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將軍府是和尚廟
第二回 將軍府是和尚廟
街巷上掛著的紅綢子淋了幾天雨,水洗后更為透亮,有人在茶樓閑聊。 欸,前陣兒鎮軍將軍大婚 你一說這個我可就來勁了,就當著所有人面拋下新娘子去打仗那位。 可不是嘛,我家親戚在將軍府當差,偷偷跟我講,那新夫人以淚洗面哭鬧了整夜呢。 你哪房親戚???其中一人磕了把瓜子,狐疑道。 就八公家的侄孫女咯。另一人隨口道。 盡胡吹,我聽說將軍府可是和尚廟來的。 那日沈將淵走得急,宴席擺的渾渾噩噩,萬事落幕后,葉萋一個人獨守空房坐了整夜,男人的話猶在耳畔回想。 到底是個什么意思,葉萋想不通,金珠被她收進了柜中,那東西瞧著有些年頭,該是什么家傳的寶貝。 但日子總是要過,女人吹熄燭火,躺下入眠,床鋪是按著男主人身量打造,葉萋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隅。 隔天,就著昨夜剩下涼水洗漱后,葉萋自己笨拙地梳起婦人發髻。 盤發用的是一根簡單銀釵,襯得女人烏發墨黑。 沈七少爺給的聘禮足,釵式頭面不缺,裝滿了妝奩,只葉萋覺得自己仿佛是在云端沒有實感,不敢去碰那些珠光寶氣的物什。 對著銅鏡良久才歪歪扭扭地將發理好成個像樣的型,葉萋放下紫檀木梳,心里泛起嘀咕,倒也不是憤懣,好奇罷了。 她落魄出嫁,沒嬤嬤丫鬟,葉家方面原要撥幾個人來,葉萋沒多想就拒絕了。 被拂面子,葉家當家想教訓教訓這不知好歹的,自然作罷,反正到時候被看輕的是她葉萋。 葉萋沒想到的是偌大的將軍府竟也沒 當然,葉萋還沒有自不量力到會以為是小男人為了折辱她故意調走所有仆婦。 索性很快,府中管家給人解了惑。 年近五十的男子恭敬行禮后心懷歉意地說道:七少夫人,七少爺素來不喜府中有仆婦伺候,以至于沒有照顧到,日后待將軍回來再 說起這不喜的緣由,也是個莫名的,福榮暗暗抹了把汗不敢多言,又想七少爺脾性乖張,肆意妄為,強娶老爺恩人遺女,老爺泉下有知怕是要氣活咯。 福管家不必在意,不是什么大事。葉萋聽后連忙道。 七少夫人心善,老奴謝過。福榮心想,這新夫人倒是個明事理的主兒,或許七少爺錯有錯著了呢。 葉萋被人夸的羞怯,她不是話多之人,也不敢多問,只由著管家領她在府中每處走過介紹。 福榮事先知道葉萋腿腳不便,特意放慢了步子,眼睛也是目不斜視根本沒往人腿上去瞧,只抬手一一指著路經之地介紹。 不看不知道,這將軍府大的出了奇,也靜的出了奇。 廳廊端直,沒有彎繞,前后院都造成了武場的模樣,連假山湖塘里的塑像都是駭人的兇獸,和門前那大獅子可謂是表里如一的威嚴。 七少爺,好練武。福榮小聲。 嗯。葉萋理解點點頭,寬敞明朗,算是獨具一格的大氣了。 少夫人,若是不喜歡,待將軍回來后 沒有,挺好。葉萋聽管家言語中透露出的意思,這府里萬事都要經得沈將淵同意,她也不想給人添麻煩。 少夫人當真是心善的。也不知福榮平日里見著的小男人是什么可怕模樣,女人簡單體諒差點讓他落下老淚。 參觀完府宅,福管家又叫來所有家丁護衛,介紹給葉萋。 黑壓壓一片男人齊刷刷大喊著少夫人的聲音震得葉萋耳朵一懵,當將軍的,連仆人都跟兵卒一般訓練有素。 他們喊完又在福管家的安排下各自忙活去了,留下葉萋與福榮細談其他事宜。 比如說用水,女子未曾洗漱不可見外男,堂堂將軍夫人斷不能天天用隔夜涼水,自家七少爺雖說心大,但也不是會苛待新妻的男人。 福榮其實早就備下了儲熱水用的銅鑒缶,只沒有第一時間給葉萋送去,一是昨日著實是忙碌,二是他有點小心思,想要考驗考驗新夫人品德,面對伺候不周的老仆會如何? 若是個驕縱的,不顧得老爺與葉父往日情誼,他就是傳書也要跟七少爺說道幾句。 但很顯然,葉萋讓沈家伺候了兩代人的老管家很是滿意,心悅誠服。 七少夫人,晚些時候,老祖宗要來。福榮在細談完一切后恭敬說道。 葉萋瞬間啞然,自家奶奶的印象太過深刻,連帶著讓她本能害怕起沈家老夫人。 新文,如果喜歡請收藏?。?!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