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懷念其實沒看清,但還是點點頭,說:“漂亮?!?/br> 眾人到了之后,嚷嚷著:“段淮岸人呢?” 遲徑庭:“擱樓上睡覺呢?!?/br> “睡什么睡?還不快下樓陪我們玩兒!” 遲徑庭走不開,于是上樓叫段淮岸起床的任務,就這么交到懷念的手上了。 懷念也不是沒有叫過段淮岸起床,好幾次早上上課要遲到,段淮岸的房門緊閉,懷念被她mama推搡著上樓敲段淮岸的房門。 以往只需要敲幾聲就能得到主人回應的門,今天,懷念扣指剛碰上門,門輕輕一碰,便往里滑開。 門沒鎖。 懷念愣了愣。 室內光線微弱,她的視線逡巡一周,最后落在離她最近的沙發上。段淮岸上半身陷在沙發里,窗外的月光淌落,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體輪廓。他微仰著頭,似乎還在睡。 遲疑半晌,身后傳來樓下熱鬧的交談聲。 隱約聽見有人在找段淮岸。 懷念稍頓片刻,還是抬腿,朝段淮岸走了過去。 她動作很輕,走到段淮岸身邊后,彎下腰,嘴里含著他的名字,呼之欲出,卻又陡然停住。 月光淺淡,滑過他高挺的鼻梁,平日里散發著銳利冷光的眼此刻緊閉,壓迫感褪去,獨屬于少年的清雋感撲面而來。 樓下好像放起了歌,歌聲繾綣,纏綿。 懷念有一剎的恍惚,很快,理智回籠。 她伸手,拍了拍段淮岸的肩。 手剛碰到段淮岸的肩,手肘猛地一重,她眼皮輕顫,下一秒,她對上一道暗邃的目光。與此同時,腰間多了只手,微微用力,懷念便被拉扯著往前倒。 頃刻間,懷念跌坐進段淮岸的懷里。 距離好近,近到兩個人的氣息紛繁交錯,辨不清誰是誰的。 “你——”懷念無措地不知該說些什么,“……我……” 段淮岸沒說話,剛睡醒的眼仍帶著nongnong的倦意。 一時無言。 空氣里流淌著詭異的安靜。 而樓下,驀地迸發出一陣異口同聲的促狹:“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呼吸好像在這一刻停住了。 懷念垂眸看著他,連眨眼的動作都放慢。 段淮岸眼梢稍斂,漆黑的瞳仁如同一道漩渦,深深地吸著懷念。懷念想逃,卻又情難自抑地深陷。她下意識地,口干舌燥,舔了舔嘴角。 “接過吻嗎?”恍惚間,段淮岸張口,帶著倦意的嗓音低啞,像是重金屬音樂,摩擦著人的耳蝸。 懷念輕聲:“……沒?!?/br> “好巧,”他彎唇笑,“那這是我和你的初吻?!?/br> “???”懷念惶惶惑惑地。 下一秒,她的尾音被吞沒在唇齒中。 段淮岸按著她的后頸,迫使她低頭,而他仰著頭,鼻尖相抵,二人的氣息交纏在了一起。細密的吻,溫熱的唇,混亂的呼吸,是意亂情迷的夜晚的底色。 以及窗外突然響起的“砰——”的一聲。 無數的煙花升空,在夜幕中拉出絢麗的顏色。 光影影綽綽,煙花奔向夜空,段淮岸的初吻,吻向了懷念。 第16章 16 16. 樓上樓下, 年輕男女都在熱吻。 迎著眾人的熱烈注視,亦或是無聲面對闃寂夜色。 那天,遲徑庭告白成功了。只是他的愛來得快去的也快, 隨著暑假的結束, 他的戀情也一并結束, 畫上了句號。 而懷念和段淮岸之間, 則是剪不斷、理還亂。 …… 懷念吃完餛飩,去廚房把碗筷洗了。 洗完碗,無所事事準備回床上躺著睡覺的時候, 接到了她mama的電話。 懷艷君的聲音從電流里傳來:“懷念,你在干嘛呀?” “mama, 我剛吃完晚飯?!睉涯钫f,“你呢?” “八點才吃晚飯嗎?” “嗯, 看書做作業, 一下子沒注意時間?!?/br> 懷艷君嘆了口氣,還是老生常談地勸懷念別只知道學習, 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隨即又問懷念,“最近很忙嗎,怎么都不回家?” “前陣子忙著期中考試, 過陣子又要期末考試了?!贝髮W課程安排很緊湊,尤其到了大三,專業課多起來,懷念說,“可能等期末考試考完再回家吧?!?/br> “什么時候考完?” “一月中旬?!?/br> “那我也要放假了?!?/br> 段淮岸的爺爺奶奶定居新西蘭,他父親忙于工作常年不在家, 母親要么和他父親全世界跑,要么約著小姐妹逛街玩耍。然而每年過年, 段淮岸一家人都會去新西蘭全家團聚。 也因此,國內的傭人保姆們都會一起放年假。 懷念默了幾秒,問她:“那我放假了直接回老家,還是先去你那兒呀?” 懷艷君說:“到時候再看吧,也不知道是你先放假還是我先放?!?/br> 之后,母女倆又嘮了會兒家常才掛斷電話。 懷念掛斷電話后,把廚房的燈關了,走出廚房。 等她洗完澡回到床上,段淮岸還沒回家。 懷念抿了抿唇,還是掏出手機,給段淮岸發了條消息:【你幾點回來?】 直到她睡著,段淮岸都沒回消息。 隔天,懷念從睡夢中醒來,翻了個身,迎接她的是個溫熱寬厚的懷抱。 她意識模糊,反應遲鈍,只覺得有什么硬邦邦的東西戳到自己的肚子,很不舒服。她用手想把那玩意兒挪開,剛碰到,頭頂就傳來一道清冷壓抑的嘶聲:“再扯下去,就扯壞了?!?/br> “……”懷念慢吞吞地抬頭,嗓音黏黏糊糊的,“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寶寶睡眠質量真好,睡著了怎么也吵不醒?!倍位窗顿N著她,動作緩慢。 懷念爭辯:“就摸了一會兒?!?/br> 然而爭辯沒用,段淮岸就著側躺的姿勢,吻過她。 懷念不滿的雙唇被他含在嘴里,深入的唇舌緩慢地舔舐著她口腔里的氣息,絞起細密的口水聲,喘息錯亂,懷念嗓音細碎:“……我還沒刷牙?!?/br> 她伸手,很強硬地推開段淮岸。 段淮岸垂眸盯著她看了會兒,泛著瀲滟色澤的唇,緊閉著。她緊捂住唇。 “不要親?!?/br> “好?!倍位窗赌抗庾茻?,順著她白皙的頸往下親。 耳邊隱約有潮水起伏聲,室外是在下雨嗎?還是在下雪? 分不清了。 懷念的氣息彌散在空氣里,跌宕起伏。 聲響停歇后,段淮岸換下床單,懷念也起身去往浴室洗漱。 床單在洗衣機里翻轉來、翻轉去,水聲淅瀝。 懷念洗漱完,走到客廳處,透過落地窗,看到室外紛紛揚揚的雪花。 還真是下雪了。 一年四季,懷念最喜歡的季節是冬天,“初雪哎?!?/br> 段淮岸側眸望了她一眼,她仰頭,專注地盯著窗外的雪。 “分明是春天出生的人,怎么喜歡冬天?”段淮岸問她。 懷念心情剛好一點兒,就被段淮岸這句話堵得胸口發悶,“憑什么春天出生就要喜歡春天,我就不喜歡?!?/br> 段淮岸無奈聳肩。 早上在床上磨蹭了好久,現下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吃午飯的時候,段淮岸又問她:“你手機呢?” “你能不能別老看我手機?”懷念不滿,“你沒有自己的手機嗎?” “有啊?!倍位窗队朴菩χ?,像是聽不懂她的話,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這還是你第一次查我的手機,寶寶別客氣,想看什么都可以看?!?/br> 懷念對他的手機沒興趣。 段淮岸折身回臥室,再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懷念的手機。 過了會兒,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了聲:“還真是追了兩年,挺有毅力的?!?/br> 懷念:“商景澤又發什么了?” 段淮岸把手機扔給她:“自己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