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
拍照
傅未遙從房間里出來,沙發上程硯洲坐姿端正,兩手交疊放在膝上,一派正經。 給你。她將手機解鎖開丟過去,伸個懶腰,閑適地躺坐在他旁邊。 相冊里一眼望去,全是白天出去游玩時拍攝的照片。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程書嵐羞澀地比劃剪刀手,和余童童一左一右站在人形玩偶邊的合照。 夸張別致的貓耳發箍卡在頭頂,程書嵐抿著唇,梨渦淺淺,雖不及叉腰仰頭的余童童看起來開心肆意,但眼底笑意明顯。 一張張劃過去,有余童童的地方,他動得快,畫面總是糊成一團,程書嵐也不例外,活潑模樣同平時判若兩人。甚至有兩張,是她急急彎下腰去撿晃掉在地上的發箍,及踝的裙擺揚得飛起。 等等,別劃走。傅未遙將兩指搭在屏幕上,放大再放大,程書嵐側對著鏡頭,仰頭去看天邊夕陽,背后恰好路過一位牽著數個五彩斑斕氣球的工作人員。 構圖不錯吧?拍得很有意境啊。程硯洲,你把頭轉過去。傅未遙舉起照片同他側臉進行比對,驚奇:你和你meimei這個角度看起來特別像。 家里親戚朋友也曾說過類似話語,一母同胞,相似不足為奇。 等她審視完,程硯洲將頭轉回去。他猶記得第一次帶書嵐來A市,坐公交路過摩天輪時她驚羨的眼神,可囊中羞澀,轉學住校生活費,要用錢的地方太多,實在無暇顧及到小女生的浪漫情懷。 是他這個做哥哥的失職,幸好,有她。 總共買了兩個氣球,我給余童童栓背包上,他轉頭就給弄飛了,這是你meimei的,怎么樣?可愛吧? 這個特別高,你meimei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膽子比我想象中要大。 兩個人肩并著肩,挨得很近,她拿著照片解說的時候,頭會不經意地朝他靠近,碎發鋪在T恤袖口,在她向另一個角度偏頭時又悄然帶走。 頰邊細小的白色絨毛看得很清,鼻頭挺翹,嘴唇紅潤,程硯洲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癢,他不自在地輕咳,端起茶幾上的杯子仰頭飲下潤嗓。 再度低下頭,視線依舊難以從她唇上移開。 他克制著不朝她的方向看,道:今天,多謝你照顧書嵐。 謝什么謝,哎,你還看不看了?傅未遙有點不滿,她好心給程硯洲看meimei的照片,他怎么心不在焉的?一點都不專心。 看。那縷發絲重新向他靠攏,心里像裹了蜜糖,甜滋滋的。 然而,翻過下一張,照片到了底。 一路看下來,除了余童童程書嵐之外,其他風景照很少,而且 他問,怎么沒有你的? 什么? 沒有你的照片。 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不需要。 程硯洲看得出來,她卷過頭發,發根蓬松發尾彎曲,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沒來得及換下的灰紫色連衣裙,領口細細一條鎖骨鏈,墜著顆耀眼寶石。 可是,你今天很漂亮。 傅未遙幾欲懷疑自己聽錯,剛剛,程硯洲是在夸她?漂亮? 她反問,我哪天不漂亮? 程硯洲語塞,很快接道:哪天都很漂亮。 他頭回覺得自己也有油嘴滑舌的天賦。 傅未遙臉上揚起抹驕傲的笑,說:算你有眼光。 余童童是個沒有審美的小屁孩,程書嵐懵懵懂懂的,多余的話一句不說,不管程硯洲的那番話是否走心,但的的確確成功地取悅到了她。 而且,他的拍照技術,比唱歌要強得多。 我看看。待他拍完之后,傅未遙將手機奪回來,贊嘆:你有兩下子嘛。 家里模擬不出游樂園的環境,她抱著半人高的玩偶在房間里來回地換位置,無論是陽臺吊椅還是白墻燈下,他都拍得游刃有余,每張都堪比大片。 還挺不錯的,下次可以找你拍私房。 她能喜歡,再好不過,不過程硯洲沒太聽明白:什么是私房? 傅未遙攤手,小聲嘟囔: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呀? 幸好現在手機上軟件眾多,關鍵詞鍵入,輕輕松松找出幾組風格各異的私房照片。 這種比較性感,你有把握拍好嗎? 程硯洲耳根已然紅透,沒有。 光是想想她穿著類似衣服的模樣,他便燥熱難堪,哪里還有心思拍照。 失望之余,傅未遙不禁沉思:那還是得找有經驗的。 你要去找別人? 怎么? 沒怎么。她要去找誰,他有什么資格攔住她??墒?,可是,她所謂的私房照,大多穿得性感,如果是位男性攝影師,拍起來未免有些 剛才信手拍的幾張,她看起來挺滿意的。思及此,程硯洲信心倍增,試探道:我可以試試看。 現在? 剛放出大話,拒絕的話難以說出口,他硬著頭皮應下:可以。 只要她別去找別人。 抱歉,因為工作的事耽擱太久,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