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還是老樣子,想讓你去他那邊過年?!睉哑G君說,“前幾年都沒去,他挺不開心的?!?/br> “我在他那里過年的時候,他也不開心?!?/br> 懷艷君抿了抿唇,訥訥道:“他畢竟是你爸爸?!?/br> “可他也是別人的爸爸?!睉涯钫f,“他有兩個兒子呢,大兒子就比我小三歲?!?/br> “……” “說實話,我不想去?!?/br> “……” 懷念提起地上的行李箱,把它推至墻角。 她也面對著墻角站著,像是做錯事被罰站的小孩兒。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氣泡,一戳即破。 “但是mama,如果你想我過去,我會過去的?!?/br> “電話里,你爸爸態度很強硬,說是你不過去,他就來家里找你?!?/br> “不會的?!睉涯钐私庠S晉鵬的性格,“去他那兒過年,他那老婆肯定得把家里鬧得雞飛狗跳,到時候他又會把過錯怪到我身上,說是我想來和爸爸過年?!?/br> 聽到這話,懷艷君眉頭皺了起來:“那不去了,我晚點給他回個電話,通知他一聲?!?/br> 懷念:“嗯,謝謝mama?!?/br> 聊完,懷艷君外面還有事要忙,拿起手機便出去忙活了。 懷念坐在書桌前,玩了會兒手機,打開微信,鬼使神差地點到微信黑名單。里面只有一個人,就是懷念的爸爸,許晉鵬。 懷念完全搞不懂許晉鵬的想法,是他親手把懷念送到懷艷君身邊的,送回來之后,又時常sao擾她,說什么很想她之類的話。 懷念不覺得rou麻,她覺得很惡心。 惡心的反胃。 懷念安靜地坐在書桌前,微薄的光線由身側的窗戶泄入,在墻上勾勒出一個極淺淡的影子。 隨著時間的流逝,夕陽垂落,影子也變淡變小,最后被黑夜吞噬。 懷念的壞心情,也一并被埋進暗處。 消失不見。 - 懷念她們專業算是所有專業里,放假最晚的專業之一了。 今天中午她去食堂打飯的時候,好多買菜窗口都關閉了,也沒幾個菜。因此懷念中午沒怎么吃飯,冬日晝短夜長,晚上六點多,天完全黑了下來。 段淮岸家一貫冷清,他父親段屹行常年在國外工作,母親程松月也常年出國旅行,唯一留在國內的段淮岸,又得上學。 今天難得有主人在家,廚房里的人忙活著晚餐。 懷念是挺餓的,但沒去廚房添亂,她給她媽發了條微信,問她什么時候能吃晚飯。 手機響了一下。 懷念以為是她媽回的消息,打開一看。 段淮岸:【來我房間?!?/br> 不知道大少爺喊她又要干什么,懷念說:【等我吃了晚飯再過來?!?/br> 段淮岸:【就不能來我房間吃?】 懷念:【我媽在?!?/br> 段淮岸:【你媽哪天不在?】 懷念:【……】 段淮岸:【我明天就要去新西蘭了,你今晚不陪我?】 段淮岸似是懶得和她用文字較勁,直接甩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恰好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由外推開,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懷念連忙按斷通話,遮遮掩掩地把手機藏進衣服口袋里。 “都多大了?你玩手機mama又不會說你?!睉哑G君沒多想,笑著說,“吃晚飯了?!?/br> 懷念連忙跟上懷艷君的步子,走去廚房吃飯。 廚房很大,其中放了個很大的中島臺,懷念一般都在這里吃飯。 落座后,她隨意的一個仰頭,視線落在餐廳處主位坐著的人身上。 面朝著她的段淮岸單手支著下頜,神情很淡,眉眼間有著揮之不去的傲氣。倏地,他舌尖頂了下臉頰,彎頸低眉,拿著手機的手,指腹敲打著手機屏幕。 沒幾秒的工夫,懷念感受到兜里的手機震了下。 她知道段淮岸是在給她發消息,可是她媽就坐在她身邊。 段淮岸發完消息后,仰頭,黑熠熠的眼直勾勾地掃向她,見她始終不掏出手機,他眼梢挑起弧度,而后,散漫地站了起來。 “……” 想到他要走過來,懷念的呼吸都要停了。 她連忙掏出手機。 手機舉得很高,想以此告訴段淮岸,自己已經在看他發的消息了,讓他別過來。 余光里,段淮岸只是伸了個懶腰,而后,拿起碗筷慢條斯理地吃飯。 懷念精神松了下來,脊背松弛著靠在椅背上。 本以為段淮岸惡劣不過如此。 哪知點開消息,還有更驚恐的內容在等她。 段淮岸:【今晚你來我房間還是我們去外面?】 段淮岸:【選一個?!?/br> 懷念:【我不想選?!?/br> 段淮岸:【那我也不介意,當著你媽的面親你?!?/br> 段淮岸:【你也不想看到我生氣的,對嗎?寶寶?!?/br> 第26章 26 26. 晚上七點半。 懷念拿好換洗衣服, 進洗手間洗澡。 洗澡的時候,段淮岸的消息沒停過,一直在催。 懷念一條沒回, 自顧自地洗澡。 洗完澡, 她抱著衣服, 打開洗手間的門。眼前兀的多了道陰影, 二人有明顯的身高差,從懷念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見堵住她人的冷削下頜。視線往上抬的同時, 那人將她推回洗手間里,反手把門合上。 “……” 洗手間里還有熱水沖洗過后的霧氣。 懷念的臉像是被熱氣燙的, 也像是緊張之下血液加速流動,臉頰爆紅。 “你怎么過來了?” “我不是給了你兩個選擇嗎?”段淮岸靠站在門邊, 低笑著, “既然你遲遲不上來,那我作為男朋友, 主動點兒找女朋友,也沒問題?!?/br> “我說了呀,我洗完澡就過來!” “等你洗完澡, 又得磨蹭很久?!?/br> “……” “洗個澡都要四十分鐘?!倍位窗逗芮宄綍r洗澡所需要的時間,今天洗澡用的時間,比平時多了一倍,他垂眼看她,低斂的眼尾被潮濕霧氣浸漬出幾分欲念,“我不想浪費時間, 就當你洗澡洗了兩個小時?!?/br> “……”懷念茫茫然,“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段淮岸拉過她的手,“你終于有第三個選擇了——今晚在洗手間?!?/br> 懷念抗拒地企圖抽回自己的手:“我mama就住這邊,萬一被她發現了怎么辦?” 段淮岸說:“不會發現的?!?/br> 懷念:“不行,去你房間?!?/br> “就這里?!倍位窗栋阉нM懷里,她用的洗浴用品和他的一樣,散發著雪松混檀木香,他喉結抑制不住地滾動,“我在吃晚飯的時候就石更了,看著你坐在我面前,你說你吃什么不好,非得吃香蕉?” 懷念的飯后水果是一根香蕉。 兩個小時前,拿著香蕉的手,兩個小時后,拿了與香蕉形狀類似的東西。 只是,手感截然不同。 懷念胸口起伏:“你都忍了這么久了,就不能再忍一忍嗎?” 段淮岸笑:“怎么忍?寶寶,我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你,更石更了?!?/br> 懷念一聲不吭,頭埋在他胸口,閉著眼,呼吸都很輕。 一副在裝死,任他擺布也不會做出任何反應的架勢。 段淮岸當然受不了她如此輕視他,他更不喜歡只有他自己在沉淪。比起他自己享受,他更喜歡看她沉浸其中無法自拔的畫面。 于是,段淮岸松開懷念的手。 懷念眼皮輕顫,以為他仁慈地放過自己,然而下一秒。 段淮岸把懷念抱起,讓她坐在了洗手臺上。 陡然懸空,雙腳落不到實地,懷念慌了:“你要干嘛呀段淮岸?” “不干嘛呀,”段淮岸學她說話,“我就想親親你?!?/br> “……”懷念當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