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敢頂嘴,罰抄一百遍,你要是安分待在屋里睡覺,能罰到你頭上嗎?讓你們晚上不睡覺出來湊熱鬧?!?/br> “還杵在這干嘛,都滾回去睡覺?!?/br> “把這倆斗毆的押下去受刑?!?/br> “明日的課上我要是見不到你二人,你們就滾回自己家,天德學宮容不下你這尊大佛?!?/br> 第二天,衛焱忍著痛,呲牙咧嘴地起床了。 嘶,戒鞭打得真疼。 今日沒有早課,衛焱也懶得拐去膳房吃早飯,天氣越來越熱,曬的人心煩。 隨著身體的走動,衣服跟傷口摩擦,疼得他直冒冷汗,等他走到課室時,后背已經汗濕了,內衫貼在身上,傷口被蟄的生疼,又麻又癢。 衛焱一走進課室不少人倏的一下看向他,見他看過來又趕緊轉頭,生怕自己的視線太明顯,一時之間,課室里不少腦袋亂轉,跟集體中邪了一樣。 衛焱懶得理他們,走到自己位子上,趴那補眠。 衛月生帶著笑意走了進來,跟其他人點頭打招呼,然后走向衛焱:“嘖,我們衛少爺多俊俏的臉啊,現在搞得跟開了染坊似的?!?/br> 衛焱掀起眼簾,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搭話。 衛月生不在意,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這可都是那周啟瑞害的,瞧瞧,給我們衛焱打成什么樣了?!闭Z氣里帶著明顯的痛惜。 他一邊說一邊不經意地看向窗邊那個人,見那人好像往這邊轉身了,衛月生清了清嗓子,音調又提高了幾分:“那個周啟瑞真是禍害,傍晚的時候還欺負了你們課室的人,是吧?!?/br> 季爽忍不住接話:“對,是我們課室的李卿云?!闭f完抬起下巴“喏”了一下,指向窗戶邊坐著那個。 衛月生嘆了一聲:“真是壞良心?!苯又掍h一轉,“不過他晚上就被衛焱一頓好打,還被罰了戒鞭,真是大快人心?!?/br> 衛焱被他吵得頭疼,坐起身,蹙著眉頭,一臉莫名地看著衛月生:“你發癔癥了?” 第10章 衛月生的表情一言難盡,給了他一個白眼,面上帶著嫌棄,頗有嫌他不爭氣的感覺,轉身走了。 季爽實在看不進去書,旁邊的謝風影也不愛說話,正悶得不行,這下可給他找到樂子了。 他一臉興奮地走到李卿云身邊,那張小圓臉上蕩漾著笑容,露出兩個小梨渦,語氣十分歡快:“李卿云,你昨天沒看見真是可惜,那個周啟瑞被衛焱打得那叫一個慘?!?/br> “鼻青臉腫,血呼刺啦,流了一地的血,身上都被燒出好多個洞?!?/br> “昨天拉架的時候,風揚還趁機上去踹了他兩腳?!?/br> 謝風揚站起身,抄起一根筆就砸向他,做了個口型:“閉嘴?!彪S后指向了謝風影。 季爽會意,拍了拍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不說了。 謝風揚用手點了點他,給他一個白眼,一轉身正好對上謝風影的視線。 謝風影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桌上點了一下,謝風揚立刻乖乖坐下。 季爽看謝風揚吃癟,頓時笑得幸災樂禍,笑完繼續跟李卿云說話:“看周啟瑞挨打真是痛快,嘿嘿,我拉他胳膊的時候擰了他一下,給他疼得嗷嗷叫?!?/br> 季爽邊說邊比劃,表情變來變去,聲音高亢激昂。 李卿云面色沉靜,平淡無波的目光望向他,默不作聲。 季爽在他的注視下收斂了表情,聲音越來越小,最后抿住了嘴,手也背到身后,整個人透露著尷尬的氣息。 李卿云看他不說話了,淡淡問了一句:“周啟瑞是誰?” 季爽一時怔住了,他有些拿不準李卿云是什么意思,吶吶了兩聲,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這時,身后傳來衛焱的笑聲。 季爽轉身看見衛焱一副皮笑rou不笑的樣子,神色莫名,他撓了撓脖子,只覺一頭霧水,回過身發現李卿云還在看著自己,只好回答:“就是昨天打你,害你罰跪的那個人?!?/br> 李卿云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多謝告知?!?/br> 課鐘響起,季爽回到自己位置上。 這堂上的是符箓課,先生在教授初級的御水符,李卿云是水木雙靈根,這類的符箓早在兩年前,止戈就教給他了,他已經記得滾瓜爛熟。 就是中級的御水符,他畫起來也行云流水,可惜修為不夠,靈力有限,符箓有其形無其神,就是多了圖案的廢紙。 李卿云對這些東西早就爛熟于心,不再復聽,腦子里琢磨其他的事。 他上次去明月峰采藥時,記得有片山谷靈氣很濃郁,但當時天色不早了,他著急趕回學宮,沒來得及去查看,明天就輪到休沐了,他打算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碰到好東西。 還有自己的修為,李卿云難得有些焦急,還有二十三天,全身經脈才能運行完。 每次要先去學宮外的山上采藥,然后折道去城里賣掉,最后再返回學宮,路途較遠,他如果修為高的話,路上的行程就能快很多,也能多跑幾個地方采藥,昨天也不會受制于人,浪費了一半靈石,李卿云罕見生出了氣惱的心思。 不知不覺間上午的課結束了,等課室的人走完后,李卿云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身后傳來腳步聲,他側身避讓,那人走到他身前停下了。 “讓開?!毙l焱語調平平。 李卿云聞言往后退一步,留出的足夠讓人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