留存的影像資料,如果能找到景聞做練習生時的視頻錄像就更好了。經過這一上午的接觸,喬橋發現實際情況比她想象的糟糕很多。原本打算靠數量取勝的策略也宣告破產,五人中的三人已經基本確定退選,景聞又是那樣的無所謂態度,實際能指望的也只有一個海蝶而已。可他的歌聲實在是……喬橋打了個寒顫,她不想再回憶一遍了!檔案室在東北角上,只要刷卡就能進,大部分資料都儲存在電腦里,不同級別的員工能查閱的資料范圍也不一樣,但因為新羽娛樂已經被WAWA吞并,旗下藝人的信息也基本是半公開的,所以就算是喬橋這樣的普通員工,也可以翻閱它們。媽呀,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喬橋盯著屏幕眼睛都快看瞎了才找景聞的信息,但令她大失所望的是,里面比公司發給她的資料詳細不到哪兒去。想了想,喬橋又開始找那期練習生的選秀錄像,這次居然檢索出很多視頻,喬橋激動地戴上耳機打算慢慢看,突然屏幕一黑,電腦關機了。一個卷發女人抽回摁電源的手,不耐煩地說道:“出去,你沒資格看這些?!?/br>喬橋一聽就火了:“你認錯人了吧?我是正常刷卡進來的?!?/br>“你那是實習生卡?!迸朔瓊€白眼,“快點,后面還有的是人要查資料呢?!?/br>“開什么玩笑?實習生卡怎么能正常刷進來?再說我已經轉正了!”女人一時語塞:“剛才系統出問題了,不信你再刷一遍試試?!?/br>喬橋冷笑,心想好啊,那就再刷一遍。結果出乎她意料,剛才暢行無阻的卡居然不能用了,屏幕上顯示了一個大大的紅色叉號。女人:“信了吧?趕緊出去,不要浪費別人時間?!?/br>沒辦法,卡不通過,喬橋只能離開。但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對勁兒,先不說她的卡有沒有問題,那個女人是怎么精確地找到她的?而且檔案室的系統是‘一次合格’制,只要刷卡成功后面不會再校驗身份,所以喬橋查到一半被人攆出來就相當離譜。唯一的解釋就是在她查資料的時候有人給管理員下了指示,不許她繼續查下去。喬橋暗罵一聲,她還是想的簡單了,以為選秀前的這段日子起碼會平靜點。如此看來,蕭曼雨等不到那時候,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打壓她了。不過那句話說得好,敵人越是反對你,說明你做的越正確。這件事說明,查資料這步棋沒走錯。喬橋掉頭去了人事部,想問問為什么已經轉正了卻還是實習生卡,然而對方的回復也在她意料之內,扯了一堆有用的沒用的,就是不肯給她換。到這時候,喬橋才意識到為什么宋祁言讓她盯著蕭曼雨,蕭曼雨的勢力果然已經滲透到了各個部門,各個層級。不過好在,喬橋還有個后門可以走。那天跟宋祁言鬧了點不愉快之后,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非常微妙。喬橋總覺得他在有意無意地避開自己,這兩天也是,借口工作,經常在公司待到很晚才回來,而那時候喬橋差不多都睡著了。……搞得好像那天被綁在床上的人是他一樣。喬橋也試圖緩和關系過,但每次她剛想說點什么,男人都像提前料到了似的迅速找借口離開,一點機會都不給她。所以這次她打算直接去辦公室堵人。宋祁言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能看到男人正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敲寫寫,喬橋迅速閃進去,順手把門關上。宋祁言聽到聲音抬頭,臉色不知道怎么變了一下,但語氣還是公事公辦的:“出什么事了?”喬橋討好地笑笑:“沒事就不能來坐坐嗎?”男人垂下眼睫,不再說話,相當冷淡。喬橋立馬覺得心臟像被人捏緊了似的猛地抽了一下,知道宋祁言在避開她和親眼目睹自己被他如何忽略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前者就像看到一把刀即將插在身上,后者則是已經嘗到了那種切膚之痛。喬橋早把查資料拋到腦后了,她走過去:“我想——”“別過來!”宋祁言嚴厲地呵斥一句,喬橋被震得抖了一下,邁出去的一條腿在空中懸著,不知是近是退。屋里空氣凝滯到像凍住了。喬橋竭力擠出一個笑容:“對不起,那、那我先回去了?!?/br>她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天生的粗神經讓她沒意識到宋祁言避開她的另一層含義,她還天真地以為兩人之間只是氣氛變得奇怪了。不是氣氛變了,是宋祁言真的不想看見她。抖著手拉開門,剛要出去,門突然被另一只手合上,接著她就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我不想再傷到你?!?/br>宋祁言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還疼嗎?”喬橋人都高興傻了,在他懷里嘴角瘋狂上揚,一個勁兒地搖頭:“不疼不疼,再來百八十遍我也扛得住?!?/br>宋祁言:“……”喬橋眼巴巴地看著宋祁言:“所以你前幾天不理我,是因為這個啊?!?/br>“嗯,很自責?!?/br>“不用自責啊?!眴虡蛲α送π馗?,“我一點事沒有,再說比這激烈的也不是沒有過嘛,上次跟梁季澤——”喬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宋祁言聲音瞬間冷下來:“哦?跟梁季澤怎么了?”“沒、沒事,我們什么都沒有……嗷!”原來是男人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腕上,新傷疊舊傷,疼得喬橋冒了一頭冷汗,偏偏還得強裝鎮定。“把你吃下去?!彼纹钛陨焐嗵蛄颂蚱つw上冒出的血珠,“就沒人跟我搶了?!?/br>喬橋咽了口唾液,她怎么覺得現在的宋祁言更危險?“哦對……”喬橋想起什么,“我能用你的電腦查點資料嗎?”宋祁言的動作登時停?。骸安槭裁??”“就……我現在不是帶著幾個藝人嘛,有些事想查清楚?!眴虡蛐÷暤?,“不行就算了?!?/br>“哦?!彼穆曇粼桨l低沉,“原來是為了查資料才來的?!?/br>呃。喬橋恨不得給自己兩拳,好不容易哄好了,叫你嘴快。“不查資料就不來了?”喬橋沒話說了,干脆主動去親宋祁言,把他親得沒空想這些,這事兒大概就揭過了。男人對她的投懷送抱照單全收,不僅如此,還化被動為主動,把她壓在門板上反復吮吻。親了這么一圈下來,宋祁言依然神智清醒,喬橋卻大腦一片空白,連為什么主動都忘了。“你還不肯放棄?”隱約聽到對方問了這么一句,喬橋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罷了?!彼纹钛苑砰_她,去電腦上cao作了一會兒,“過來?!?/br>喬橋乖乖過去,宋祁言調出了檔案查詢頁面,因為他有最高權限,不需要經過檔案室就能查閱所有資料。“謝謝,太好了!”喬橋連忙坐過去,如饑似渴地翻起來。宋祁言則把沒批完的文件挪到對面的茶幾上,在那里繼續手頭的工作。然而把當年新羽娛樂的資料都看完,喬橋也沒找到跟景聞有關的視頻片段,關于他們那期練習生的資料就少得可憐,景聞更是連個鏡頭都沒有。喬橋佛了,實在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她只好眼巴巴地看著宋祁言,想問又不敢。宋祁言頭也不抬:“再看我,后果自負?!?/br>喬橋:“我能不能問個問題?”“說?!?/br>“為什么這里新羽娛樂的資料不全???”宋祁言:“新羽太大,收購時拆分成了好幾部分,相關資料也是?!?/br>“剩下的在哪里?”“不清楚,那個收購案牽涉公司太多,弄得很混亂?!?/br>從宋祁言辦公室出來,喬橋有些氣餒,查資料這條路走不通,她就只能去問景聞了,但那孩子一看就防備心很重,大概不會輕易說出來。或者,找景聞當年的隊友?喬橋遲疑了一瞬,但立馬意識到這是目前最快的辦法,幸虧離開時她把一些資料打印出來了,正好可以從里面找看著眼熟的名字。那些不眼熟的,就是沒混出什么名堂,多半已經退圈了。但她也不報太大希望,娛樂圈每年都涌進來無數新人,能在大浪淘沙中留下的,堪屬鳳毛麟角,不要說一期練習生中一個出道的都沒有,連著好幾期里無人出頭也是常事。掃了一圈,喬橋只對一個叫亓風的有點印象,還是因為他的姓比較少見。打開手機,搜索亓風,果然跳出了資料頁。喬橋迫不及待地往下翻,同時暗暗祈禱他別太火,太火就搭不上話了。亓風……所屬公司:東赫影視。==???!497:追星女孩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哪怕亓風是個超級頂流,喬橋的心情都不會像現在這么沉重。算了,先試著聯系一下亓風的經紀人吧,打著商業合作的旗號或許能約他出來見一面……然而并沒有。耐心等了三天,郵件箱仍然空空如也,三天還不回復,說明亓風經紀人對她所謂的‘合作’不感興趣。喬橋這三天里也沒閑著,她不信邪地把所有跟景聞同期的人都檢索了一遍,悲劇地發現還真就亓風一個人仍在娛樂圈,其他都銷聲匿跡了。“他們就不能再努力一些嗎!”泄憤似的吐槽了一句,但喬橋也清楚,一期練習生里能出一個亓風一個景聞,已經是相當亮眼的成績了。唔。難道只有那一個辦法了嗎?可她真不想去找梁季澤?。。?!練習室。海蝶熟練地一邊剔牙一邊擺弄手里的牌,看看對面發呆的景聞,忍不住抱怨:“早知道就讓那三個家伙晚點再走了,這下?;识紱]法打了?!?/br>景聞:“哦?!?/br>海蝶甩出一對牌:“好好打,輸的那個負責明天的午飯!”景聞:“嗯?!?/br>兩人你來我往出了幾張,突然聽到門響,海蝶奇怪地回頭去看,原來是他們那個‘便宜’導師。好像叫喬橋來著。“噢,正好正好!”海蝶頓時來了精神,“三個人就能打斗地主了!”“沒空!”對方氣勢洶洶地沖進來,“景聞,跟我出來一下!”景聞看她兩秒,海蝶知道他在衡量出去和不出去哪個更省事,不過看這位‘便宜’導師的兇狠度,不聽話可能更麻煩。果然,景聞順從地站起來,跟著她出去了。海蝶嘆口氣:“想打個牌怎么就這么難?!?/br>但出乎他意料,景聞很快就回來了,臉頰還紅了一塊。“怎么了?”海蝶驚異道,“她打你了?”“沒?!本奥劙察o地坐下洗牌,“她掐了我的臉?!?/br>“哈???好端端的為什么掐你?”景聞:“不知道?!?/br>“那她有沒有說什么?”“嗯?!本奥勏肓讼?,“她說‘不掐掐你對不住我接下來要受的苦’?!?/br>海蝶撓頭:“什么意思啊,聽不懂?!?/br>“不懂?!本奥劙雅拼a好,“你先?!?/br>海蝶:“好?!?/br>兩人愉快地繼續打牌,很快就把喬橋忘到腦后了。公交車上。喬橋感覺腦門上的生命值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掉,越靠近東赫影視,就掉得越快。雖然她臨時跑去掐了掐景聞好讓心里痛快點,但這就好比往燒得火熱的木柴上灑一把水,聊勝于無罷了。想到那個惡劣的老男人,知道她有事相求時那個漫天要價獅子大開口的樣子,喬橋就從心底里泛上一陣惡寒。要是能直接聯系上亓風的經紀人就好了,今天先去碰碰運氣吧,萬一他也在公司呢?從WAWA到東赫差不多要兩個小時路程,這段時間也不能浪費,喬橋打開手機進入社交平臺,準備給李甫江(梁季澤在新電影中飾演的男一號的名字)打榜。為了做數據,她專門申請了好幾個小號,不厭其煩地做每日任務拿票券,就為了把李甫江送上‘年度最受歡迎電影角色’的寶座。她剛上線,群里就有人艾特她:“少見啊,工作日也上線?”喬橋發了個大哭的表情:“最近水逆,我要愁死了?!?/br>她雖然最近才加群,但因為做數據打榜控評都挺活躍的,所以在這里混了個臉熟,此時群里人紛紛冒頭安慰她:“領導都是傻X”,“摸摸頭,我更慘,昨天剛被分手,頭上一片草原”,“不哭不哭,看看江江的美圖疏散心情吧”。于是你一張我一張地獻出存貨,大部分都是從電影里截下的,喬橋尤其喜歡其中一張,李甫江眼神堅定地凝望著遠方,黑色的風衣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身后是點點燈火,帥極了。群里人也盛贊這張截的好,放出截圖的人很得意:“為了江江的盛世美顏,我一幀一幀翻的眼睛都要瞎了?!?/br>聊了一會兒,群里放出新任務,有幾個營銷號馬上要發文推一波,群主號召大家去文章下面評論點贊,只要熱度上去了,就會被更多路人看到,順利的話還能引導他們為李甫江投票。群員們領了任務,紛紛散去了,喬橋也切回大號,耐心等待。時間一到,營銷號的文就發了出來,因為這部電影最近太熱了,評論數就像坐火箭似的直線上升,喬橋編輯好的文案還沒發出去,點贊就過萬了。喬橋喜不自勝,比自己被贊還開心,抱著手機傻樂個不停。她一條一條地翻評論,只要看見夸李甫江的就給對方點贊,看見罵的就皺皺眉頭翻過算了。她知道追星群體中有一部分人喜歡‘反黑’,只要看到不友善評論就會跟對面吵架,但喬橋從來不這樣,她覺得喜歡和不喜歡都是主觀感受,有人喜歡肯定有人不喜歡,求同存異嘛,互相尊重就可以了。看得正開心,突然有條評論闖進她的視線:“搞不懂梁季澤為什么接這個角色,造型土得要死,全靠臉在撐?!?/br>喬橋的怒氣值瞬間被拉滿,當即把什么‘求同存異’扔到了腦后,噼里啪啦在手機上敲字:“你懂什么???梁季澤那個油膩男也配跟江江相提并論?他連給江江提鞋都不配!”發評論的人也是秒回:“你有病啊,梁季澤不就是李甫江嗎?好家伙,我竟一時分不清你是粉還是黑?!?/br>喬橋:“他們不是一個人,謝謝,粉角色不代表粉真人?!?/br>“喲呵,那你這么討厭梁季澤還要粉他的角色,也是辛苦了呢?!?/br>兩人唇槍舌戰了十幾條,最后以對方發了一句‘病的不清’并再不回復結束。喬橋窮追猛打,又罵了好幾句,見對方確實不理她了才悻悻關掉頁面。哼。她一點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別人不知道,她還不清楚梁季澤本人多變態多討厭嗎?這些無知的真人粉都是被他營造出的假象迷昏了頭腦!刷完數據后又睡了一會兒,公交車終于抵達了東赫影視大門口,喬橋出示了自己的員工證,保安當即放行。往里走了幾步,突然看到兩個男人一前一后從電梯里走出來,喬橋眼尖地立馬認出其中之一正是亓風本人!喬橋差點仰天大笑,天助我也!“亓風!亓先生,請等一下!”喬橋小跑著跟上去。亓風頭都不回,好像什么都沒聽到,但腳步卻默默加快了。完了,她被誤會是私生飯了。“亓先生!我不是粉絲!有件重要的事想問下你!等一下!”喬橋還想追過去,但一個黑衣男人把她攔下了。“小姑娘,我不知道你怎么混進來的,但你這種行為已經侵犯了亓先生的隱私,不要得寸進尺?!?/br>喬橋急了:“我不是粉絲,我是WAWA的員工,我——”對方顯然沒耐心聽她說這些,給保安打了個手勢之后,兩個人就過來架住喬橋,把她往外拖。“喂!等一等!你們干什么!”“放開她?!币粋€溫柔卻有力的女聲突然響起,喬橋循聲望去,是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年輕女性。“她是梁先生的朋友?!?/br>兩個保安聞言立馬放開喬橋,一開始攔住她的那個男人也連忙賠笑:“不好意思,誤會誤會,我不知道還有這層關系?!?/br>喬橋整理了下被拽變形的衣服,無奈道:“我說了,我不是粉絲!”男人點頭哈腰:“對不起對不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br>跟剛才的傲慢態度截然不同。女人走過來:“喬小姐,請跟我來?!?/br>喬橋:“我……我還是不上去了,替我謝謝他,我改天再來?!?/br>女人像沒聽到似的仍然維持請的姿勢,喬橋深吸一口氣,知道她今天要是不上樓,這女人能在這兒站到天黑,所以只好跟了上去。一進梁季澤那間個人風格鮮明的辦公室,喬橋就有種羊入虎xue的無力感。男人正戴著眼罩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頭發打著發膠,做了造型。身上則套了一件禮服西裝,像是剛從什么活動現場下來,喬橋進去他也沒動一下,似乎睡著了。但喬橋知道,她如果試圖溜走,那梁季澤就會‘神奇’地醒來,然后當場抓住她。498:跟你梁季澤有什么關系?那個穿套裝的女人已經回去了,臨走還把門帶上了。唉,不過這么看,真的好像李甫江躺在那里。李甫江就是梁季澤最近票房口碑雙豐收的電影男主角的名字,喬橋自從看完電影就一直有點中他的毒,當然,她完全是把李甫江跟梁季澤當兩個人來看的。喬橋:“喂,沒事我就回去了?!?/br>梁季澤果然身體動了動,他伸個懶腰坐起來:“稀客啊,放假之后就沒見過了吧?”喬橋:“……”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永遠不要見他!男人似笑非笑道:“你不會在想‘最好永遠別見’吧?”喬橋假笑:“怎么會呢,你想多了?!?/br>“呵?!绷杭緷砂蜒壅终聛砣釉谝慌?,唇角勾起,“可惜,你還有求于我,再不想見我也得來這一趟?!?/br>喬橋突然發散思維了一下,同樣的情景,如果她為了別人去找宋祁言幫忙,那某人一定不高興。但換到梁季澤身上,喬橋怎么覺得他好像為自己能‘挾持’住她而感覺挺自豪的?==呵呵噠,果然毫無廉恥心。見喬橋一直垂著頭,梁季澤突然摸了摸下頜:“對了,前陣子你不是說喜歡李甫江嗎?想不想見見他?”喬橋冷笑:“我喜歡李甫江,跟你梁季澤有什么關系?”男人聞言哈哈大笑,好一陣子才停下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喬,你真的很有意思?!?/br>他沖喬橋招招手:“過來坐,到我這兒來?!?/br>喬橋干脆把頭扭到一邊,心想平時宋祁言讓我過去我照做是因為我愿意,你算啥啊,還能指使我?其實喬橋比誰都清楚,把梁季澤惹惱了倒霉的是誰,但她就是不想服軟,即便她對梁季澤來說攻擊力可能就跟一只小貓差不多,她也要拼命撲上去撓他一爪子。梁季澤不笑了:“你過不過來?”喬橋權衡了一會兒,不甘不愿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還把屁股挨得遠遠的,能離多遠離多遠。“說吧,為了什么事來的?!绷杭緷砷L臂一展,直接把喬橋摟了過去,“讓我看看該要多少報酬?!?/br>他湊的很近,身上醇香的煙草味道飄過來,鉆進喬橋的鼻子。說來也奇怪,世界上抽煙的人那么多,可喬橋只在梁季澤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難道是因為他抽的煙比較貴?男人把玩著她額角的一縷頭發,語調邪氣得要命:“還有,就算是校外,你也該叫我梁老師?!?/br>喬橋盡量不去看他:“你們公司有個叫亓風的,安排我跟他見一面吧——嘶,痛痛痛!”梁季澤手勁突然加重,那一點頭發扯得喬橋頭皮生疼。“你還追星?”喬橋哼了一聲:“對啊,我看他長得帥,不行嗎?”“他那是整的?!绷杭緷赏蝗环戆阉龎涸谏嘲l上,兩人鼻尖對鼻尖的距離,他低笑,“流量小生,保質期很短的?!?/br>喬橋惱羞成怒地掙扎:“放開我!我喊人了——嗚唔!”梁季澤毫無預兆地吻住她,準確說這不是個吻,更像是啃咬,男人的舌尖沿著她的唇線慢慢滑動,最后才勾住她的舌頭吮吸。像是在逗她,只不過是以一種色情又yin靡的方式。“梁季澤你個大王八!”喬橋喘出一口氣,使勁兒掙扎,“我不找你了,我要出去!”壓在她身上的人巋然不動,梁季澤笑道:“你應該當我的粉絲,反正你喜歡李甫江,我可以用他的人設跟你說話?!?/br>喬橋牙都要咬碎了還是不能撼動梁季澤分毫,男女在體力上的差距太懸殊了。她氣喘吁吁道:“不許你侮辱我的江江!”“侮辱?”梁季澤饒有興致地思索了片刻,“你為什么會覺得我侮辱了他?”“呸?!眴虡蚺み^頭,臉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暈,“江江是天下最好的人,你不配用他的人設!”“原來如此?!蹦腥说挂膊簧鷼?,他松開喬橋,但左腿還是牢牢壓著喬橋的胯骨,這使得喬橋只能扭扭上半身,跑是別想跑了。梁季澤的手則超級自然地摸上了喬橋的左胸:“那我要是頂著他的人設cao你,你是不是會激動得暈過去?”聽聽!這說得是人話嗎!喬橋‘啪’得打開他的手,咬牙道:“不要臉!”“你越是這樣,我倒越想試試呢?!?/br>說完,他真的隔著衣服開始揉喬橋的左胸,而且暗示意味十足地將指尖停留在rutou的部位,不輕不重地戳刺。雖然隔著衣服,但是敏感位置被人這么‘攻擊’,喬橋身體立刻軟了下來,但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她發現梁季澤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他在通過調整微表情來達到看起來更像李甫江的效果!想到一會兒就是李甫江在摸她胸,李甫江在壓制她欺負她,喬橋有種天都塌下來的感覺!她多少年沒這么追過星了,絕對不能被梁季澤毀了她心中最好的江江!“我認輸!”喬橋舉手投降,“你別用他的臉說話,求求你了,我什么都能答應?!?/br>梁季澤挑眉:“你這么喜歡他?”“超級喜歡,真的?!毕氲嚼罡瓎虡蚓褪且话驯翘橐话褱I,“我還加了他的后援群,每天都在打榜刷數據,你知道最近有個‘年度最受歡迎電影角色’評選嗎?”梁季澤:“不知道?!?/br>“總之就是一個排行榜,如果不組織粉絲給李甫江投票,他可能就拿不到第一了?!?/br>梁季澤挑眉:“拿不到第一會怎么樣?”喬橋急了:“這是很大的榮譽呀,拿不到第一他……他就不是最受歡迎的電影角色了!”梁季澤:“然后呢?”“然后江江就會傷心??!”梁季澤:“可我并不傷心?!?/br>喬橋怒氣沖沖:“因為你不是李甫江!”男人想了兩秒,忍不住低聲笑起來:“我居然有朝一日能吃到自己的醋,有意思?!?/br>“你說什么?”“沒什么,先起來吧?!绷杭緷煞砰_對喬橋的鉗制,后者對他莫名其妙的好心相當警惕,迅速退到角落里并死死捂著胸口,一副你敢亂來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勢。“你也給亓風打榜嗎?”喬橋:“……那倒沒有?!?/br>“最好這樣?!蹦忱夏腥艘馕渡铋L地說了這么一句。喬橋迫不及待:“所以你什么時候安排我跟他見面?”“好說?!绷杭緷赡贸鍪謾C摁了幾個鍵,“現在見嗎?”“能現在見當然最好!”但馬上喬橋就想到什么,“不過他不在公司吧?進來的時候我正好碰到他出去?!?/br>“有什么關系,叫回來就好了?!?/br>喬橋還是很動搖:“萬一是重要的商業活動呢?我不想影響他的工作……”畢竟是景聞的前隊友,好感度還是要刷一刷的。梁季澤冷冷道:“他這種小流量能有什么重要的商業活動?!?/br>喬橋一開始沒感覺,想了兩秒才覺得奇怪,于是盯著梁季澤看:“你也會說這種刻薄的話嗎?”梁季澤:“……”影帝出馬當然效果拔群,沒多長時間亓風就到了,兩人在一個空房間見面。亓風一見到喬橋就殷勤地站起來,他有著典型的流量愛豆的特征,把自己收拾得很精致,脖子和手腕上帶著很多飾品,穿得衣服也很有品位。“喬小姐你好,我是亓風?!彼{整著嘴角的弧度,力圖讓自己看起來跟精修圖上一樣帥氣。同時他不動聲色地猜測喬橋是哪家的千金,能讓公司高層直接打電話把他從一個還算重要的見面會上喊回來,這個小姑娘的背景一定不簡單。這樣的人往往擁有巨量的人脈和資源,如果他能抓住這次機會,說不定可以再次翻紅。而且……這個叫喬橋的女孩看起來很年輕,長得也很可愛。如果是個禿頂的老男人,亓風大概要做做心理建設,好在老天爺給了他最簡單好攻略的類型。只要陪她玩玩戀愛游戲就好,如果不是處女還可以睡一睡,這些他最擅長了。“你是我的粉絲嗎?能被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喜歡是我的榮幸呢?!必溜L熟練地摸出一支筆,露出極富魅力的笑容,“簽名的話,你想要我簽在哪里呢?”她一定沒想到,自己喜歡的愛豆私下這么溫柔親切吧?亓風略帶些嘲諷地想,這可是別的粉絲享受不到的待遇,你是不是受寵若驚到想哭了呢——“呃,不好意思?!睂γ娴纳倥畬擂蔚匦α诵?,“我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br>“好啊?!必溜L放松地將左腿搭在右腿上,同時想好了如果她問‘有沒有女朋友’‘能不能接受跟粉絲談戀愛’等等白癡問題時的最優回答。“那就好?!鄙倥统鲆粋€筆記本,清了清嗓子:“請問,你還記得景聞嗎?”亓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