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清晨
3.清晨
宋年身上出了汗,就伸手要陸欽北抱她去洗澡,指使陸欽北給她放熱水,給她脫衣服,還要幫她按摩。 使喚起人來倒是真的像個大小姐。 他的手輕柔地按壓過宋年的顱頂,將洗發水打出來的泡泡盡職盡責地抹上她頭發每一個角落,回憶著以往在洗發店剪頭發時Tony的手法,用合適的力道給宋年揉搓頭發。 宋年趴在浴缸邊上,閉著眼睛,睫毛濃密,臉上軟rou被擠得嘟嘟的。 看起來有點可愛。 陸欽北小心地觀察這個少女,心里想著醫院病床上還戴著呼吸器的母親、想著宋年需要他當替身的那個人、想著再過兩天鋼琴比賽的獎金,有點出神。 先熬過這段日子等母親的病好轉了,再想想別的辦法。 如果這段關系可以再持續一段時間,也許他還能攢夠給母親請護工的錢。 陸欽北不知道這位宋小姐是否對自己滿意,也不懂該如何提出長久發展的建議,只能手上勤快溫柔些,盡量做到不惹她厭煩。 宋年舒舒服服地洗了澡,又由陸欽北幫忙吹干了頭發,就在床上玩手機,滾來滾去,趴著玩,躺著玩。身上浴袍松松垮垮,她也不在意。 陸欽北嘆了口氣,去客廳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又給母親發了條報平安的短信。 宋年沒有別的指示,他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有些躊躇,想想她大概是有真正喜歡的人的,他不過是那位心上人的替身,在這里過夜如果被那位心上人知道了,對她也并不好。 于是走到宋年床前道別:宋小姐,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宋年一骨碌坐起來:你有事要忙? 沒有。如果能留下來當然更好,陸欽北松了口氣。學校宿舍的門禁早就過了,如果要去別處過夜,他本想去睡公園的長椅。 那就去洗澡吧。宋年又像沒骨頭一樣癱倒下去,讓出半邊床,你睡這邊。 等陸欽北洗完澡出來,宋年已經睡著了,枕邊放著熄屏的手機,腿還架在被子團成的柱狀體上,浴袍一點蔽體作用都沒有。 空調呼呼地吹,空氣還有點冷。 陸欽北垂著眼睫,走過去給宋年蓋上被子,又幫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站在她床邊看著她熟睡的臉,覺得今天一整天都有點飄飄忽忽的。 第一次做這種事,第一次看到女孩子裸體,第一次和同齡人挨得這么近。 現在這個女孩子還一點防備都沒有。 陸欽北之前沖了涼水澡平復體內熱潮,此時臉和唇色都有些蒼白,頭發也沒有干透,漆黑的發尾和睫羽還帶著水汽。 他在床邊站了會,將空調調到24,熄了燈,想了想又給宋年留了盞小夜燈,然后悄悄帶上了門,去客廳沙發上睡了一宿。 第二天清晨,陸欽北半睡半醒間覺得有人在捏他屁股,力道有一下沒一下的,但總sao擾他,胸口還有兩團軟綿綿的東西一直壓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宋年躺在他懷里,嚇了一跳。 好在沙發夠大,宋年睡在里面,還有半邊身子壓著他,不會輕易掉下去, 宋年也感受到他的驚嚇,揉揉眼睛抬起頭,聲音又啞又輕:你怎么不睡床上呀? 陸欽北愣了愣,沒有回答她,只問:你怎么睡到這里來了?他的聲音也有點沙啞,兩個人這樣對話就好像昨天晚上做過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陸欽北臉上熱熱的,吞了口口水,想讓自己恢復正常。 半夜喝水,看到你在這里。宋年摟著他的腰,動作自然地往他胸前蹭了蹭,你醒了就好,把我抱回床上。我還想再睡會兒。 剛睡醒,還沒多少力氣。陸欽北只好先坐起來,把宋年摟在懷里調整姿勢。 女孩子rou膩骨香的,這么依賴地躺在他懷里,總讓他錯覺兩人認識很久了一樣。而且清晨本來就是男人很容易血氣方剛的時期。 陸欽北深呼吸,不想讓她碰到自己勃起的那塊地方,又更緊地往身前摟了摟。 宋年嚶嚶唔唔兩聲,伸手環上他脖子,閉著眼睛講話:八點叫醒我。講完就好像睡沉了一樣,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等陸欽北把人抱到床上安置好,又出了一身薄汗。 宋年不肯撒手,他只好也跟著躺下,可哪里睡得著,聞著女孩子頭發的香氣,他睜著眼聽著屋內掛鐘一點點嘀嗒嘀嗒,數著秒鐘等八點。 還沒到八點,宋年的手機就響起來,宋年接過電話,口齒不清地和對面講話,陸欽北隱隱約約聽到填志愿之類的詞,警覺起來。 你不會才剛高考完吧?如果是今年高考,那她豈不是才十八也許是十七歲。陸欽北一下子覺得自己罪惡至極。 宋年:多新鮮哪,高考怎么了?她騎到陸欽北腰上,小兔子似的比出耶,彎了彎手指,我還有兩個月才滿十八誒。 可能要被未成年包養了,陸欽北面如死灰。 明明她看起來那么熟練。 宋年不管陸欽北如何心里掙扎這些,打電話叫管家給她送衣服過來,然后給陸欽北卡里轉了六位數,還跨坐在他腰上,低著頭看他:我叫宋年。 她在少年精瘦白皙的胸口,一筆一劃寫出自己的年字,撐著他胸前接著說:我知道你叫陸欽北,之后會有人聯系你的,今天就這樣吧,房間我定了一年,你想什么時候走都可以。我先走了。 其實宋年對于填報志愿這件事并不開心。 她本來都已經計劃得好好的,會和宋閱一起去國外留學。在國內或許束手束腳,但在國外就是天高海闊,也許宋閱就會在哪一天相處時成為她的所有物。 但是宋承海,她的父親,那個過于精明的男人察覺到了她的心思,第一時間將宋閱送去了國外,然后把她扣在了國內。 宋閱是宋承海與她母親結婚前就有的私生子,根據兩個家族的聯姻合同,他并沒有繼承權。 宋年作為兩個家族間唯一的合法繼承者,理所應當可以享用家里的任何東西。 宋年是這樣想的,母親也對她的想法無條件支持,宋承海卻覺得恥辱。這件事即不合倫理也不合道德,自己的兒子成為了自己女兒的玩物,傳出去就是宋家一塊洗不掉的污點。 他將宋閱送走,然后與宋年徹夜長談。 擺在宋年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繼承家業,另一條通向更掌權卻也更辛苦的地方。 宋年選了第二條。 年輕的女孩野心勃勃,勝券在握。 是我的總會是我的。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