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戰火再起
清晨,一縷陽光從窗簾透過來,照在朱棠的眼睛上。 她翻了個身,才驚覺身邊還躺著另外一個人。 白零眉頭舒展著,沉沉地睡在朱棠的身側。 朱棠立馬停止蠕動,生怕驚醒了他。 她貪戀又心疼地看著他的眉眼,有多久了呢,沒見過他睡得如此深沉香甜。 他實在是太累了。 外面傳來一陣喧嘩,朱棠屏息細聽,喧嘩聲并不是沖這兒來的。 白零睫毛抖動了兩下,繼續沉沉睡去。 可是喧嘩聲又重新向這邊涌來。 朱棠不悅地披上睡裙,輕手輕腳地利落下床,此時喧嘩聲已到了她的門邊。 她打開門沖門外輕聲怒道:“吵什么吵,攪了我的好事小心我不客氣!” 幾名侍從臉上布滿了驚慌之色,聲音顫抖道:“戰神使…大,大事不好了!昨夜邊界封印不穩,魔將仇不染突破邊界,已然占領了蒼壁城,長老們傳你速去長老殿議事!” “什么…?!” 哐啷…身后傳來水杯摔落的聲音。 朱棠慌忙回首,白零不知何時起身站在了她的身后,面色蒼白,咬緊嘴唇,身形搖搖欲墜。 朱棠急轉身一把扶住白零,慌忙安慰道:“不,你別多想,不是你的責任。一切有我呢!” 傳令侍從看見白零,好死不死地啰嗦道:“原來天承使在戰神使這里,真是讓小人們好找,長老們令……” 朱棠兩步沖出去一腳將侍從們踢了個跟頭怒喝道:“聒噪什么,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 白零痛苦地坐在桌前,努力調動神力感應邊界封印,眉頭都糾結成一個川字。 朱棠對他溫聲道:“不要勉強自己,我去見長老們,片刻就回,你好好歇著?!?/br> 她將白零略微凌亂的衣領籠了籠,疾步向外走去。 鏡靈城六位留守長老已齊聚長老殿,人人面色肅穆,如臨大敵。 朱棠英姿颯爽跨進殿內,頓時六雙眼睛齊齊地看向她。 “戰神使,具體情況想必傳令侍從已經告知與你。邊界危急,還望你能肅清闖境魔族,奪回我邊境城池啊?!比L老一臉期冀地看著朱棠說。 “好說。還請長老們抓緊調令一萬先頭神兵與我,我快馬馳援,預計十五日內便可大勝而歸?!敝焯泥嵵氐?。 “戰神使昨日突然暈過去…你的身體無礙吧?”大長老溫聲關切道。 朱棠摸摸自己的右眼,那里還殘余著輕微的不適感。 “無礙,不妨事?!?/br> “戰神使切莫急功近利,你此去邊境,除了要肅清魔族,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 二長老不急不慢道:“蒼壁城以西有一片無垠雪原,那里生長著一種奇草——雪魄草,你需盡力尋得帶回此草?!?/br> “為什么,這對我有什么好處?”朱棠冷聲道。 二長老捋捋胡須,胸有成竹道:“如果我說,這種草對沉睡已久神識虛弱者有奇效呢?” 朱棠目光閃爍,腦海中浮現出昨夜的春光和白零的蒼白。 “好,我會盡全力帶回此草?!?/br> “神兵已在城外集合完畢,事不宜遲,還請戰神使全力馳援?!?/br> 朱棠點點頭,轉身邁出殿外。 她一路跑回戰英閣,推開門,卻是空空如也。 朱棠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白零身為天承使,長久地在戰英閣逗留豈不是惹人非議? 她又轉身疾步奔向承華殿,無論此去要分開多久,無論邊界如何危急,她都要在臨行前看他一眼。 推開殿門,白零正坐在榻前閉目養神。 他的精神好多了,只是嘴唇還是毫無血色。 見朱棠來了,他微笑著向她張開懷抱。 朱棠輕輕地蹲坐在他的面前,將頭埋在他懷里。 熟悉的味道…安穩的感覺… “我真恨我自己,不能代你馳騁沙場…讓你一個女子如此奔波勞累…” 白零摸著她的頭發黯然道。 朱棠在他懷里撒嬌般搖搖頭:“不,白零,我只有這樣做,才配得上你為神族的犧牲…” 朱棠從他懷里仰起頭故意狠狠地說:“整個神族都虧欠你,誰敢質疑你,我就把他的舌頭割下來喂狗!” 白零苦笑著捂住朱棠的嘴,片刻,他托起她的下巴道:“棠兒,我真不舍得你離開我?!?/br> 說著話,侍從在門外催促道:“戰神使,大軍已等待許久了…” 朱棠看著白零的眼睛,舉起兩根手指保證道:“等我三十日,我保證大勝而歸,帶著雪魄草回來見你?!?/br> 白零握住她的手指,溫潤地笑著:“三十日,無論勝敗,無論是否找得到雪魄草,我都要見到一個完完整整的你?!?/br> 朱棠起身,在白零唇上輕輕一吻,迅速起身離去。 不愿耽誤一分一秒,不敢依依惜別,不敢多情回首。 只是還未離去,已盼歸期。 行至殿門,正迎面碰上聘聘婷婷走來的地嬋兒。 朱棠不欲理睬,拉開距離與她擦肩而過。 地嬋兒卻轉過身沖朱棠叫喧道:“恭喜戰神使昨夜心愿得償,但你此時外出,就不怕嬋兒挖墻腳么?” 朱棠未停腳步,頭也不回地道:“就憑你?我根本不放在眼里?!?/br> 她一路揚長而去,卻沒看到地嬋兒漸漸陰冷狠辣的眼神。 一萬神兵大軍已經在鏡靈宮外整裝待發,此次長老們派了無炎和木玄與朱棠同行歷練。 二人具是老熟人了,朱棠話不多說,只沖二人點頭示意,便跨上犀角鹿,一聲令下,率大軍浩浩蕩蕩南下而去。 蒼壁城離鏡靈城有5日的路程,邊界危急,朱棠等一路悶頭趕路,早已疲憊不堪。 第五日晨起,他們在一條溪邊做最后的修整。 “大家都調整好狀態,早則中午,遲則夜間,我們就會和魔軍交鋒,我希望你們都能發揮出最大的神威!” 副使正在對著神兵們鼓舞士氣,朱棠對著溪水,努力用金冠將長發束緊。 一個黑影出現,擋住了朱棠在水中的倒影。 “我來幫你吧?!睙o炎輕聲道。 朱棠沒有拒絕,任他在自己頭頂擺弄。 木玄湊過來問道:“戰神使,邊界之事非同小可,為何此次派出的大半都是新兵?” 腦海中浮現出二長老陰鷙的嘴角,朱棠堅定地說道:“無妨,兩軍交戰主要看將軍。有我在,你且放心?!?/br>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清楚”,木玄愣頭愣腦地問,“之前你說過你和白零不是神侶,那為何今天所有人都在議論,白零在你房里過夜的事?” 頭頂無炎手中的動作猛地一滯。 木玄唯恐天下不亂地看看朱棠,又看看無炎道:“木玄真的想不通啊,你和白零,還有無炎,你到底…” 朱棠站起身,毫不躲避地看著無炎道:“我愛的,從始至終,只有白零?!?/br> 木玄愕然地張著嘴,不斷點頭。 無炎看著朱棠,卻沒有半分的意外,反而有一絲釋然之意。 他微微笑了笑道:“如此,甚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