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活過來的魚
7 活過來的魚
苦rou計嗎?石磊坐在床邊對面的白色金屬椅子上,看著她,面帶嘲笑。 七年前,一招瞞天過海輕而易舉地把一位警界新星送了進去。七年后,你還在自作聰明? 穆柔抿唇不語,失血過多,讓她支撐著身子坐著都覺勉強。 不過,你一直都這樣。他冷笑出聲。想要他的消息,也可以。 這時的她,才像一條活過來的魚,重新被干凈澄澈的水包圍著,每一次搖擺和躍動都是新生。 你不用高興太早,從那天開始,石磊再也沒拿正眼看過她,此刻依舊如此。 他聲音沉重起來,我上次說過,他現在是我的敵人。這是真的。從他出來后,他就變了。 說到這,他像是又想到什么,轉過臉,狠狠地盯著她,語出怨懟,全都托你的福! 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尋哥了...... 七年,可以改變一個人么?自石磊走后,穆柔躺在白色的床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她無法把石磊口中的新的謝尋與記憶中的他重合起來,這兩個人怎么會是同一個人呢? 記憶中的他從不吸煙----當然,這似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記憶中的他從不喝酒----他說他需要隨時保持警惕和自控,而酒精會破壞掉它們; 記憶中的他總是克制內斂----他一貫這樣,鮮少有事情會讓他在意; 記憶中的他一直以警服上的肩章為榮----他說過,這是他的使命。 所以啊,這樣的謝尋,怎么會是石頭口中的那個人呢? 她吸了吸鼻子,感覺到自己臉上濕漉漉一片。不行,她現在就要去找他。穆柔扯下手背的針管,太用力的緣故,滋出了點滴的鮮血。剛下了地,又是一陣熟悉的眩暈感,直到她再次摔倒在地上,她也想不清楚,七年時間會徹底改變一個人么? 沐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他是穆柔的學長,兩人曾經師從同一位導師。在她跟著導師念法學碩士的時候,沐風是博士生。在異國他鄉,師出同門,又同是江城人,沐風對她頗為照顧。此次回國,也給她遞了自己律所的橄欖枝。 原以為,那次,她說的足夠清楚了。但看樣子,還是不夠。 緊挨著丁香路的一家轉角咖啡店,透過玻璃,穆柔遠遠地望向那座藍白色的高大建筑物。 對面坐著沐風,一身棕色的風衣,黑色西褲,澄亮的皮鞋,讓他看起來像是個即將走T臺的男模特。 自那天在醫院暈倒,她就被醫生強制命令一周不許出院,必須待著醫院接受治療。左手的手腕傷口太深,一周的時間也只是看看結了層薄痂,看起來更加瘆人。 你之前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回國的目的,對么。 穆柔收回目光,拈起勺子,輕輕攪動桌上的咖啡。你調查我。她輕描淡寫的說到,好像意料之中,也不太在意。 我只是想了解你,他很鄭重地看著她,如果不這樣,你永遠也不會對我說這些。 如果你對他感到愧疚,我會幫你一起補償他。他單刀直入,沒有一絲迂回。 一個女人等一個強jian犯七年,還是強jian自己的,數著日子等他出來,這不是有愧疚,是什么? 可是,沐風或許忽略了,不,或許是刻意無視。 不止愧疚,還是愛,聊到他,穆柔的語氣不自覺柔和起來,一雙媚眼微微彎起,有不加以掩飾的愉悅,我的余生為他活著。 他不置可否,從公文袋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她,這樣的人,已經不值得了。 她聞言,臉色有瞬間的慘白,但沒有推辭,從他手里接過土黃色的紙袋,厚厚的一沓,頗有重量。 你不用再每晚去那個夜總會了,他不在那。這兩天,他在一家叫宴清的酒吧。沐風看著她,蒼白的臉頰,讓她顯得那么的冰冷無情,作為報答,接受我的邀請吧。最近接了一起迷jian案,需要幫助受害者搜集證據,詳細資料我發你郵箱了。你去宴清,可以順便調查一下。 獵人通常如何捕獲自己的獵物的呢?----徐徐誘之。他一向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