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隔壁灶屋揮動鍋鏟的聲音一頓,半天才繼續,馮巧兒很快端著現出鍋的簡易版手抓餅走進來。 也不怕熱,直接上手將一整張餅撕成兩半,一大一小,大的推給姜舒月,小的留給自己。 “印公子跟左寶樹不一樣?!苯嬖逻€在吹餅,馮巧兒已經趁熱咬了一大口,香得她直眨眼睛,“印公子說把嫂子你當meimei,左寶樹喜歡嫂子,他要跟我哥搶嫂子?!?/br> 姜舒月:當meimei……好蹩腳的借口,這也信? 還沒見到印公子本人,姜舒月在心里已經給他打上了一個小黃毛的標簽。 反倒是馮巧兒口中喜歡原主的左寶樹,給姜舒月留下的印象還不錯。 昨天他送糧食過來,并沒進屋,只站在灶屋說話,做事很有分寸。 當時姜舒月沒有接話,卻聽得出來,左寶樹對原主的關心是真的。 左寶樹是莊頭的兒子,也是個莊稼漢,聽馮巧兒說他很會侍弄田地,將來也許會是她的好幫手。 有后娘就有后爹,烏拉那拉家嫌棄原主,不想要她,姜舒月穿過來也沒打算回去。 比起回府應付后媽繼妹,她寧愿留下種地。等攢夠第一桶金,就買個田莊,做個低調的農場主。 奈何原主才十歲,年齡小就不說了,身體還弱,種地可是重體力活,恐怕一時半會兒做不來。 她的農場需要壯勞力,而憨厚老實的左寶樹顯然是最佳人選。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姜舒月被馮巧兒攙扶出屋的時候,迎面被冷風嗆到,咳個不停。 “巧兒,我真去不了,你自己去吧。告訴印公子,就說我病了,他也會把點心給你的?!苯嬖掳侵T框做最后的掙扎。 經過一天一夜的休養,吃了三頓飽飯,這具身體才緩過來。 病得快,緩得也快,盲猜就是餓的。 其實姜舒月感覺還好,只是怕冷,不想出去罷了。 馮巧兒打開院門,回來扶她:“那可不行,印公子之前說過,見不到嫂子,沒有點心吃?!?/br> 是有多饞,姜舒月忍不住腹誹。 不過馮巧兒沒讓她走路,給她穿好斗篷,戴上兜帽,背起她七拐八拐朝約定的那片小樹林走去。 昨天左莊頭家給的兩顆雞蛋都吃完了,家里沒有任何食材可以下飯,姜舒月不想喝白粥,更不想吃常mama腌制的咸菜。 那就去會會印公子這個小黃毛,想辦法讓他對自己死心,順便拿點心回來充饑。等下午常mama帶吃食返回,就能接上了。 今日風雪已然停了,太陽露出臉來,只是有些冷。 在喝白粥和吃點心之間,姜舒月果斷選擇了后者。 心里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可當她看見印公子這個小黃毛的時候,忽然又覺得小黃毛有本事騙身騙心,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 比如眼前這少年英俊挺拔,清貴雍容,是她兩輩子都沒見過的大帥哥。 少年看見她大步走過來,邊走邊張開雙臂,似乎是想抱她。 小黃毛就是小黃毛,上來就動手動腳。姜舒月干笑一聲,抬手用力拍了一下對方的手掌,避開擁抱,也算是打過招呼。 馮巧兒似有所感,背著她直接繞到少年身后,躲過第一撥暴擊,這才給他解釋:“我嫂子病了一場,走不動路,我背她過來?!?/br> 之后忍不住提醒:“人你看到了,點心呢?” 嫂子?才幾天不見她嫁人了? 不對,十歲不能嫁人,太子想到這一點,被狠狠揪起的心才勉強好受了些。 他震驚于自己的反應,半天才解下背在身上的小包袱,遞給馮巧兒。 馮巧兒找到一塊平整的地方,放下姜舒月,像之前無數次那樣,抱著點心包,跑一邊享用去了。 “她為何喊你嫂子?”明知道眼前瓷娃娃似的小姑娘是個傻子,不可能回答他的問話,太子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 他感覺自己有點生氣,很生氣,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 見他一邊問,一邊朝自己走過來,姜舒月下意識朝后退:“你別過來,我……我是她未來的嫂子,是她哥哥的媳婦,我……我是良民?!?/br> 太子聞言愣在原地,上下認真打量她:“你的病好了?” 本來也不是病,姜舒月腳下沒停,繼續往后退。余光瞄向四周,隨時準備逃跑:“我撞了一下頭,就好了?!?/br> 少年怔了一下,旋即笑開,跟隨自己心意上前拉她:“走,隨我回去!” 她是他的解藥,他的,無法與人分享。 什么鬼?姜舒月掙脫不開,忙喊馮巧兒,卻見馮巧兒早被人一掌拍暈,哪里指望得上。 還有同伙? 這不是小黃毛,是劫匪吧,姜舒月后悔出來了。 恰在此時,一匹駿馬踏風而來,馬背上的少年逆著光,身上披風獵獵。 “二哥,讓我好找!” 馬已到,聲才至。 第4章 托付 隨著這一聲喊,對方很快被來人吸引,放開了她。姜舒月想跑,奈何腿軟走路都費勁兒,哪里跑得動。 而且馮巧兒還在對方同伙手中,姜舒月能跑也不會丟下她,否則常mama回來沒辦法交待。 “你找我做什么?”看印公子冷漠的態度,兩人顯然不是一伙兒的。 來人跳下馬,看她一眼,拉著印公子往旁邊走:“二哥,南邊來信了?!?/br>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