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到他這么順從,衛焱不喜反怒,聲音有了起伏:“讓開!” 李卿云又后退一步直接貼在了墻上。 為什么這么聽話,為什么不反抗,別人欺負你的時候為什么不反抗! 衛焱很想大聲質問他,但最終也沒有開口,有什么立場說這些話呢。 兩人相對而立,沉默無言。 他就一定是對的嗎?李卿云這樣也沒什么不好,他誰都不在意,別人對他的欺辱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對他好他也不在意,他連別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別人在他眼里連笑話都算不上,他根本就不記得,一點都不記得! 衛焱頓時感覺頹然,轉身離開了。 中午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李卿云在膳房買了兩個包子,邊吃邊往執事堂的方向走,不知道能不能領到任務。 走到一半,有人擋在他身前,他往左,這人也往左,他往右,這人也隨之往右,就擋在他身前。 李卿云毫無猶豫轉身就走,結果袖子被人扯住了。 聲音從身后傳來:“卿云,真是跟你開不得玩笑?!?/br> 李卿云將袖子從他手里拽回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清毓嘖了一聲,語調上揚:“還是不愛理人呢?!?/br> 他上前一步,湊到李卿云跟前,聲音中帶著一半委屈一半不滿:“見到我都沒話要說嗎?” 李卿云后退一步避開他,語氣平淡:“師兄?!?/br> 林清毓等了一會沒聽見下文,嘖了一聲,真是無趣啊。 他也不走,繼續跟李卿云搭話:“這個時辰,你不回學舍休息,往這走做什么?” 李卿云:“去執事堂?!?/br> 他唔了一聲,心中了然,又是去接任務了。 林清毓是單木靈根,主攻煉丹,雖然天德學宮一再提倡要親自采藥,自己分揀處理,這樣才能最大限度了解材料的品質,在煉制過程中能隨時掌握丹藥的狀態。 但是林清毓不喜歡做這些雜事,憑他的能力即使不做這些事,也不會影響丹藥的品質,他的時間這么寶貴,怎么能浪費在這些瑣事上,他只喜歡煉丹的過程,那種洞察一切的掌控感,享受丹成時那一瞬間的成就感。 有些丹方里的材料需要新鮮采摘的,他不想去采,又懶得讓人從家里運來,就去執事堂掛牌子,出錢讓別人去做。 李卿云接他的任務最多,一來二去倆人相識,在執事堂接私人任務會扣除一部分費用,他想省事,李卿云想賺錢,倆人干脆私下交易。 那時,他打量著李卿云,面上帶笑,心里鄙夷。 李卿云出身貧賤,人倒是上進,可惜沒什么天分,如此更該將勤補拙,而不是把心思花在俗事上鉆頭覓縫,追逐那三瓜倆棗,果然,下等人就是眼皮子淺。 林清毓臉上總掛著溫和的微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一派清風明月,將他眼中的蔑視和高高在上掩藏得干凈。 剛開始在李卿云面前,他總以那張完美的假面示人,后來可能是覺得他怎么樣李卿云都沒反應,于是在李卿云面前偽裝的越來越敷衍。 但是林清毓裝太久了,總會有些痕跡留在身上,比如那時刻掛在臉上的淺笑。 不過此刻,林清毓臉上并未帶著笑意,他抬頭看了看天,隨口道:“午間日頭這么曬,別中了暑癥?!?/br> “我不久后要突破金丹初期,需要煉制聚氣丹,中間有一味云霖花,從采摘到煉制要在兩個時辰內完成,跟從前一樣,你尋到了直接來找我,這味藥不太好找,報酬我給你兩千下品靈石,怎么樣?” 李卿云聞言抬眸,眼睛一亮,他恰巧知道一株云霖花的位置:“好?!?/br> 林清毓沒錯過他眼睛亮的那一瞬間,怪不得人常道畫點睛,那一剎那整個人都變得生動起來,頗有瓦礫變美玉的意味,亮起來的眼睛很像一顆流光溢彩的明珠。 雖然他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是林清毓敏銳地察覺出他是開心的,這副模樣倒是很少見,畢竟他情緒沒什么波動,總是一個表情。 那個表情怎么形容呢,不是那種冷然地板著臉,就是臉部肌rou自然放松下的狀態,就是單純的面無表情,臉上空空的,很平靜沒有情緒,平靜的有些漠然。 這讓林清毓有些好奇,不由得好笑,才兩千下品靈石就能這么開心,他試探的開口:“我想煉制龍骨清心丹,打算在元嬰渡劫時用,有一味骨靈果很是難得,你要是運氣好碰見了,我給你五萬下品靈石?!边呎f邊觀察李卿云的神情。 他話音剛落,李卿云霍然抬頭,眼睛直直盯著他,視線很直白,是明晃晃的震驚,聲音有細微的抖動:“五萬?” 林清毓不由得笑出了聲,盡管他極力壓制,但是從喉間還是泄出幾聲短促的笑聲:“沒騙你,放心吧,找到了就給你五萬?!?/br> 李卿云不覺有異,望向他時一本正經,臉色肅然,語氣鄭重:“一言為定?!?/br> 林風毓突然破功,臉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仰面大笑了幾聲:“卿云,原來你這么有趣,哈哈哈?!?/br> 李卿云面無表情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出來,天剛蒙蒙亮,李卿云掙扎著起床。 昨天打坐,休息的太晚了,他現在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好困,不想起床。 他閉著眼脫下寢衣,今日休沐要出學宮,便沒穿校服,換了一身衣服,為了干活方便,這件衣服被他改制過,袖子做得很窄,衣擺也短了幾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