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此時宮宴還沒開始,姜舒月一眼看見了救星,擠出包圍圈,快步朝大福晉走去。 “大嫂,讓我好找!”姜舒月打過招呼,習慣性地去挽大福晉的手臂,卻被人巧妙躲開了。 熱鬧的宴會廳靜了一瞬,幸好太后及時趕到,才沒讓姜舒月社死太久。 九龍奪嫡,已然暗戳戳開始了,只是姜舒月從前一直沒找到感覺。 大約是皇子福晉只有兩位,也可能是姜舒月與大福晉做鄰居的時候交好,宴席上兩人挨著坐。 剛剛被大福晉下了面子,姜舒月不敢與她太近親,只是客氣地寒暄,之后無話。 宴會中途,有個端酒的小宮女忙中出錯,失手打翻酒壺,弄濕了大福晉的裙子。 “朝服裙子可帶了備用的?”大福晉問身邊服侍的。 身邊服侍的搖頭,支支吾吾說沒帶:“另外一件有些跳線,送去針工局還沒拿回來?!?/br> 冬日天冷,大福晉本來身子骨就不好,若因此染上風寒,又要病上很長一段時間。 去年宮宴,大福晉幫過自己,姜舒月此時回報,也算扯平。 “大嫂,我那兒有一件花色差不多的,這就叫人拿來?!彼f。 姜舒月嫁給四爺就是貝子福晉,沒穿過阿哥福晉的朝服。貝子福晉的朝服只能說花色差不多,只穿裙子的話,也能蒙混過關。 大福晉蹙眉,這回倒是沒有拒絕,客客氣氣說:“有勞雍郡王妃了?!?/br> 從前交好的時候,大福晉喊她四弟妹,或者老四媳婦,這才過去多久,就變成雍郡王妃了。 明知道早晚要爭,撕破臉也正常,可姜舒月心里還是有點難受。 朝服裙子很快取來,姜舒月微笑示意大福晉去換,卻見大福晉讓身邊服侍的先去偏殿做準備,她自己則借起身的機會,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對姜舒月說:“小心太子?!?/br> 說完站起身,匆匆去偏殿換裙子去了。 姜舒月愣住,半天緩不過神。 小心太子?這話從何說起。 不過很快,就對上號了,因為馮巧兒中途出去了一趟,回來告訴她:“太子喝多了,鬧得厲害,毓慶宮的人請我過去?!?/br> 姜舒月心中警鈴大作,悄咪咪看向大福晉。兩人離得很近,大福晉肯定聽見了,可她沒有任何反應。 “等會兒再說?!苯嬖聸]讓馮巧兒立刻過去。 嫁進宮這一年多時間,姜舒月長開了一些,馮巧兒也長大了。 馮巧兒小時候更像馮掌柜,濃眉大眼,腰身粗壯。進宮之后,抽條長個,珠圓玉潤似的小姑娘好像被拉長了,越長越像常mama和馮明知。 褪去嬰兒肥,逐漸出落成一個姿容秀麗的大姑娘。 太子對馮巧兒的好,并不曾遮掩,姜舒月老早就知道。 每隔幾日,毓慶宮便有人來請馮巧兒過去吃點心。 吃過點心,馮巧兒手里總是捧著禮物。有時候是一對耳墜子,有時候是一支珠花,知道馮巧兒愛吃,太子經常送她各地的美食。 馮巧兒在毓慶宮也不用做什么,就是陪太子說說話,聊聊天?;蛘咛訉懽?,她站在旁邊紅袖添香。 發乎情,止乎禮。 可越是這樣,越顯得格外用心。 姜舒月起初還有些擔憂,怕馮巧兒吃虧,但時間一長,見她安然無恙,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沒想到,她不追究,卻有人硬要拿來做文章。 要知道,最早接觸她們的,不是別人正是太子,連四爺也是追著太子過去的。 后來試種高產玉米,嚴格說太子也有參與。 大選之后,她嫁給四爺,她的陪嫁宮女卻經常出入毓慶宮,很容易引人遐想。 還有那一次,貴妃因為牛筋草的事遷怒于她,是太子第一個過來救場。 如果有人把千絲萬縷織成一張網,雖然婚后她與太子并沒有太多接觸,還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嫌疑。 而流言又是嫌疑最好的放大器。 流言的殺傷力不在真假,而在于狗血程度。 宮廷丑聞一向是人們茶余飯后最好的談資,若傳出她與太子有染的傳言,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直達天聽都不是沒可能。 讓皇上怎么想她。 然而輿論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四爺愛重她,若信以為真,很有可能疏遠太子。 為了避嫌,她不會允許馮巧兒再去毓慶宮,太子也會因此不滿。 天長日久,兄弟反目在所難免,太子黨瓦解指日可待。 想到這里,姜舒月失笑,對方算對了所有,唯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消息的對稱性。 太子真正在乎的人是誰,四爺從始至終都知道,根本不會產生誤解。 甚至在她試圖阻止馮巧兒去毓慶宮的時候,四爺還勸過:“太子對巧兒的感情很復雜,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br> 姜舒月找了個借口離席,走到外頭尋到立夏,把剛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最后道:“想辦法通知王爺?!?/br> 立夏領命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小半個時辰后,立夏附在姜舒月耳邊說:“王爺說讓我陪著巧兒過去,保證她的安全?!?/br> 就是要順水推舟的意思了。 等立夏出去,姜舒月轉頭對馮巧兒說:“天晚了,我讓立夏陪你過去?!?/br>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