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進了電梯。懷念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查閱消息,沒有多余的手按按鈕,余光捕捉到段淮岸正在按電梯的按鈕,她溫聲道,“你幫我按一下,12樓?!?/br> 是許芙發來的消息。 許芙:【你倆什么時候又搞上了?】 懷念頭大:【沒有搞?!?/br> 許芙:【你不是要去醫院嗎,怎么就坐上他車走了?懷念醫生,你能不能認真對待工作,不要為了男色而翹班?】 懷念:【我已經到醫院上班了,沒有翹班!】 害怕許芙的腦洞大開,再有什么離譜的發言,懷念解釋說明:【段淮岸的朋友住院了,恰好是我負責,所以他來醫院看他朋友?!?/br> 消息發出去,電梯到達樓層,發出“?!表?。 懷念抽空看了眼樓層,發現已經到了12樓,她下意識提步往外走。 走了沒幾步,身后緊跟著腳步聲。 懷念的視線從手機上挪開,移至身后從電梯里出來的段淮岸,她有些懵:“你不是去八樓看遲徑庭嗎?” “哦,我忘了?!倍位窗渡袂槔餂]有半分異樣,語調閑閑地說,“我沒記錯的話,你辦公室就在12樓,對吧?我正好去你辦公室坐坐?!?/br> “……”懷念不理解,“辦公室有什么好坐的?” “非要我說得更直白點兒?” “嗯?” 段淮岸眉梢微微一挑,略微彎腰,與她的視線齊平,而后,慢條斯理地說:“先來后到。整個科室的人都知道許如清在追你,你不覺得有必要讓你的同事們知道,我才是你的——” 他刻意停頓,聲音里帶著未散的笑,尾音拖長,將最后五個字說完。 “一號追求者?!?/br> 第54章 54 54. 頃刻間, 二人的距離拉近。 男人身上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罩住她。 有光擦在他鋒利冷冽的眼里,他眼尾微微耷拉, 眼里含清淡又慵懶的笑。有幾分柔和, 也有幾分謙遜, 比起強硬的壓迫感, 溫柔之下藏著的侵略感是難以察覺又難以抗拒的。 懷念的視線最后落點是他的唇上。 薄薄的唇,唇色很淡,觸感……很軟, 極易令人動情的唇。 她的唇莫名發燙,心臟跳得很快。 “辦公室晚上沒什么人?!睉涯羁刂浦约旱那榫w, 語氣平靜,她指了指段淮岸手里的熱美式, “而且, 你不是要去看遲徑庭嗎?” “沒人也行?!倍位窗墩f,“我過去坐坐?!?/br> “……”懷念抬睫看他, “但我換上衣服,就要先去看遲徑庭的情況?!?/br> 她去辦公室,就是為了換上工作時穿的白大褂。除此以外, 也沒別的事了。 段淮岸順勢道:“我陪你?!?/br> 懷念還想說什么。 又聽到他說:“天黑了,我怕你出事?!?/br> “……” 我在醫院!能出!什么事! 懷念忍著吐槽的沖動,抿了抿唇,說:“那走吧?!?/br> 已經快到晚上八點,住院部走廊里沒什么人,護士站也只有一位護士坐在電腦前, “煩死了,這什么破系統又卡了?!?/br> 懷念和段淮岸經過時, 對方也忙著和電腦做斗爭,無暇分出眼神過來。 值夜班往往會安排三位醫生,但不意味著三位醫生都會在辦公室。懷念打開辦公室門,里面空無一人。 醫生辦公室和上班族的辦公室也差不多,一張桌子,一臺電腦。 懷念的白大褂掛在椅背上,已經是三月底,氣溫漸暖,她只穿了一件針織衫。白大褂直接套上身。 “好了,走吧?!?/br> 懷念一轉身,看到段淮岸停在辦公室的介紹欄里。 介紹欄里有科室所有成員的照片、職稱和名字。 段淮岸若有似無道:“就你一個女醫生?!?/br> “每次培訓開會的時候,都會有人問我,你為什么會選骨科?!睉涯畹?,“因為骨科手術特別耗費體力,別說醫生了,就連護士,我們科室也會盡可能地選擇男護士?!?/br> “倒也不是性別歧視,因為這份工作真的很累。有一次,醫院收了個兩百斤重的病人,我得抬著他的腿做五個小時的手術?!睉涯钸€是很輕松的笑,“那臺手術下來,我是真的很累,但也是真的很有成就感?!?/br> 段淮岸看著她,聽她接著說:“而且我雖然是在骨科,但我導師是關節鏡手術的專家,我也是研究這方面的。關節鏡手術……沒有特別耗費體力。要真說耗費體力,沒一臺手術是不耗費體力的?!?/br> 段淮岸斂著眸,臉上表情沒太多變化,很冷淡,也很平靜,像是無風無雨的深海海面。 他們邊說邊去往電梯間,搭乘電梯到八樓。 遲徑庭在病房里百無聊賴,見到有人推門進來,他歪著腦袋看來人是誰。 見是段淮岸,他驚了一下。 看見他身邊的懷念后,那份震驚蕩然無存。 但遲徑庭還是很感動:“你對我真好,隔三差五地就來看我。在國外待了這么久,你也算是知道什么叫兄弟情了,兄弟住院會來看兄弟一眼,而不是像那個天殺的陳疆冊,到現在就給我打了一通電話。他媽的那通電話,他就和我說了一句話——‘我把你最貴的那瓶酒給開了’——他真的不是個東西!” 懷念過來查看遲徑庭的恢復情況,等遲徑庭吐槽完,懷念忍不住插了一嘴:“其實你可以出院養病的?!?/br> “我可以嗎?”遲徑庭問這話時,沒有看向他的主治醫生,而是看向段淮岸。 那眼神很直白——你追到手了嗎?追到手了我就出院。 對上段淮岸面無表情的臉,遲徑庭得到了答復——沒追到手。 遲徑庭很鄙視他,但又很具有奉獻精神。 他回答懷念,煞有介事道:“我心情不好,想在醫院多住幾天?!?/br> vip病房的病人,這種情況,不屬于浪費醫療資源,醫院巴不得多點兒他這樣的病人。 像是想到什么,遲徑庭臉轉向段淮岸:“我白天的時候接到你媽的電話了,她問我,你什么時候回家?不是,你回國到現在,還沒回過家嗎?” 懷念有些驚訝,下意識看向段淮岸。 段淮岸被遲徑庭提醒后,也提醒遲徑庭,“我昨天應酬遇到你爸了,他說你下個月要和你未婚妻見面?” “我cao?!边t徑庭恍然,“我都忘了這件事?!?/br> “……” “你未婚妻?”懷念更驚訝了,“這么多年沒見,你都訂婚了啊?!?/br> “我五歲就有未婚妻了,”遲徑庭吊兒郎當地說,邊說邊四處找手機,“不行,我得讓理發師過來給我理個頭。我這頭發太長了,或者我明天出去一趟吧?醫院待著太無聊,哎段淮岸,你明天陪我去剪頭發?!?/br> 段淮岸:“沒空?!?/br> 遲徑庭:“明天周日,你又不上班?!?/br> 段淮岸說:“我回家?!?/br> 遲徑庭嚷嚷:“那你現在陪我去剪頭發?!?/br> 段淮岸看向懷念:“他能出醫院?” 冷不防被點名,懷念默了默:“主治醫生同意的話,他是可以出院一會兒的?!?/br> 聞言,遲徑庭說:“那行吧,那現在就去剪頭發?!?/br> 懷念看了眼段淮岸:“那,你們路上小心?!?/br> 段淮岸朝她輕抬下巴:“你回去上班吧?!?/br> 懷念點頭,而后,先行離開了病房。 遲徑庭臨時出院,雖說只出去幾個小時,但無法容忍自己帥氣的身材藏在憔悴的病號服里。等懷念走后,他下床換衣服。 換好衣服,余光瞥見茶幾處放了個裝飲品的紙袋,他湊近看了眼,驚奇地發現他的好哥們居然又很體貼地給他帶了喝的。 “希望這次不是冰美式?!边t徑庭心有余悸,拿出喝的后,他兩眼一黑,暴怒,“你他媽是不是有病,這世界上比冰美式還難喝的東西,就是熱美式!” “你不喝熱的?”段淮岸低頭看手機,他的關心很敷衍,“那下次給你帶冰的?!?/br> “你他媽聽我說話了嗎?”見他專注地盯著手機,遲徑庭無語,“手機里是有美女?你眼睛都掉進手機里了!我要告訴懷念你背著她偷偷看擦邊女!” 話畢,遲徑庭探頭探腦,企圖尋找段淮岸出軌的證據,然而段淮岸直接鎖屏。 “有???”段淮岸語氣不耐,說“再瞎扯不帶你剪頭了?!?/br> “不是,你剛看什么呢?我好像看到了連衣裙?”遲徑庭嘴角抽了抽,惶恐不安道,“你什么時候有女裝癖了?” “……”段淮岸本就寡冷的臉,黑得可怖,“正好在醫院,你明天去看看腦子?!?/br> - 隔天上午,段淮岸回家吃午飯。 回國前,程松月便隆重地表示要來機場接他。好在段屹行攔住了她。 回國后,程松月也是隔三差五的一個電話,起初還是溫柔的——“兒子,你什么時候回家???你都一年沒回家了,媽也一年沒見你了好想你?!焙髞硌葑兂伞安皇钦l跟你似的成天不著家?你是不是忘了你有個貌美如花的媽和家財萬貫的爸?” 最后怒火中燒,成為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談戀愛了和女朋友同居呢。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好多年前就被甩了,真的抱歉呢?!?/br> “……” 段淮岸沒聽出他媽話里哪怕一丁點兒的歉意。 回家的路上,段淮岸再度接到程松月的電話:“你今天真的回家,對吧?” 段淮岸:“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