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樣好的東家,打著燈籠都尋不到,怎能讓她被歹人綁走! 最先跑來的,是田文和田武兄弟兩個,兩人都是標準的莊稼漢。 盡管瘦,但身量很高,往灶屋門口一站跟門神似的。 看見媳婦和孩子們也跑進來,被院中情景嚇呆,田文喊道:“我和武子守在這里,你們去村里喊人!” 被田文一喊,他媳婦和孩子們才從驚懼中緩過神來,轉身就跑,兵分幾路。 跑到門外,又看見田武媳婦和孩子們,忙拉著他們一起去村里報信。 索綽羅氏沒想到小傻子才拿到這莊子,就把人心收服了。 烏拉那拉家各處都有各處的管事,索綽羅氏管著中饋的時候,只是查賬,頂破天核對一下貴重的實物,從沒下過田莊。 即便如此,也經常聽田莊管事說起,窮山惡水出刁民,田莊有多難管,佃戶有多么刁鉆乖滑等等。 尤其這幾年,年景不好,糧食欠收,而租子半點沒減。田莊時常有佃戶逃走,或者交不上租子的情況發生,偶爾還有械斗,佃戶與主家之間關系日趨惡化。 震驚之余,索綽羅氏環顧小院,這才發現主屋和廂房都是嶄新的,吸吸鼻子還能聞到木料尚未干透的氣味。 房子也翻蓋了? 索綽羅氏看了常mama和馮巧兒一眼,在心里搖頭。常mama要是有這個能耐,也不至于每月進城討吃食了。 想起太子,這才恍然。 來不及細問,索綽羅氏由膀大腰圓的婆子護著,退到墻邊,朝家丁們道:“還愣著做什么,給我打!” 她一聲令下,院中頓時雞飛狗跳。 “打起來了!快放開我!” 見小姑娘用力甩手,極不聽話,四阿哥索性將人扯進懷中,抱緊了:“已經打起來了,你現在出去,被人綁走,想要保護你的那些人挨打也是白挨?!?/br> 姜舒月一怔,仰頭求他:“你會功夫,你再救我一次,都記上,都記上好不好?” 四阿哥無奈地看她一眼,無奈道:“我現在不方便出面,不過……” 耳尖動了動:“援兵也快到了?!?/br> 四阿哥今天微服出宮只帶了幾個侍衛,還都留在圍場了。雙拳難敵四手,他得留下保護正主。 況且太子心里有鬼,不想太早暴露身份。上回諾穆齊送上門來討打,也是先堵了嘴,才賞的板子。 烏拉那拉家算是皇親國戚,之前覺羅氏沒少帶長房母女赴宴,四阿哥不確定索綽羅氏是否認得自己。 萬一被她認出,跪下請安,以小丫頭的聰明勁兒不難聯想到太子的身份。 保持現狀是太子的意思,也是四阿哥最想看到的。 聽見了械斗的聲音,姜舒月急得想咬人,對方好似早有準備,根本不給她留下嘴的地方。 “你放開我!”姜舒月一直沒放棄掙扎,此時已經滿頭大汗,“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那不是更好,霧隱山田莊這邊的事鬧得越大越好,四阿哥心里這樣想,嘴上卻道:“誰的命,也沒有你的命重要?!?/br> 誰叫太子喜歡你呢! 姜舒月幾乎虛脫,軟軟靠在他懷中,再開口聲音里帶著哽咽:“印四,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他們!” 對方不為所動,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緊到姜舒月差點窒息。 “別打了,我在這里!”姜舒月情急之下福至心靈,卯足力氣大喊一聲。 奈何院中太亂,而她的聲音又小,喊聲沒傳出窗戶就散了。 四阿哥聽她這樣喊,長臂一收,將人緊緊貼在自己胸膛上。利用身高差,和手臂的壓力,讓她連微弱的聲音也發不出。 胸前的衣襟很快被淚水和汗水打濕,想起小丫頭剛剛給他發的好人卡,四阿哥磨牙。 單手摸出一塊令牌,朝窗戶扔去,令牌穿過薄薄的窗紙,“哐當”一聲落在院中。 很快有人撿起,喊了一聲:“是出宮的牌子!” 院中正打得難解難分,聽見這一聲喊,全都停了手。 那人將令牌遞給被家丁護在其中的索綽羅氏,索綽羅氏檢查之后驚疑不定。 金腰牌,一般是皇子隨身攜帶之物,索綽羅氏一下就想到了太子。 從太子又想到了被打得屁股開花的諾穆齊,索綽羅氏知道自己闖禍了。 可對方并未露面,只扔了腰牌出來,大約不想暴露身份,或者不想把事情鬧大。 索綽羅氏趕緊讓人把金腰牌放回原處,吩咐停手,然后灰頭土臉帶上自己的人溜了。 “姑娘,人走了?!眲偛判刀返臅r候,常mama和馮巧兒被村民護在一邊,并沒受傷。只不過常mama嚇傻了,還是馮巧兒第一個反應過來,給姜舒月報信兒。 姜舒月脫力般伏在印四懷中,由他抱著坐在椅子上,虛弱地問:“我沒事,外頭有人受傷嗎?” 馮巧兒沒說話了,問題是左寶樹回答的:“東家,不礙事,只田家兄弟受了點輕傷?!?/br> 對方家丁配刀,而他們有鋤頭,雖然沒有重傷,卻也是人人都掛了彩。 可一想到東家免了半年的租子,這些租子足夠各家交人頭錢了。去年年景還好,奈何山地糧食產量低,刨去要交的租子,根本剩不下多少。 交了人頭錢,全家都得挨餓。 不交,又要被拉去服徭役。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