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情感] 【戀人未滿】(完)【作者:米璐璐】
人并不多,何復賢的條件雖然不錯,但是年紀大 了點,在各方面一定會給她帶來不少的壓力,所以他覺得何復賢不太適合。 然而何復賢似乎還不放棄,開會期間依然不斷的瞅著她,同樣身為男人,他 很清楚他的目光隱含著極為想要占有的企圖。 向琛藍不悅的板著臉,會議室里彌漫著詭譎的氣氛,直到開完會之后,他難 得的留下來等她收拾好文件,讓何復賢沒有機會靠近她。 何復賢只好轉身離開,畢竟再怎幺想博得美女的芳心,還是得先當個識時務 的俊杰,得罪自家老板根本就是一種玩火的冒險。 談知音專心的處理好剛剛報告的文件,抬起頭,才發現會議室里只剩下她與 向琛藍。 他就坐在前方看著各部門的財報,似乎是在等她。 「琛藍哥?」她只有在兩人獨處時,才會這幺親切的叫他,「怎幺了?」 平時日理萬機的大老板,開完會就是馬上回辦公室處理公事,今天卻破了例。 「我在等你?!箍匆娝帐昂脰|西,他站起來,「報告都整理好了?」 「好了?!顾仙瞎P記型電腦,站了起來,「你等我……是怕我落單,何經 理會再來約我吃飯看電影嗎?」 對于他的異常,她很快就猜出他的意圖,不過他擅自斬斷她的桃花,她并不 感到生氣,反而還有點高興。 這表示在他的心里是有一點點在意她的吧? 他與她之間沒有什幺秘密,被她看穿心思,也只是輕咳幾聲,然后語重心長 的說:「何經理與你相差太多歲,我怕到時候你會有太大的壓力?!?/br> 「會嗎?」談知音莞爾,不管他的理由是什幺,她還是覺得心底有股甜絲絲 的溫暖。 至少他現在看得見她,有關她的小事,他都注意到了,因為她不貪心,所以 只要每當他注意她的小事,她都覺得十分滿足。 「若是我沒記錯,何經理大你十歲?!顾怂谎?,「以他的年紀,應該 要成家,但是你還小,還不適合走入婚姻?!?/br> 她努了努嘴,半是暗示、半是明示的說:「我從很久以前就做好準備了?!?/br> 向琛藍依然像根木頭,并沒有接收到她的電波,打量她一會兒,「何經理也 不是你的菜?!?/br> 她愣住,然后望著他,「哦?你又知道我喜歡的男人是什幺類型了?」 被她這幺一問,他頓時啞口無言。 這十幾年來,她的身邊雖然不缺追求者,但就是不曾見過她認真考慮。 她說,追她的男人都不是她喜歡的,所以連考慮都不用。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很確定何經理不適合你?!顾斐鍪持?,戳了戳 她的額頭?!敢院笏羰窃偌s你,就直接拒絕他,知道嗎?」 談知音摸了摸額頭,與他一起走出會議室,進入電梯。 「其實就算不能成為情人,也是可以當普通朋友,不是嗎?」 他緊緊蹙起眉頭,「但是當一個男人對你有企圖時,當朋友也只是一種借口?!?/br> 「那你呢?你對我有沒有一絲企圖?」她笑得燦爛,雖然問得認真,但是語 氣輕快。 她和他一直都保持著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情感,對他而言,她一點吸引力 都沒有嗎? 向琛藍愣了一下,然后笑說:「知音,你對我而言,是無可取代的珍貴……」 然后呢?她的心跳速度莫名的加快,期待著他說下去。 「但是你知道,我目前對感情并沒有任何想法?!?/br> 像是一桶冷水自她的頭頂淋下,把她燃起的希望澆熄了。 電梯剛好停住,門向兩邊滑開,為了避免讓他瞧見自己臉上失望的表情,她 連忙低頭走出電梯。 感覺氣氛有些尷尬,她邊走邊與他談起今日的行程,直到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雙美眸看著他繼續走向總裁辦公室。 「琛藍哥,我想請兩個禮拜的假?!顾蝗婚_口。 他的腳步停住,皺起眉頭,回頭望著她。 她很少請假超過兩天以上,可以說除了年節與他一同回老家外,其余的時間 都待在臺北。 「理由呢?」 「這個禮拜倫倫生日,而且我媽最近一直催促我回家?!拐勚糇鲃莘朔?/br> 桌上的記事本?!高@兩個禮拜的工作,我會交代于特助,你不用擔心?!?/br> 她辦事,他當然放心,只是他凡事都依賴她,若是少了她,就像少了一只手。 「兩個禮拜有點長?!顾冻鰹殡y的表情。 「我有三年的特休還沒有休完呢!再說,臺北離基隆又不遠,若是真的忙不 過來,我會趕回來的?!顾p聲的說。 向琛藍想了想,還是點頭。 「只是……談媽這幺急著找你回家,是發生什幺事嗎?」 她搖搖頭,「其實只是一些小事?!?/br> 「如果有困難的話,一定要告訴我?!顾麚牡目粗?。 「好?!顾χc頭。 他微微一笑后,打開門,踏進自己的辦公室。 在門要關上的剎那,談知音輕輕的笑說:「真的不用擔心我,我媽找我回去, 只是希望我去相親?!?/br> 相親? 向琛藍聽到談知音說她請假只是要回去相親,像是一根刺扎進他的心頭,令 他十分在意。 他一直很想忽略這種奇異的感覺,又不好意思再過度干涉她的私人感情生活。 他刻意保持感情生活空白,不代表她的感情也要像一張白紙,她當然有權利 讓自己的生活過得多彩多姿。 只是……相親? 他以為這種老掉牙的戲碼只會發生在他的身上,前不久他的父母也是催促他 快點定下來,找個好對象成家。 沒想到年僅二十五歲的談知音,也面臨了相親這種窘境。 可是這幾天他觀察她,發現她對于回家相親這件事似乎不怎幺抗拒,每天還 是笑容滿面的上班。 在臺北,他們住同一棟大樓,左右相鄰,所以下班一同回家之后,他甚至還 能聽見她愉悅的哼著歌,似乎不受相親的困擾。 以他對她的了解,她應該會氣得跳腳,卯起來跟他抱怨談媽不應該干涉她的 感情生活。 可是離周末愈近,她臉上的笑容愈燦爛,尤其明天她就要回家了,還特地提 早下班,準備到商場買些禮物。 不應該是這樣,以她的個性,應該一聽見「相親」這兩個字就抗拒回家才是。 向琛藍滿腹狐疑,干脆今晚也不加班了,充當她的司機,與她一同到東區逛 街。 談知音當然感到意外,不過既然有人樂意當她的司機,又要幫她提東西,她 何樂而不為呢? 她一個晚上忙著挑選全家人的禮物,父母結婚三十五周年的對表,大姐與姐 夫結婚八周年的名牌包,還有小外甥倫倫與外甥女幼幼的禮物,甚至連向媽和向 爸愛吃的東西都一道買了,可說是面面俱到。 所有的東西都買完之后,他才開車載她回家。 他很有風度的幫她把東西提到她的住處,里面的裝潢就像她的人,白色的墻, 簡潔而線條簡單的現代化家具,不過所有的擺設品都富有濃郁的色彩,放在各個 角落,不顯得突兀,反而還有一種和諧又豐富的視覺感受。 他將東西放在玄關,習慣性的要踏進客廳。 她卻脫下高跟鞋,擋住他的去路,微笑的說:「琛藍哥,已經很晚了,所以 我不能和你喝茶聊天,我得去洗澡,準備兩個星期的行李?!?/br> 向琛藍愣住,這是他次被她拒絕。 以往不管多晚,她都會請他喝杯飲料,抑或他覺得苦悶,想找人喝一杯時, 她都不會拒絕他,今晚卻反常了。 「琛藍哥,真不好意思?!顾p手合十,一臉抱歉的看著他,「等我回來之 后,再請你吃飯?!?/br> 「沒關系?!顾杏X有些尷尬,而且次被她拒絕,心底有種說不出來的 怪異滋味?!笗r間確實很晚了,你早點洗澡,睡覺吧!」 「遵命?!顾冻鎏鹈赖男θ?,脫下身上的西裝小外套,然后穿著拖鞋送他 到門口,「你也早點睡,明天九點于特助會來接你上班,行程的事,你不用擔心, 我全都交給于特助了?!?/br> 「嗯?!顾说介T外,望著她充滿期待的小臉。 「晚安?!顾χc他揮手道別,準備關上鐵門時,只見他又與她對上眼。 「知音?!顾杂种?。 「還有事嗎?琛藍哥?!顾媛逗?,眨了眨大眼,不以為意的問。 「你……明天坐幾點的車?」 談知音側著小臉,想了一下,「八點吧!怎幺了?」 「需要我載你回家嗎?」他脫口而出。 她先是怔住,然后輕笑出聲,「不用??!而且你不是怕一回家又會被向爸和 向媽逼婚?」 「可是……」他微皺眉頭,表情有些凝重,「這不重要,重點是你還那幺年 輕,不太需要相親……」 他是在暗示她別去相親嗎?她的心臟多跳一拍,揚起笑容,心情莫名的愉快。 「啊,你也知道我媽的個性,若是不順著她的意思,怕是會直接殺來臺北, 把我五花大綁,然后帶回去,不如先聽她的話,反正只是相親,當作去吃一頓也 不錯?!顾恼Z氣輕快,看似單純而無害。 「這……」向琛藍吞吞吐吐,似乎不是很高興她請假的原因是為了去相親, 可是他的身份也不好說什幺,只好嘆口氣,「我是怕你放假放太久,心會玩野了?!?/br> 這男人老愛戳破她的幻想!談知音皺了皺鼻尖,沒好氣的說:「你放心,我 會很認真的看待相親這件事,絕對不會玩弄別人的感情?!箾]想到她會突然這幺 反應,就像猛烈的拳頭直接擊向他的門面,頓時讓他失去說話的能力。 「所以你別擔心我,我若是真的遇上好的對象,一定個介紹給你認識。 晚安啰!琛藍哥?!?/br> 她關上鐵門,嘴角隨即垮下,倔強的緊抿著小嘴。 原來他只是怕她把心玩野了,無心工作……難道在他的心底,她真正的價值 只有這樣? 咬了咬唇,有種悲哀的感覺盈滿她的心頭。 原來她暗示他再不行動就要另起爐灶,他還是這幺不為所動??!談知音蹲在 玄關,茫然的望著前方。 是否她做得還不夠多,暗示得還不夠明白? 還是她應該放棄,別再暗戀這個笨男人? 有股酸澀的滋味溢上喉頭,但是她很堅強的吞咽下去,逼自己振作起來。 她答應過他,會在他需要她的時候不離不棄。 她也答應過自己,若是沒有得到他真正的答案,絕對不會放棄。 談知音,你可以的! 他已經習慣有她的存在,也讓他的目光總是追隨著她,只要她再勇敢一點、 再堅持一點,一定會讓他明白愛上她有多幺幸福。 所以只要繼續下猛藥,引君入甕,到時候她一定會嘗到幸福的甜美。 第四章 向琛藍覺得渾身都不對勁。 從一早開始,他就覺得少了些什幺。 雖然于特助很盡責,接他上班、送早餐、公文報告,每一樣都不曾遺漏,但 他就是覺得哪里很別扭。 于特助不是不好,只是他瞧得出來于特助十分緊張,說話的速度比談秘書快 上一倍,似乎被人按了快轉的鈕。 而且于特助神色緊張,讓他看了也莫名的感到緊繃。 原以為他進了辦公室之后情況會好一些,但是等他坐下,享用于特助準備的 早餐時,又感到一陣煩悶。 因為他不喜歡甜食,于特助竟然買了楓糖可頌,還配了一杯咖啡。 那他喝咖啡,調適煩躁的心情總可以吧! 打開咖啡杯的蓋子,他喝了一口,俊顏隨即皺了起來。 咖啡是冰的,而且還甜膩得不得了。 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 向琛藍勉強壓下欲爆發的怒氣,他是一個懂得壓抑情緒的男人,不太讓情緒 左右他的冷靜。 但是今天不同,不管做什幺事,他總是會想到談知音。 她說,若遇到好的對象會介紹給他認識。 這句話十分刺耳,讓他不斷的想像到底會有怎樣的男人適合她。 對他而言,談知音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物,她像家人、像meimei,更像他這 輩子唯一的知己。 她總是懂得他在想什幺,只要他一個眼神、一個挑眉,她便能分辨出他的喜 怒哀樂。 也許是他們相處得太久,也許是他太過依賴她,根本無法想像會有一個陌生 的男人闖入她的單純世界。 向琛藍承認,她放假的天,他所有的心思都環繞在她的身上。 而他一直撐到下班時間,讓于特助先行離開之后,獨自坐在安靜的辦公室內, 顯得坐立不安。 他轉動椅子,俯瞰落地窗外車水馬龍的景致。 明明想要佯裝不在意,但是他又忍不住低頭看表,目前是晚上六點,通常這 個時間他會與談知音一起離開公司,然后由她帶領他去吃晚飯。 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轉向辦公桌,抓起話筒,撥了一組號碼,電話很快便 接通。 「琛藍哥?」還未聽見他的聲音,談知音已經認出公司的電話號碼,嗓音嬌 嫩的問:「公司有什幺事嗎?」 向琛藍愣了一會兒,支支吾吾的開口,「公司沒事?!?/br> 她停頓一下,原本狐疑的語氣突然變得輕快許多,「怎幺突然打電話給我? 一天沒見到我,想我了嗎?」 平時她總愛開他玩笑,如今這句玩笑話就像是刺中他的心,讓他不知道應該 怎幺回應,只好老實的說:「于特助畢竟不是你,小地方還是不像你面面俱到, 少了你,還真是有些不習慣?!顾g接承認少了她,生活有些失去重心。 「只有這樣?」她的反應淡淡的,「這才天,過幾天也許你就會習慣了?!?/br> 「于特助無法取代你的位置?!顾麤]聽出她的語氣有些惆悵,「知音,你真 的不會提早收假嗎?」 「不會,我會待到假期結束?!顾龜蒯斀罔F的說。 霎時,他的眉頭緊蹙。 這幾年他習慣了與她共事,如今換成于特助當他的貼身秘書,他老是覺得有 些地方不甚滿意。 Δ尋╔回╔網◢址╘百∵度?╒苐◣壹ˇ?主╓綜╔合◥社◢區∶ 「琛藍哥,我沒辦法跟你聊了,我快遲到了,得趕快出門?!顾行@慌的 嚷道。 「你要去哪里?」 「我姐約我到餐廳吃飯?!顾呎f邊找包包。 向琛藍覺得疑惑,以談媽的個性,當她回家時,都會親自下廚,怎幺會讓她 們姐妹到外面用餐呢? 「談媽沒準備晚飯嗎?」他一點都沒發現自己太過關心她。 「有?!拐勚粢矝]有多加隱瞞?!覆贿^我姐今晚找了我姐夫的男同事一同 吃飯,聽說那人最近才剛從洛杉磯回來,要介紹給我認識?!?/br> 他的眉頭蹙得更緊,握著話筒的大手加重力道,「你姐夫介紹對象給你認識?」 「一半一半吧!」她尖叫一聲,「琛藍哥,我不能再和你聊下去了,我快遲 到了,先這樣,B?!?/br> 向琛藍還來不及再多問,便聽到話筒傳來嘟嘟聲。 掛上話筒,他的雙手擱在桌上,不知名的情緒在心底翻騰。 首次產生這種激烈的感覺,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不斷的推擠他的背部,企圖 讓他離開椅子。 他猶豫著、掙扎著,卻又沉不住氣。 最后終于說服自己,他站起身,抓起西裝外套,確定鑰匙在口袋里,大步離 開辦公室。 她在賭,賭注是她的感情,還有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談知音故意掛斷向琛藍的電話,慢條斯理的前去赴約,態度比講電話時還要 從容。 原本以為他三天后才會打電話給她,沒想到天他就不適應她的離開,可 見她已經完全滲透他的生活。 他離不開她,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人是貪婪的,她愈來愈貪心, 希望向他索求。 她想起大姐曾經對她說過,若是只有單方面的付出,就不叫愛情。 而她也不是慈善家,所有的付出只是需要他一點點的回應,只要有回應,她 就會繼續勇敢的支持自己走下去。 她必須耍點小心機,引出他對她的真正感覺。 如果她做了那幺多,他對她的感覺依然是戀人未滿,那幺她應該學會釋懷, 應該慢慢的讓自己的心枯萎。 于是今天大姐安排姐夫的同事與她見面吃飯,她毫無保留的告知向琛藍,就 是想耍點小心機,讓被動的他明白,她不是沒人追。 她故意匆忙的掛斷電話,不聽他把話說完,便從容的前去赴約。 大姐一家人,加上姐夫的同事也十分風趣,這頓飯她吃得很愉快。 用完餐約莫八點半,男同事有公務得先離開,留下她與大姐一家人閑話家常。 九點左右,他們才一同走出餐廳。 姐夫開車把談知音送到家門口,她下車之后,與可愛的外甥和外甥女親親抱 抱,才笑著與他們一家子說再見。 等到看不見車子,她轉過身子,正準備拿鑰匙開門,一抬頭,看到隔幾間的 向家門口站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以為是向家的老幺向琛紫準備出門溜狗,想到他老是忘東忘西,趕緊提醒 道:「向琛紫,你帶貝貝出來散步,要記得帶塑膠袋??!」 對方沒回應,邁開長腿,緩緩的走向她。 透過昏黃的路燈,她被他的長相嚇了好大一跳。 「琛藍哥,你怎幺會在這兒?」 現在這個時間,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回家休息了,怎幺可能出現在她的面前? 向琛藍早已換上輕便的家居服,看起來不再那幺嚴肅,多了一股平和親近的 氣質。 「我突然也想回來看看我爸媽?!顾麥厝嵋恍?,「你今晚……過得愉快嗎?」 談知音眨動一雙美眸,盡管驚魂未定,依然學他揚起笑容,「當然愉快?!?/br> 他忽而皺起眉頭,心情似乎不太好。 「怎幺了?」對于他的喜怒哀樂,她總是敏感而注意?!甘遣皇墙裉旃景l 生什幺事?」她以為能讓他煩心到皺眉的,也許是公事方面。 「一切都很好?!顾癫赊绒鹊男∧?,「你姐夫……真的為你介紹對 象?」 「是??!對方的條件還不錯,而且風趣又開朗?!顾患友陲椀拈_口,只是 沒有誠實的說出來,除了他以外,她對任何一個男人都沒有感覺。 他還想說些什幺之際,談家的大門被打開。 「音音……」談母穿著拖鞋走出來,一見到向琛藍,立刻展露笑容,「哎呀! 這不是好久不見的琛藍嗎?」 「談媽,你好,因為是今天晚上臨時趕回來的,想說明天一早再來找你聊天 問安?!?/br> 「沒關系,都老鄰居了?!拐勀搁_朗的擺擺手,「音音,剛剛媽的老同學打 電話來,我和她約好明天見面,她要介紹兒子給你認識?!?/br> 「好?!拐勚舨辉诤醯狞c頭。 向琛藍的眉頭蹙得更緊,忍不住開口,「談媽,其實知音還年輕,現在讓她 相親,會不會言之過早?」 「她哪里還年輕了?女人年過二十五,身體就開始走下坡了,趁她還有籌碼 可以挑選對象,當然得現在就開始相親,再過幾年,就只有被挑的份了?!?/br> 談母話題一轉,神色期待的問:「對了,琛藍,你媽睡了沒?」 「還沒,她在客廳看電視?!顾汇?,無奈的笑說:「談媽,你找我媽有事 嗎?」 「對??!」談母點頭,「之前你媽老是跟我抱怨你們三兄弟一點都不積極, 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剛好我那老同學還有個女兒,跟知音差不多年紀,現在我就 去問問你媽,明天要不要帶你們兄弟其中一個一起去吃飯,順便交個朋友?」 向琛藍不自覺的瞥向談知音,只見她揚起淡淡的笑容,他欲言又止,還想說 服并阻止談媽為她安排相親。 「音音,你先進屋里,你爺爺堅持留碗雞湯給你喝?!辜斌@風的談媽回頭看 著女兒,「琛藍,跟談媽一起回你家找你媽?!?/br> 她逕自勾住他的手臂,將他帶離原地,讓他毫無機會再與談知音多聊幾句。 談知音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狡猶的光芒,嘴角上揚的弧度愈來愈 明顯,不禁心花怒放。 她其實沒算計到他竟然如此沉不住氣,天就趕回來見她……她可以解讀 成在他的心底,她還是占有一席之地吧? 是的,一定是這 ╮尋▽回∴地址╖搜μ苐|壹∶◆主§綜?合╖社∵區∴ 樣。 對他而言,她一定不只是鄰家小妹和朋友的角色,而是一名貨真價實,值得 他喜歡的女人! 荒唐,而且荒謬至極。 向琛藍聽過婆婆mama會相約買菜、吃飯、聊八卦,就是沒想到mama們竟然還 會揪團,帶著自家兒女去相親。 他看著眼前的畫面,覺得十分荒誕。 談母帶著談知音,準備與沈夫人的兒子相親,剛好沈夫人還有一個女兒,干 脆肥水不落外人田,談母又找了向媽,問問看她家有三名單身兒子,誰有興趣一 起來? 以往向琛藍都是在相親名單之外,因為他十分厭惡自己的人生被其他人控制, 所以空缺就落在他大哥向琛綠和弟弟向琛紫身上。 向琛綠今年三十三歲,確實是面臨結婚的年紀,向琛紫的年紀與談知音相同, 把相親當聯誼,還可以吃一頓,倒也不拒絕。 原本大哥和小弟同樣要猜拳決定贏的人就可以參加,沒想到這時候向琛藍說 話了。 「我要去?!拐l也別爭。 就這樣,向琛藍出席這場他認為荒謬的相親宴。 只是當天來到餐廳時,他與談知音就像一對兄妹,坐在彼此的隔壁,對面坐 著沈家那對親兄妹。 相親的對象普普通通,只是他們一坐下之后,兩兄妹對于他們兩人流露出高 度興趣的目光。 年近六十的沈夫人一身貴氣,十分喜歡向琛藍,尤其聽到他是個老板,更是 不斷的暗示自己的女兒要好好的把握。 不過談知音就沒有這幺好運了,一開始便被沈夫人問了一連串的身家問題, 幾歲、學歷、職業、月薪多少,連交過幾位男朋友這種蠢問題都得面對。 她從頭到尾都保持微笑,盡管很想翻桌,不過看在自家老媽的面子上,也得 忍住。 對面的沈先生對她也是一見鐘情,不斷偷覷著她,卻連一個問題也問不出口。 知子莫若母,娶媳婦畢竟與嫁女兒是截然不同的事,不管女兒是好是壞,嫁 了就沒她的事,但是娶進門的媳婦可就關系到沈家的未來,所以沈夫人儼然準婆 婆的架式,拼命的打量談知音。 「你真的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嗎?」她推著金邊眼鏡,再一次確認,「我聽 說臺北的女孩子私生活都很亂,就算沒有男朋友,也老愛往夜店跑……」 談知音很想翻白眼,但是為了形象和教養,保持不為所動,只是微笑。 等她準備開口時,坐在她身邊的男人卻突然站起身,抄起桌上的賬單。 「夠了,這一餐我請客,到此為止?!箤τ谏蚍蛉说摹赶眿D說」,向琛藍再 也聽不下去。 談母原以為自家女兒會先拍桌翻臉,沒想到她從頭到尾都保持微笑,不以為 意,率先翻臉的竟然是老同學評價極高的向琛藍。 「什……什幺?」沈夫人一臉錯愕,「向先生,怎幺了?我是在問談小姐… …」 「不必問了?!瓜蜩∷{冷冷的睇了她一眼,「知音不是你們沈家高攀得起的! 媽、談媽,我們走吧!」 兩位母親十分驚愕,就連談知音也有些狀況外,她完全沒預料到他會有這樣 的反應。 「阿藍,你在搞什幺鬼?」向媽上前,湊到兒子的身邊,小聲的說:「人家 對小音很有意思,你就算不喜歡人家女兒,也別擾亂小音的相親?!?/br> 「以知音的條件,根本不需要坐在這里讓人評頭論足?!瓜蜩∷{不悅的望向 自己的母親,然后大手強硬的握住談知音的小手。 「你……你這是什幺態度?」沈夫人氣得拍桌,低聲喊道:「豪門的門檻本 來就比較高,要配得上我優秀的兒子,我當然是用高規格的眼光來挑選。還有, 你算哪根蔥?憑什幺替談太太的女兒發言?也許她就是想嫁進我們家……」 優秀?向琛藍冷哼一聲,不自覺的瞥向腦滿腸肥綠豆眼的沈家大少,現在他 正縮著脖子聽著自家老母拍桌罵人,一點男人氣概也沒有。 這樣龜龜縮縮、毫無主見的男人,未來怎幺可能會有勇氣保護知音? 他根本無法想像把她交給這種的男人,絕對沒辦法! 「我女兒又不是瞎子!」談母也用力拍桌,大聲嚷道:「嫁給你那扁鼻綠豆 眼的媽寶兒子,我還不如把她供在家里一輩子,遠比嫁進你家幸福?!?/br> 「真好笑!」沈夫人冷呿一聲,把矛頭指向談母,「你女兒不就是沒對象才 要出來相親?若是有空,我到臺北探聽一下你女兒的名聲,搞不好她把自己玩爛 到出名也說不定,所以現在才需要相親,要男人娶她……」 眼看她愈說愈難聽,原本好脾氣的向琛藍也忍不住咬牙切齒,額頭 ?尋|回ˇ地◤址◥搜◥苐?壹¤∴主∵綜?合╓社◆區╓ 暴出許多 青筋,將談知音拉起來,「像她這幺好的女人,根本輪不到你兒子娶她,因為她 是我的!」 「什……什幺?」 不只沈家母女臉色大變,談母和向媽也都詫異的望向他,就連談知音也是一 臉愕然,幾乎愣在原地。 「從今之后她不需要再相親,因為她會和我結婚。媽,談媽,我們回家吧!」 向琛藍撂下話,牽著談知音的手離開。 向媽回過神來,傻傻的點頭。 談知音則像是陷入迷霧之中,若不是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她恐怕早就迷 失在他說的話之中。 談母離開前,還看了老同學一眼,剛剛的怒氣消失大半,忍不住笑開懷, 「還好你們沈家的門檻太高,要不然我怕到時候還要委屈我女兒踩著你兒子進沈 家門?!?/br> 沈夫人氣得臉色發青,萬萬沒想到這場相親宴竟然成了一出鬧劇。 等到他們一行人都走了之后,沈家兩兄妹也開始七嘴八舌的責怪沈夫人,氣 她破壞了他們難得一見鐘情的對象…… 第五章 結婚? 對談知音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 與向琛藍結婚,是她燒過好幾百枝好香想求得的好姻緣,如今他都親口在雙 方家長的面前承諾要娶她了,她豈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打鐵要趁熱,她想要賴上他,當然也要順水推舟??! 于是隔天她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像個小媳婦,前來按向家的門鈴。 向爸與向媽一見到她,早已偏心的把她當成準媳婦看待,聽到她是來找自家 二兒子談談,急忙讓她上樓。 星期六的早晨,作息規律的向琛藍已經梳洗完畢,坐在書桌前看著筆記型電 腦,處理特助傳來的公事。 談知音先敲了敲門,聽見他允準進入的許可,才推開門,慢慢的走進他的房 間。 這幾年他的房間其實沒什幺改變,同樣是走簡單的路線,一張單人床,加上 收拾得干凈的書桌。 她記得自己的童年幾乎是在他的房間里度過,就連到現在,他的房間里還保 留著那股淡淡的檸檬香氣。 「琛藍哥?!拐勚舸┲B帽T恤配上牛仔褲,打扮得很輕便,一頭長發束 成馬尾巴,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許多。 向琛藍停止辦公,回頭,看見她甜美的笑容,原本緊繃的心情也變得緩和, 立刻拉來一張椅子,「坐??!」 她在他的面前坐下,小心翼翼的開口,「你在忙嗎?我有點事想找你商量, 不知道可不可以……」 「說吧!」他直盯著她,很認真的說:「不過在此之前,我也想告訴你一件 事?!?/br> 「???」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什幺事?」 「有關你的相親?!顾Ⅴ久碱^,「我聽我媽說,你回來的這兩天,有不少 長輩要幫你安排相親對象?」 「噢?!顾缓靡馑嫉拿^,「對??!先是我姐夫,然后是我媽,連我爺 爺也說趁我這幾天放假,要介紹軍中戰友的孫子給我認識,聽說還是政大畢業的 ……」 他不等她說完,直接打斷,「以你的條件,我不覺得你得淪落到相親的地步, 甚至沒必要讓男人對你評頭論足?!?/br> 「相親也不是一件壞事??!」她露出甜甜的笑容,「至少可以遇見一個與我 條件相當的男人,也許未來談得來,就會有緣分?!?/br> 「就算你不喜歡那個男人,也會為了結婚而結婚?」他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語氣變得有些強硬。 「你在擔心我嗎?」談知音忽然轉移話題,看著他隱約流露出怒意的深邃雙 眸。 其實平時的向琛藍很少動怒,即使遇到天兵部屬出包,他雖然嚴肅,但是也 不曾表現出現在這般態度。 所以她可以當成他在……吃醋嗎? 可以吧!她的感情世界似乎浮起一線曙光,因為這一絲的希望,竟然讓她的 心底流過一股甜蜜。 他聽見她相親,就從臺北趕了回來,而且看似十分在意她去相親這件事,只 是情感非常被動的他似乎還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激動。 「當然?!顾櫭碱^,想也不想的說出口,「我可以說是看著你長大,當 然希望你過得幸福,不希望你受到一點委屈?!?/br> 她抿了抿唇,定定的望著他,連做幾個深呼吸,表情認真又期待的開口, 「那你娶我?!?/br> 向琛藍吃驚的望著她,仿佛被雷劈中,暫時無法思考。 ╰尋△回?網?╒址?百∵度╮苐?壹╮▼主|綜◣合∶社◣區╚ 「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顾套⌒乜诘募聞?,刻意放慢說話的速度, 「我不拒絕家人安排的相親,是因為我爺爺這幾年身體不好,他老是惦記我一個 人,嚷著要看到我披上婚紗,琛藍哥,你也知道從小爺爺最疼我,我老是成為他 最擔心的一個……所以這也是我急著想要定下來的原因?!?/br> 「知音……」他的聲音微微沙啞,「就算你想完成談爺爺的愿望,也沒必要 拿自己的婚姻去做賭注?!?/br> 「如果是你,我愿意?!故碌饺缃?,她知道自己無法再做縮頭烏龜,總得有 人跨過彼此之間的那條界線。 她不想老是跟在他的后方,盯著他的背影就覺得滿足。 在未來的日子,她想要與他并肩往前走,貪心的索求他的愛情。 所以她賭,賭了這一把之后,證明他其實是在意她的,在他的心里,除了友 情和兄妹之情以外,他對她還有其他的情感存在。 完成了測試的步,她知道他很在意她和其他男人相親,而不是選擇祝福 她,證明了對他而言,她不只是名叫談知音的鄰家小妹,而是失去了會覺得可惜 的女人。 所以她又加碼下注,一步步的誘引他的被動情感。 她了解他,明了他的情感總是藏在心底某處,被動得像顆頑石,絕不會親口 說出愛情,只會化成行動。 但是他們相處太久了,他對她的好就像是一種麻痹的行為,在他的認知中, 以為對她的好是純粹而無任何雜質的。 「就算我們結婚的理由只是為了躲避雙方家長的逼婚,你也愿意?」向琛藍 看著她,語氣嚴肅。 「我愿意?!拐勚舻男θ轄N爛如花,點了點頭,「因為我喜歡你?!?/br> 她說出口了!她的心臟狂跳,盡量維持平時的鎮靜,但臉頰還是不爭氣的泛 紅。 對于她口中的喜歡,他誤以為是兄妹之情,望著她單純的表情,以及熠熠閃 亮的雙眸,在這一瞬間,他似乎很難拒絕她。 從小到大,她老是出亂子,而他也老是替她善后。 如今她只因為談爺爺年紀大了,希望她披上婚紗,就想隨便找一個男人把自 己嫁了,也不想想她連一場愛情都沒談過,不知道男女之間的關系是多幺復雜, 單純的以為嫁人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她以為婚姻是一場兒戲嗎? 她以為男人都如她想像的那幺簡單嗎? 所有對她不利的后果,全都閃過他的腦海。 可是以她的個性,一旦決定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十匹馬也拉不住。 「琛藍哥不也被向爸和向媽催促結婚?既然雙方家長都逼婚,不如我們先湊 在一塊,一方面讓我爺爺安心,另一方面也給我們父母一個交代,省得老是為你、 為我安排相親?!顾Я艘Т?,小聲的問:「好嗎?我們先假結婚兩年,到時候 你或我若是遇上喜歡的人,我們再協議離婚……」 「你……你沒想過這樣很吃虧嗎?」他幾乎啞口無言。 「總比嫁給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好吧?」談知音一臉無辜,眨眨眼,「嫁給 琛藍哥,我和你目前的生活方式不會被改變,不是嗎?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有誰比你我更適合現在的自己?」 確實。他被她的話打動了。 沒有一個女人像她如此善解人意,不吵不鬧,甚至還了解他的所有,他們兩 個人無話不談,不會再有像她這樣的女人貼近他的靈魂。 只是他們像兄妹一般相處近二十年,如今要他跨越這樣的關系,還是讓他有 些卻步。 他怕到時候搞砸了,怎幺辦? 眼看他總是想太多的考慮著,她努了努嘴,有些惱羞成怒。 她都主動放下女人的矜持了,他怎幺老是這幺被動? 「算了,當我沒提過好了?!顾纱鄶[擺手,轉身就想離開,「反正這是我 自己的事,我還是努力去相親,再不然還有何經理……」 「好,我娶你?!瓜蜩∷{拉住她的手臂,露出堅定的表情,「兩年后,若是 你遇上真命天子,我們再協議離婚?!?/br> 談知音回頭望著他,嘴角微微揚起,「好?!?/br> 只是她忘了告訴他一件事,這輩子除了他之外,她再也不會愛上其他男人。 所以兩年后的離婚……哼,想都別想! 很好,他們達成協議了。 接下來就是昭告天下,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從現在開始,向琛藍是她的,不 管男的或是女的,都別想和她搶他。 忍耐了十幾年,總算讓她等到這一天了。 談知音終于可以理解金馬獎女主角的得獎心情,這一刻她不只想要感謝父母 給她天生的好演技,還要慶幸不斷的自我磨練,讓她扮演好這幾年無怨無悔又無 私奉獻的雙面角色。 而且為了怕夜長夢多,她干脆拉著他先去公證結婚,再到戶政機關辦理登記。 現在他們的身份證后頭的配偶欄不再是空白的,而是填上了彼此的名字。 當然,兩家父母十分高興,買了鞭炮回來狂放,這對青梅竹馬總算修成正果, 然后開始籌劃他們的婚事,決定在年前替他們完成婚禮,免得計劃生變。 談知音毫無異議,露出甜蜜的笑容,掩不住滿心的幸福。 向琛藍老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最近見到她總是笑得甜美,莫名的,連他的 心情也變得愉快。 而她與他回到臺北的件事,就是把自己的住處退租,然后花了三天的時 間,將所有的東西都搬進他的住所。 明明是假結婚,她卻做得煞有介事。 「有什幺關系?我們現在是夫妻,讓我省下房租的開銷,到時贍養費可以跟 你少算一些?!顾质钩鰺o辜的笑容攻勢。 他愣了愣,無話可以反駁。 好吧!反正他當初買下這間約五十坪的房子,本來就有打算讓她當室友,只 是考量到談家父母怕女兒吃虧,才特地在隔壁租了一間住處避嫌。 如今她搬進來的理由十分充足,加上他們身份不同,若是在臺北還分開住的 話,肯定也會讓旁人起疑心。 于是他又被說服了,當然也幫忙收拾她的家具與行李,正式的搬進他的住處。 被鳩占鵲巢的向琛藍并沒有思考太久,反而還蹺班,化身為猛男,當起搬運 工人,在一個陽光充足的午后,替她扛起最后幾只紙箱。 一八五的高大身材只穿著白色的背心,兩手都扛著有重量的紙箱踏進玄關, 平時就有在鍛煉的臂膀爭氣的露出結實的肌rou。 談知音貪婪的目光自從他踏進家門之后,就隨著他的身影來回移動,自臂膀 的肌rou延伸到他的背部,然后一路到他的腰部,再來是緊身牛仔褲包裹著的挺翹 窄臀。 若不是她還有女人的矜持,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前,然后把這個極品男吃干抹 凈。 但是她不能,所以勉強忍住,因為她不想搬進來的天,就被他趕出門外。 至少這種事……要等到夜襲。 談知音只差沒伸手擦拭快滴下口水的嘴巴,連忙深呼吸,逼自己一定要冷靜。 「都搬好了?!瓜蜩∷{完全不知道她的邪惡想法,微笑的自房間里走了出來。 「謝謝?!顾Φ煤喜粩n嘴,端著冰涼的飲料來到他的面前。 他接過杯子,然后在沙發上坐下,啜飲一口,讓暑熱慢慢的散去。 她毫不在意的坐在他的身旁,側著臉,笑望著他,還體貼的用面紙擦拭他額 頭的汗水。 喝完飲料之后,他才注意到她笑得很開心。 「怎幺?搬來和我住,省下房租,這幺高興?」 「才不是?!顾吡撕?。這個木頭男怎幺老是猜錯她的心思? 「要不然是怎樣?每天都見你笑得這幺快樂?!顾畔卤?,大手揉了揉她 的頭。 「我高興的是……能和你結婚?!拐勚舯P起雙腿,大方的說出自己的心情。 他一愣,然后無奈的笑了,「這有什幺好高興的?別忘了,你和我只是暫時 假結婚?!?/br> 「不管!反正我們名義上已經是夫妻了,沒有分真的、假的?!顾Y嚨恼f。 他不討厭她撒嬌的模樣,反而覺得挺愉快的,就像養了一只貓,老是喜歡在 他的懷里磨蹭,激起男人的愛憐之意,因此他并沒有推開她,任由她賴在他的身 上。 「??!」她突然跳起來,「烤箱里還烤著蛋糕呢!」她差點因為這幸福的時 光,而忘了這件事。 向琛藍挑了挑眉頭,疑惑的盯著她的背影,「你會烤蛋糕?」 是他聽錯了,還是她口誤? 猶記得她在國中的家政課時,每次都烤一堆黑炭要請他吃,沒想到她現在會 烤蛋糕? 她不服氣的冷哼一聲,「別小看我,人是會進化的,我談知音這幾年都有抽 空去進修?!顾偸抢眉偃杖W做菜,就是想當一個完美的妻子。 他半信半疑的起身,打算要取笑她的不自量力,沒想到一靠近廚房,就聞到 一股奶香味。 她把烤好的蛋糕端出來,擱在桌上放涼。 橙色的蛋糕烤得完美無瑕,同時散發出nongnong的奶油香味,再配上她剛煮好的 咖啡香,兩者交融的氣味就像融化的糖蜜。 他的屋子充滿食物香氣,寂靜的空間也因為她搬進來而開始出現細細軟軟的 說話聲,還有她總是輕快又好聽的笑聲,變得很熱鬧。 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在餐桌旁,喝著她送上來的香氣四溢的咖啡,吃著 她淋上自制優格醬的一小塊蛋糕。 這難得優閑的下午,讓他的心情備感輕松。 接下來的時光,只見她又穿上圍裙,像一只美麗的蝴蝶在廚房里穿梭。 這是向琛藍的目光次緊追著談知音的背影。 原來就算是假結婚,也讓他初次感受到名為「幸?!沟纳?。 向琛藍沒想到結婚會這幺忙碌,因為他們必須在年前拍好婚紗照,擬定宴客 的名單,還得選日子、訂飯店……諸多繁雜的事務等著他們作決定。 一般新人們都會被這些瑣碎的事情搞得意見不合,他和談知音卻是和平的討 論,互相尊重對方的意思。 他知道她很期待有一場隆重而熱鬧的婚禮,疼寵她十幾年的個性依然不變, 盡量依照她的意思,規劃婚禮事宜。 明明是假結婚,他卻陷在其中,似乎也樂于扮演好新郎的角色。就像現在— — 他陪她到婚紗店挑選婚紗,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與她一起看婚紗相簿,下午 的時間就待在貴賓室里,耐心的等她試穿婚紗。 他坐在手工制的沙發上,默默的等待著。 約莫二十分鐘之后,布幕緩緩的打開,談知音穿著性感的婚紗,站在水晶臺 上。 看著她窈窕的身材被合適的白色禮服緊緊包裹著,光滑的緞面閃爍著銀光, 當下他以為自己見到了天使或是女神。 她美得不可方物,紅通通的小臉掩不住興奮,甚至還拉起裙擺,在原地繞圈 圈。 「好看嗎?好看嗎?」她連問好幾聲,迫切的期待他的稱贊。 「很好看?!瓜蜩∷{站起來,眸底有著藏不住的贊賞,慢慢的靠近她。 「是我好看,還是禮服好看?」她嘟起小嘴,嬌嗔的問。 「都很好看?!顾拇笫滞T诎肟罩?,像是想要觸摸她,又稍嫌放肆,最后 縮回去,用眼睛欣賞她。 當她轉圈時,露出了大半的光滑裸背,吸引了他的目光,讓他有些恍神。 她再度轉過身子面對他,依然笑容滿面,張開雙手,不介意他的眼光變得貪 婪、深邃,因為此時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存在,她徹底的擄獲了他的注意力。 如果她也能擄獲他的心,那該會是一件多幺幸福的事??! 談知音想得出神,突然聽到服務員的輕聲呼喚,連忙做出回應,但是太過慌 亂,準備要下去再換件禮服時,高跟鞋一時沒踩穩,擦滑過水晶臺,整個人往前 撲倒。 向琛藍眼明手快,想要接住她的身子,但還是來不及,讓她跌坐在光潔的地 板上。大伙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團團圍住她。 他更是不敢大意,蹲在她的面前,想要查看她的情況,神色慌張的開口, 「知音,你還好嗎?」 「好痛……」好像扭到腳了,她痛得連小臉都抬不起來,眼淚飆了出來。 「慘了,腳踝都腫了,快,快去拿冰塊?!沟觊L大聲喊道。 「我帶你去醫院?!顾胍膊幌氲膶⑺Я似饋?。 淚水不停的滑落臉頰,她為自己的狼狽感到丟臉,「嗚嗚……禮服沒換……」 「我買了?!瓜蜩∷{丟下這幺一句,抱著她沖出婚紗店。 錢再賺就有了,卻永遠都賺不到第二個談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