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妃【065】
靖安王妃【065】
065 慕驍和葉舟另換了個碰面的地方。 我們不需要世子做什么,或者說我們真正需要的,正是世子的冷眼旁觀。這事過后,世子想要的答案我便雙手奉上如何? 慕驍沒有出聲。 葉舟抬眸看他一眼,忽笑了笑:世子心里已經有了猜測是嗎?若是,那我們也等同于在幫世子,而且不需要世子動用任何兵力,他日也不會有人知道世子牽涉其中。不,應當說世子本就沒有牽涉其中,何樂而不為? 你就不怕我將你和七皇子的謀算上呈給陛下?慕驍輕睨他一眼,冷著嗓音反問。 葉舟并不畏懼,面上笑意倒是盛了些,他相貌俊雅,慣是人們常說的貴公子,這一笑顯出溫和,不覺間就多了親近之意。他抬手給慕驍倒了杯茶。 慕驍隨著他的動作低頭看去,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認真打量起葉舟這個人。他查過他的身份,也琢磨過他的行動和目的,卻獨獨沒有仔細打量過他本身。 雖說慕家是兵戎世家,但到底也是位極人臣,慕驍自小的錦衣玉食不用說,身邊所見也多是權貴,這會兒留了神,便注意到葉舟的言行舉止看似隨意,卻都還是在某個既定的框架里,端方優雅。而他的這雙手,又并非是真正的嬌生慣養,指間可見清晰的薄繭,不是常年握筆,便是手握兵刃。 慕驍的打量并未遮掩,而葉舟也未因此有所變化。 世子現在會做很多事,唯一不會做的,便是去討好承明帝。葉舟平靜地陳述道。 慕驍摸了摸手邊的茶杯,沒有反駁。 收到王府傳來的消息,慕錦便找去了趙峻的書房,將趙峻此前派人在遠山收集的慕川遺物一一整理出來。除了衣物,很多都是兵書古策,慕錦看著上面熟悉的筆鋒,不覺就濕了眼眸。 她不忍再看,便放下了繼續在屋中搜找,想要盡可能地整理完全。趙家牽線眾多,童子送上來的東西難免雜亂,以趙峻的性子,未必有耐心一一看過去。 可慕錦沒料到,她會找見另一個全然不相干的東西。 紅色的手繩已經有所磨損,上面沾著的血污也因時日漸久而呈現出暗色。她有多久沒見到這東西了?以至于第一眼看見時,她竟是有剎那想不起它的來處了。 她將手繩攥入手中,身子不禁有些發抖。 不多時,趙峻便回了府。 何事這樣急著叫我回來?趙峻吻了吻慕錦的發,隨即在她身邊落座。 慕錦搖搖頭:不過是在整理二叔遺物時想起了些事。當初你派人去找哥哥的時候,有碰見牧遠么? 時隔數月再提起這個名字,慕錦還是會有種刺痛的感覺出現,她找不到具體疼痛的地方,可痛覺卻會伴隨著每一次呼吸浮現,有時是整個腦袋,有時是胸口鈍痛,有時又會是手腳僵硬如針扎一般的銳痛。 沒有,當時北漠和陳信都盯得緊,我安排的人也不可能正大光明地去搜索,找到慕驍就已經是幸運?,F在盤算一下距離,離牧遠那兒還挺遠的。趙峻頓了一瞬便恢復,不過俯仰之間,快到幾乎看不見。 可慕錦還是抓到了他話里的重點:你怎么知道牧遠在哪兒? 我的人雖然沒碰見牧遠,但之后的消息還是能收到的。今天是看著二叔的遺物又想起他了?趙峻攬著她的肩膀抱進懷里,安撫地吻著她的額角,心下卻是后悔不已。 慕錦也不反抗,乖巧地任他抱著,只是再開口,嗓音里便已滿是失望和冰冷:趙峻,你說過沒有下次的。我若是沒有發現,那也罷了,可如今我這樣直白地問你,你還是選擇了隱瞞。我想,我們還是算了 因為牧遠?他都已經死了,你還要為了他離開我?這不可能!趙峻拉開慕錦,捧著她的臉頰看進她平靜如深潭的雙眼中。幾乎是一瞬間的事,他的惱怒便變成了害怕,她那么聰明,一定是發現了是不是? 果然,她從袖中摸出一串紅繩來放到他面前。 如果你的那些爪牙真的沒碰見他,這東西又是怎么來的?慕錦回望著他問道,平靜裂去,她的嗓音愈發尖銳,或者我該問你,他們找到他的時候,他真的死了么?!趙子游,你告訴我牧遠他究竟是死在戰場還是死在了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