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魔將不染
緊臨著蒼壁城的,是一個沒落的巫祝小城——天星城。 先行軍打探回信,魔軍攻占蒼壁城兩日后,已經馬不停蹄,兵臨天星城下了。 朱棠一行人接近天星城,便聽到兵刃相接之聲。 朱棠接解開飲血妖刀,目不斜視地對木玄、無炎二人道:“二位神使,此去戰場非比尋常,我恐怕顧不得你們,萬望小心?!?/br> 木玄凝重地點了點頭,無炎沉聲道:“放心,絕對不會拖你的后腿?!?/br> 飲血刀出,紅光赫然。 朱棠一馬當先,高舉妖刀一聲怒喝。 “神兵將士們!跟我一起殺!” 呼聲震天,氣勢昂揚! 一萬神兵大軍直沖進天星城前戰場! 戍邊神使鐵蛋是金族的金神使,長得……一言難盡。 遠遠見朱棠馳援,鐵蛋松了口氣。 他肥胖的身體跳動著,用尖細的聲音嗔罵道:“你個殺千刀的,怎么才來啊你!” 魔兵見鐵蛋分神,一槍扎在他的后腰,鐵蛋“哎呦”一聲,撲倒在地上。 “小心!”無炎、木玄大驚失色道。 早知鐵蛋底細,朱棠若無其事一笑,從犀角鹿一躍而下,高舉妖刀,落地時將一個魔兵生生劈成兩半! 鮮血、內臟猛地向四周飛濺開來。 借著落地的力道,朱棠一連串地飛旋、劈砍,頓時十幾個魔兵頃刻間身首異處。 無炎肌rou暴起,上身幾乎隱沒在火焰中,火拳打得虎虎生風。 木玄身上冒出無數堅實的枝條,將自己牢牢圍住。魔兵刀劈斧砍卻無法近其身,反而被鬼魅般纏住脖頸而痛苦窒息。 朱棠馳援時,魔兵便有些軍心不穩,此時只見三名神使神勇非常,魔兵們頓時丟盔棄甲,毫無戰意。 朱棠戰意正酣,忽覺一道視線冷冷地朝她看來,使她汗毛直豎。 很久沒有這種如臨大敵的感覺了。 她朝著視線投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在無數魔軍涌動的黑影中間,一道白色身影突兀非常。 此人騎著一匹麒麟獸,面帶銀色面具,受萬眾簇擁,一襲白衣勝雪,黑發一絲不亂地披在腦后。 難得的是,看著如此清瘦的身材,卻自帶天地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臨危不亂的從容氣派。 “退軍!” 見大勢已去,白衣人一聲令下,頓時無數魔兵連滾帶爬向后方撤去。 白衣人馭獸利索地轉身,隱沒在重重黑影里。 飲血刀噬血不足,發出不甘愿地翁鳴聲。 鐵蛋人如其名,面如鐵色,身材似球,飛快地滾過來叉腰道:“朱棠!你在鏡靈城呆的好不舒服??!” 他扭著碩大的屁股,伸出蘭花指對著四周指點道:“你看看,你看看打成什么樣了,你怎么才來??!” 朱棠伸出一根手指點住他不斷湊上來的腦袋道:“太近了,口水噴我臉上了?!?/br> 鐵蛋立馬扭捏地退到一邊,抹抹齊額短發道:“才沒有,表亂說人家?!?/br> 無炎、木玄看鐵蛋生龍活虎的模樣奇道:“方才明明見金神使被敵軍刺中,怎的毫發無傷?” 鐵蛋朝二人熱情招呼道:“呦,打哪兒來的這二位,真是英武不凡吶。 實不相瞞,奴家乃是金神使,水火不懼油鹽不侵噠!” 無炎、木玄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無炎側首輕聲道:“怎么這金神使長相如此…五大三粗,為人卻…如此女氣...” 木玄肩上側過來一片葉子,猛地捂住無炎的口鼻:“哎~火兄,人前勿揭人短處嘛~” (難道最擅長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不是你木玄嘛??。?/br> 無炎語塞! 朱棠將泣血刀遞給月狼,責問鐵蛋道:“我看魔軍不過如此,怎么會丟了蒼壁城?” 鐵蛋一臉凝重道:“看到那個白衣魔將了么?他頗有些邪氣…不如我們進城慢慢說?!?/br> 朱棠點點頭:“也好,我帶來的神神兵們也確實需要歇一歇?!?/br> 我朱棠三人在一眾戍邊兵將簇擁下進了城。 天星城主已年逾百歲,耳聾眼花,走路顫顫巍巍都需人攙扶。 不容易,他早已擺好瓊漿果品款待。 落座后,朱棠忙向鐵蛋詢問白衣魔將之事。 “這白衣魔將名仇不染,是這幾年才冒出來的人物,據說,與魔君棣忍頗有些淵源,甚至有傳言說,他是棣忍的入幕之賓…” 鐵蛋說到此處,不斷地向朱棠擠眉弄眼。 “敢問入幕之賓是何意?木玄疑惑?!?/br> 無炎趕忙拉了拉木玄的衣袖,不讓他亂說話。 “這白衣魔將有三怪:一是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便在自己魔軍之中,也從不摘下面具。 二是他從不輕易出手,自他帶魔軍攻入神域,只射了一箭,而這一箭,便將幾里之外的蒼壁城主頭顱當場射穿?!?/br> “什么?”朱棠與無炎等人大驚失色,“蒼壁城主駐守邊界也算久經沙場,怎么會……” “一切發生的太快,城主一死,蒼壁城軍心大亂,再加上大批魔軍神出鬼沒,竟然出現在了城內,內外夾擊,我只好保留兵力,暫時撤離求援…” “你做的很對。那第三點奇在哪里?”朱棠點點頭道。 “這個仇不染行軍做事出人意表、神鬼莫測,而且,他占領城池后從不殺戮,蒼壁城的神民們依然如常生活。你說奇不奇?” 朱棠點點頭:“確實奇怪。魔君棣忍出現了么?” 鐵蛋搖頭道:“沒有。往年也只是小批魔兵sao擾邊界。別說魔君了,像仇不染這樣的人物,我們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說起來,一切都是因為十幾日前的一個夜晚,邊界封印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巨大缺口,不知是不是天承使身體不適?戰神使等在鏡靈城可知緣由?” 哪有不適,他巴適的很。朱棠老臉一紅。 無炎看向朱棠面上,她微微不自然地偏開視線,臉上有些發燒。 總不能告訴大家是因為自己和白零……呃,為愛鼓掌,才導致封印出現缺口的吧? 天承使威嚴何在,她戰神使威嚴何在? “那是因為天承使和戰神使他們倆…唔…唔…無炎你捂我嘴干嘛?” 無炎一把捂住木玄的嘴,咬牙威脅道:“不準說,再胡說我燒光你頭上的綠葉子?!?/br> 木玄趕緊閉嘴,不敢再說一個字。 鐵蛋撫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瞧著朱棠。 “咳咳,對了,”朱棠趕忙撇開話題道,“天星城有沒有做好防護?若是魔軍再次出現在城里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