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印公子愣了一下,似乎想要掙開少年的束縛,還是被人朝旁邊帶去:“二哥,這姑娘太小……” 見無法說動,又改口:“家主人在南邊,若是知道你在京城……會怎么想?” 印公子嗤笑,回頭看姜舒月,話卻是對著后來的少年說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一樣?!?/br> 少年隨著他的視線回頭,瞇了瞇眼:“她怎樣,沒人關心??纱蟾绺诩抑魃磉?,一層一層傳話過去,難保沒有偏頗?!?/br> 這話說得委婉,以大阿哥與太子勢同水火的關系,消息傳到江南會變成什么樣,太子用后腳跟都能想出來。 皇上南巡視察河工,甚是辛苦。太子第一次留在京城監國,不好好辦差,跑到鄉間強搶民女。 傷天害理。 太子覺得大阿哥這樣編排他,可能都算手下留情了。 他每個月初十都會來霧隱山狩獵,還特意在這邊修建了一個圍場,已經很招眼了。 若把事情鬧大,再讓大阿哥把小月挖出來,事情就難辦了。 到時候根本不必大阿哥動手,他只需把這個消息告訴索黨的人,索額圖自然會幫自己抹平污點。 就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可小月不是他的污點……太子警惕地看了四阿哥一眼:“你跟蹤我?” 自打做了那個噩夢,他看哪個兄弟都不順眼,總感覺所有人都在算計他。 四阿哥苦笑:“二哥每月初十都會來這里狩獵,不必跟蹤,也知道你在何處?!?/br> 按照宮里的規矩,太子十二歲身邊就有了通人事的宮女伺候,之后更是毫無節制。 再加上皇上賞的,各宮母妃給挑的,毓慶宮雖談不上人滿為患,走進去也是一片鶯聲燕語。 若不是太子主動說眼前這個小姑娘不一樣,四阿哥根本沒把她往不一樣的地方想。 對方留給他的唯一印象就是,年齡太小。 直到太子親口承認她不一樣,不是他想的那樣,四阿哥才分了一半心神在不遠處的小姑娘身上。 除了比毓慶宮里那些漂亮,真看不出有何出奇的地方。 見四阿哥的目光落在小月身上的時間有些長,太子哈一聲笑出來,攬著四阿哥的肩膀,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她是大前年我在鬧事縱馬撞傻的那個小姑娘,我瞧著可憐,便時常來看看?!?/br> 四阿哥唇角抽了抽,心說你在鬧市區縱馬傷人的事件還少嗎,莫說撞傻,便是撞死也不是沒有。 每次鬧出這事,不是索黨出面,就是他出面解決,并沒見太子可憐過誰。 嘴上卻道:“二哥宅心仁厚,是我小人之心了?!?/br> 太子解釋完,故作不在意地干笑兩聲:“行了,看也看過了,人都好好的,也該回去辦正事了?!?/br> 皇上正在南巡,南邊來的信,除了他沒人敢拆開看。 大約是南書房那邊接到信,不敢拆,又找不到他,這才求了老四來找自己。 畢竟這些兄弟中間,只老四與他走得近些。 四阿哥點頭,又朝小姑娘那邊看了一眼,提醒太子:“二哥,她臉色不太好看?!?/br> 又看向倒在一塊大石上,昏迷了手里還抱著點心包的另一個姑娘:“她同伴的情況……也不太好?!?/br> 太子深深吸氣:“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你幫我送她回家。她就住在附近的田莊,應該不遠?!?/br> 說完就走,頭也不回。 目送太子離開,四阿哥斂起笑容,近乎冷漠地問姜舒月:“還能走嗎?” 走了小黃毛,又來一個冰塊臉,還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冰塊臉。 如果說剛走的小黃毛是一只漂亮的大瓷瓶,那么眼前這個冰塊臉就是一把深藏在鞘中的劍。 鋒利無比。 藏得越深,鋒芒越烈。 危險系數也更高。 姜舒月很想拔腿就跑,奈何腿根本拔不動。再看旁邊還在昏迷當中的吃貨馮巧兒,她朝冰塊臉笑笑:“我大病初愈,走不動,麻煩你送我們回去?!?/br> 說著指了一下西邊的矮山:“我家在那邊,有勞了?!?/br> 不管怎樣,先回去再說。 四阿哥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眼,很快垂眸。 太子鬧市縱馬傷人,撞到一個小姑娘,沒把人撞死,卻撞傻了這事他知道。 如果他沒記錯,被撞的好像是烏拉那拉家的姑娘,還是內大臣費揚古嫡親兄長的女兒。 費揚古的侄女,怎會住在如此荒涼的田莊? 她不是被太子的馬撞傻了嗎,怎么看起來一切正常? 想起費揚古那一支的烏拉那拉氏,四阿哥有些頭疼。聽說他那個好額娘德妃正與這家打得火熱,似乎有意在烏拉那拉家的姑娘們中間挑一個給他做福晉。 大阿哥去年才成親,他上頭還有太子和三阿哥,他這個做弟弟的怎好越過兄長先成親? 德妃這時候著急給他選福晉,皇上會怎樣看他,滿朝文武會怎樣看他? 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一個胸無大志,且急色的人。 皇上偏愛太子,想好好給太子選個太子妃,太子晚婚他能理解。 三阿哥呢,三阿哥比他大了快兩歲,三阿哥的生母榮妃娘娘為何不急? 想到這里,四阿哥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三阿哥跟他一樣,都只是平頭阿哥,身上什么爵位都沒有。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