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不識貨,她暫時也沒法子了,只能餓肚子。 說出“糧種”兩個字,姜舒月已經做好了被追問的準備,比如糧種從哪兒來的,或者她手上為什么會有糧種。 然而馮巧兒什么都沒問,她想了一會兒抓起布袋就走。 從前姑娘傻,她娘不愿意她哥娶個傻媳婦?,F在姑娘不傻了,還能教她做飯,她怎么也要借點米回來熬粥。 娶媳婦要花很多彩禮錢,她哥白撿一個大戶人家的姑娘做媳婦,還不傻,可不能把人餓壞了。 還有蛋花粥……從她跟著她娘帶著姑娘從府里搬出來,搬到山里的田莊,她再也沒喝過美味的蛋花粥。 望著馮巧兒離開的背影,姜舒月心道,這小姑娘手巧心直,自成邏輯,應該能幫她蒙混過關。 第2章 換糧 就在姜舒月和馮巧兒商量去莊頭家換糧食的時候,莊頭家也正在議論她們。 “回頭讓小丫去瞧瞧,不行就讓寶樹下山請個郎中回來,可別把人病死了?!弊笄f頭吧嗒了一口旱煙,對自家婆娘說。 左婆子嫌棄地直嘬牙花:“風雪正大,山上有狼,她的命是命,咱兒的命就不是命了!” 左小丫坐在她娘對面搓麻繩,聞言只抬了一下眼,什么都沒說,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倒是左寶樹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木工活,站起身要往外走,卻被他娘喊了回來:“活計沒做完,火燒腚似的干什么去?” 左寶樹站在灶屋門口:“娘,姑娘好賴是主家的閨女,若病死在莊子上,讓爹咋跟主家交代嘛!” 左小丫又抬眼看她哥:“哥,那邊有常mama管著,姑娘也是主家許給馮家的媳婦,咱家管太多惹人嫌嘞?!?/br> 她哥那點心思,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常mama是姑娘的乳母,都嫌姑娘傻,不想讓姑娘給她兒子做媳婦。 這會兒病死了豈不好。 若是讓常mama知道,他們家管了閑事,這梁子可就結大了。 且不說常mama的兒子馮明知有些出息,讀書上進,將來多半能考取功名,就是常mama的男人在主家鋪子里做管事,也不是她爹一個莊頭能惹得起的。 姑娘生得天仙似的,莫說她哥,她看著也喜歡??扇松党赡菢?,話都說不齊整,吃喝拉撒都要人管,莊戶人家哪里養得起。 真不是她娘心惡,而是這樣的麻煩他們家不敢沾。 “常mama下山嘞,一早就走了,那邊只剩下一個馮巧兒?!弊髮殬湫男噪S了左莊頭,憨厚淳樸,做不到見死不救。 那馮巧兒手雖巧,卻是個缺心眼兒的,如何懂伺候人。 姑娘是傻了,可她是被街上的馬撞傻的,又不是她的錯。 說著推門往外走,不期然與拎著布袋前來換糧食的馮巧兒撞了一個對臉。 從馮巧兒口中得知,姑娘醒了,還吃了東西,左寶樹這才放心帶她進屋。 馮巧兒拎著布袋走進來,只說要借糧,被左婆子含笑拒絕:“你娘不是下山去討糧食了嗎,估摸著明兒后晌也回來了?!?/br> 借糧借糧,從來都是有借無還。 她去找常mama理論,常mama就給她擺臭臉,說什么莊子都是主家的,他們家出點糧食養主家的閨女,天經地義。 去他娘的天經地義! 莊子是主家的沒錯,可他們家種主家的地也不是白種,每年都要交租。 年景好,除了口糧,還能剩幾個錢。若遇上饑荒年,交給主家的租子半點不能少,他們家連口糧都剩不下。 這幾年天寒得出奇,冷得早,回暖晚,時旱時澇,日子不好過。 昨兒常mama過來借糧,說姑娘病重,再不吃東西怕熬不過,她才借了一點糧食。 今天姑娘的病好了,馮巧兒又跑來借糧,打死她也不會再借。 救急救不了窮,左莊頭吧嗒了一口旱煙,看向馮巧兒手里拎著的布袋子,問她:“手里拿著啥?” 馮巧兒一聽就知道借不到糧了,這才想起換糧的事來。 她將布袋子遞給左莊頭:“叔,您看看,這麥種能換糧不?” 左莊頭放下煙袋,接過布袋掂了掂,能有一斤重? 布袋小小一只,巴掌大小。 并沒看里面裝的什么種子,先問馮巧兒:“換多少糧?” 到底是換,不是借了,誰知馮巧兒獅子大開口:“想換點米和面,叔您看著給?!?/br> 左莊頭沉默了,聽自家婆娘冷笑一聲:“用這點糧種換米換面,當咱家是癡貨嗎?” 左小丫這回頭也沒抬,只顧著搓手里的麻繩。 馮巧兒眼珠轉動,隨口扯了一個謊:“叔,這是糧鋪里的麥種,主家給我們姑娘帶過來的,您看看,都是好種子?!?/br> 如果姜舒月在場,肯定會給馮巧兒的邏輯自洽能力點贊。 聽說是主家糧鋪里的種子,左莊頭立刻重視起來,翻轉小布袋倒出一些麥種在掌心。只見種子顏色略深,顆粒飽滿,一看就是最上乘的糧種。 少是少了點,但真是好種子。 好種子撒在地里,能種出好糧食,好糧食豐產之后又能留下好種子。二代種雖然不如一代種,但良種的二代,肯定比普通的一代種強。 糧種是莊戶人的命,好種子更是命根子,左莊頭長這么大都沒見過如此飽滿的糧種。 手心里捧著一小把良種,左莊頭仿佛能看見日后田莊大豐收時的景象。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