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40
六月九日一天范宜都覺得自己是被拖拽的走的。 她早上起來就和嚶嚶一起,被隆重的打扮了起來,嚶嚶不用說,完全就是神女廟里的神女金裝版,頭上還帶了一頂鑲著寶石的金冠,聽說這頂金冠已經傳承了數代,是神女祭的標志性物品。 而范宜就可憐了,她作為扮演神女侍童的人,也要濃妝艷抹,這也就算了,可也不知道打扮的內侍怎么想的,居然要把她贏到了十八支金花都要往她頭上插,嚇得范宜臉色聚變。 這插上去還得了,她不成了東成西就里的段王爺了么,是不是還要唱一首??? 而且頂著個這么大一坨東西在頭上,不說樣子怎么辣眼睛,就單說她的脖子也一定會被壓的得頸椎病的。 左推右推好不容易推掉了,內侍也強硬的給她在額頭畫了一朵金色花鈿。 大家不要那花鈿以為很好看,不是大家以為的那種小巧精致的小花,而是那種碩大的圓型的花,像印章一樣杵在腦門上,范宜覺得自己就像被蓋了章的豬rou,丑的一匹。 但是和腦子上插金花比起來,她覺得自己還是當那頭合格的豬吧。 整個游行都是鬧哄哄的,她根本就不記得什么,就記得人多,人擠,人吵吵。 各種喧鬧在她的耳邊叫囂個不停,再加上太陽的炙烤,她一度以為自己會中暑昏迷,但還是堅強的撐了下來。 一天下來,范宜覺得自己快要靈魂出竅了,完全沒感受到有什么好玩的,自己完全就是被展覽的稀奇之物,走到哪里都一大波一大波的人圍觀。搞得范宜覺得自己是游戲里通關BOSS,大家都想攻略她,讓她很想輕輕的說一句,大家好,我是渣渣輝,大家都來砍我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范宜以為終于可以回府休息了,誰知道還要參加什么勞什子的千金宴,他們又連忙換了身行頭,馬不停蹄的往皇宮趕去。 千金宴當然是為千金們準備的,他們這些侍兒們是沒有資格入內。 因此,一進宮,范宜等人就被宮人帶往了偏院,而嚶嚶等千金們也被女官領到了內院,說是皇后娘娘已經設好了晚宴。 既然侍兒又不能進去,那就讓她回去休息??!范宜一臉喪拖著腳跟著內侍走著,內心不停的腹誹。 七彎八拐之后,范宜死狗一樣的坐在了偏院里。 她覺得那個什么比賽就是個坑,先是穿越標配古早狗血梗,后面就直接變成了搞笑烏龍,她一個體力3點的弱雞居然贏得了比武大賽。 這叫什么? 人家是抓奶龍抓手,她是抓雞杠上花嗎? 想著昨天在女神殿里,女官最終宣布她勝利的時候,周圍一片的靜默,范宜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覺的自己真是嗶了狗。 她已經不需要去想象別人對她有什么看法了,因為她已經無所畏懼了。老子可是抓過小幾幾的女人??! 摔,什么亂七八糟的。 范宜拿起桌上的小點心不停的吃著。也不知道這宮里會不會為他們提供飱食啊,這些小點心吃多了也聽膩味的。 她看了周圍一圈,見大家都一副打了雞血的興奮表情,心里暗暗的想,看來他們對于能進皇宮也是很高興呀。 嘁,土包子,進個皇宮都這么興奮,要是見了皇帝,那不得暈過去,還是自己定力好,當初一天連見好幾個不同的皇帝都沒見怎么樣,就是差點沒沖上去要簽名而已。 范宜假意自己沒有被皇宮里的規矩嚇得不敢亂看,只能在椅子上乖乖坐著臆想。 范生? 就在范宜腦洞已經飛到群演的盒飯好像很好吃的時候,耳邊悄悄響起了一個聲音。 聲音很奇怪,感覺像捏著嗓子在說話。 范宜被被嚇了一跳,抬頭望向來人。 你是縣公府家的范生? 來人一副內侍打扮,悄然立在范宜的旁邊,頭深深的低垂著,和周圍的內侍一樣,看不出什么區別。 您哪位?范宜瞇著眼睛想看清來人的臉,但因為夜色和角度,只能看見一個有些青色的下巴。 我家主子請你過去一趟。范生,請吧。內侍并沒有理會范宜的話,而是伸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范宜一個哆嗦,手不禁的抓住了椅子的把手。 什么主子?這宮墻深深,能稱之為主子的也就那幾位,為什么會來找她?找她做什么? 范宜蹙著眉頭,想掙扎一下。 可還沒等她開口,內侍又說話了:您別害怕,我家主子只是想問您幾個問題罷了。走吧,別耽誤女公子回府。 內侍說完,便不由分說的將她提溜起來,架著她的胳膊往外走。 范宜有些驚慌的看著內侍,這才發現這內侍高的很,身材也雖然看著纖瘦,但從手勁上判斷,也一定不是柔弱的人。 周圍的侍兒們都沉浸在能入宮的喜悅之中,沒人注意到范宜的中途離場。 范宜被拖拉著跟著內侍走出了偏廳,在黑暗中不停的前行。眉頭皺成了一團。 究竟是誰要見她這個小人物?將她找過去是為了什么事?會不會對她做什么?范宜心里七上八下,手不禁的捏成拳頭。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個寂靜的小道上,內侍突然停了下來。 范宜也跟著停下了腳步,見到周圍毫無人煙的樣子,范宜心里猛的一頓。 她太大意了,這么輕易的就跟一個不認識的人出來,若這人想對她不利 想到這里,范宜立刻掙扎了起來。 你是誰?!你 內侍一聽范宜喊叫,立刻捂住的她的嘴,把她拖進了一旁的灌木林中。 唔唔范宜手腳亂打亂踢,心里又怕又驚,心想自己難道就要無聲的死在這皇宮之中了么? 這么一想,她反抗的更厲害了。 呵呵,就你這身手,居然能在神女殿中贏得武比,也不知道是怎么贏下來的。 那內侍將范宜拖進灌木林中之后,突然埋下頭,在范宜的耳邊輕聲的說道。 帶著熱氣的聲音瞬間傳進范宜的耳朵,一瞬間,范宜就起了半身的雞皮疙瘩。她頓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么啦阿宜,傻掉啦?恩?!聲音還在耳畔,溫熱的氣息順著耳側直撲到脖頸上的血管,讓范宜忍不住的往旁邊低頭,好避開這股熱氣。 二二少?范宜有些哆嗦的問道。 說了很多次了,叫哥哥。恩? 狄二深深的在范宜頸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覺得好久沒感受到阿宜的味道了,真好聞。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是怎么進來的?!范宜猛的彈起來,有些驚慌的抓著狄二問道。 這里可是皇宮之內,狄二穿成這個樣子進來,他就不怕被發現嗎? 狄二有些不滿范宜離開他的懷里,把她拽了回來,繼續把臉埋在范宜的頸窩。 阿宜是在擔心我么?狄二悶悶的聲音從肩窩出傳來,帶著絲絲的震動。 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范宜推又推不動,只能著急的拍打著狄二的背。 呵呵,阿宜不用擔心,我來這里沒有危險,倒是你,什么時候能長點心,怎么能隨便跟著別人到處走呢,被人賣了可怎么辦呀。 狄二雖然對范宜擔心他的樣子很受用,但還是有些不悅她的大意,于是將下巴擱在了范宜頸部的嫩rou上,猛的磨蹭起來。 啊,終于扎到你了,看你還敢躲著我。狄二滿足在范宜猛蹭,心里涌起一陣滿足。 略帶胡茬的下巴和腮邊讓范宜的皮膚瞬間被磨紅,粗糙的刺痛感讓范宜忍不住驚呼。 欸!痛痛!范宜不住的在狄二懷里扭動著,想逃脫他的桎梏,誰知卻惹的狄二抱的更緊。 別亂動,我可不是涓人。狄二鼻息的熱氣更加灼燙,嘴唇也貼著范宜的動脈,一開一合,讓范宜的腿不禁發軟。 你你放開我。不是不是還有人要找我問話嗎?范宜慌亂的找著借口。 呵,找你說話的不就是你哥哥我么,小傻子。狄二發出悶笑,胸腔的震動讓范宜也不住顫抖起來。 你到底要做什么呀!范宜被惹急了,忍不住在狄二腰間擰了一把。 嘶你這傻子,跟著那跋扈千金們,什么沒學會,盡學了這么一些東西。狄二可能被擰的痛了,瞪著眼睛抬起頭來看著范宜。 學什么學,勞資天生就會擰人。 范宜不滿的翻個白眼,繼續追問道:你穿成這樣,跑到皇宮里要做什么??? 這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很安全就是了。狄二見范宜氣呼呼樣子,忍不住薅了她一把,被范宜偏頭躲過。 嘿!你還躲我?你漲膽子了是吧。說著拉著范宜,將她的頭發擼了個夠。 看來神女殿一戰,讓我們范生厲害了不少啊。對了,你的武比究竟是怎么贏的,為什么一問這事,大家表情都那么怪。狄二有些納悶的看著范宜,提出了心中憋了一天的疑惑。 狄二這么一說,范宜的表情也變得怪怪的。她忍不住回想起手里軟綿的感覺,不由的甩了甩手。 范宜糾結的看了狄二幾眼,試著開口。 二少 哥哥! 哥哥,那個范宜吞吞吐吐的說著,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說。狄二看著范宜的面露難色的樣子,蹙起了眉頭,難道阿宜出了什么事? 哎,算了算了,沒事沒事。范宜搖著頭,眼神亂飄。 用這種事問狄二好像不太好吧。 到底出了何事,你同我說,我來幫你。狄二見范宜臉色又難,以為她被侍兒們排擠欺負了,立刻正了臉色,嚴肅的看著范宜。 范宜被狄二認真的臉色唬的一愣,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敲擊了一下。 狄二的臉無疑是俊美的,鳳眼狹長,睫毛挺翹,一個近距離的回頭,都能讓范宜心神大亂。 如今用這么認真的神色看著范宜,眼眸里全是對她的擔心,讓范宜的心尖突然就被什么掐了一下,嘴比腦子快的說了出來:涓人也有小雞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