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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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馬上就不是?” “馬上換屆?!表n渝猶豫了一下,解釋道:“我的工作,接下來可能會調整,再做這個分會的理事長不合適。我打算推薦陳子坤兼任水上消防協會南通分會理事長,去廣東前就跟中國水上消防協會的領導請示匯報了,協會領導表示理解。到時候也要請你們幫幫忙,支持陳子坤,投陳子坤一票?!?/br> 崔副站長下意識問:“韓局,你要調走?” “本來以為能在南通干到明年底,可計劃總是不如變化,只能服從組織安排?!?/br> “調哪兒去,什么時候走?” 這不是什么秘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韓渝笑道:“調到上海去,快的話十一月底就要去上海報到?!?/br> 崔副站長好奇地問:“調到上海哪個單位?” “上海海事局?!?/br> “不穿警服了?” “怎么可能不穿警服,上海海事局跟南通海事局不一樣,上海海事局有自己的公安局,也就是上海海事公安局?!?/br> “上海海事公安局歸上海海事局管?” “嗯?!?/br> …… 再有半年就要離開南通。 韓渝本來以為有很多工作要安排,結果發現除了讓即將交付的兩條新船盡快形成戰斗力之外,沒什么工作需要他這個即將離任的局長安排的。 比如后備干部培養,政治處有吳丹,水上執法船隊有陳駿朗,刑偵支隊有蔣有為和柳貴祥培養了好多年的陳明,消防支隊有前年從武警南通消防支隊轉業到長航分局的苗根生。 雖然之前沒想過刻意提拔年輕干部,但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提拔了一批,分局的干部隊伍已經形成了老中青相結合的梯隊。 回到分局,已是下午四點半。 剛下車,老吳同志正好從長江大橋建設工地回來了,一見著韓渝就興高采烈地說:“韓局,你怎么不昨天回來!” “政委,今天有喜事?” “大喜事!” “什么大喜事?” “今天中午,長江大橋主橋中跨成功合龍,你說這是不是大喜事?!?/br> “中跨合龍了?”可能前幾年大橋建設主要在岸上和水下施工,看不出工程進度,韓渝對大橋主橋中跨合龍倍感意外。 老吳同志一邊陪著韓渝上樓,一邊激動地說:“合龍了,我今天還去橋面上看了看,真壯觀!對了,南、北引橋再有幾天也要貫通。指揮部和市里打算下個月舉行主橋合龍儀式,據說部領導和省領導都要來,我今天就是為這事去工地的?!?/br> 南通人盼星星盼月亮,盼了那么多年,終于盼到了這一天。 韓渝激動地問:“主橋合龍了,南、北引橋也快貫通,知不知道什么時候通車?” “通車早著呢,”老吳同志現在幾乎成了大橋工程指揮部的編外成員,如數家珍地說:“剛合龍的主橋橋面是鋼的,接下來要鋪環氧瀝青。鋪好瀝青要做動靜載試驗,試驗做完要請上級來驗收,驗收也要做各種試驗,還要分段進行驗收。等驗收完了要試通車,總之,安全是第一位的,要做到萬無一失才能真正的通車?!?/br> 韓渝把他請進局長辦公室,帶上門,放下行李,猶豫了一下問:“政委,你現在的工作重心都放在長江大橋上?” 吳國群愣了愣,連忙道:“韓局,我的為人你應該清楚,我本職工作不會因為大橋的主橋合龍儀式和明年的通車典禮受影響。再說主橋合龍儀式和明年的通車典禮也是我的工作,長航局領導很重視,昨天還打電話問籌備情況?!?/br> “政委,我不是說分局的工作?!?/br> “你是說什么?” 韓渝不想繞圈子,直言不諱地問:“長江文聯怎么到現在都沒換屆,你怎么到今天還是我們分局政委?” 吳國群樂了,掏出香煙笑問道:“韓局,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風聲?!?/br> “提副巡視員,負責籌拍紀錄片,主編長航志,這可是大事!” “韓局,沒想到你連這些都知道?!?/br> “我有我的消息來源,政委,怎么到現在都沒動靜,到底怎么回事?” 吳國群點上煙,若無其事地笑道:“上級是這么考慮的,甚至找我談過話,我婉拒了?!?/br> 連提副巡視員都婉拒,這也太淡泊名利了吧。 韓渝哭笑不得地問:“婉拒了?” “我向上級反映問題不是為了升官?!眳菄盒α诵?,接著道:“至于籌拍紀錄片和主編長航志,雖然是我提出來的,但不一定非要我干。我能力有限,我干不了這活兒?!?/br> “政委,那可是提副巡視員!” “我知道,不就是每個月多幾百塊錢嘛。我要是把上海的那套房子賣掉,現在也是百萬富翁,你說我缺那幾百塊錢嗎?” 韓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緊盯著他道:“政委,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你可不能意氣用事?!?/br> “我不是意氣用事,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br> “什么意思?” 吳國群磕磕煙灰,解釋道:“韓局,你武漢去得少,對長航局乃至長航系統的情況不了解。我們長航公安局亂七八糟,長航局也好不到哪兒去。別看只是拍一部紀錄片、主編一本長航志,但這事復雜著呢。我在南通過得很瀟灑,沒必要蹚那個渾水?!?/br> 韓渝下意識問:“有多復雜?” “我們先說文聯換屆,你知道以前的文聯主席都是誰嗎?” “誰?” “不是長航局的現任局長兼的,就是長航局的老局長兼任的。明明不懂文學藝術,文聯主席也算不上多大官,可人家就是喜歡這頭銜。包局和張局想換屆選舉,讓我做這個主席,有個頭銜好主持拍攝紀錄片、編撰長航志,這不是把我架火上烤嗎?” “政委,你怕得罪人?” “我倒不怕得罪人,主要是沒必要?!眳菄浩鐭燁^,得意地說:“我現在忙著呢,分局的本職工作要做,長江大橋的通車大典要籌備,許總又非要我幫他們籌辦南通港建港一百周年慶典,我哪有時間和精力跟武漢那幫人勾心斗角!” 他這是樂不思鄂…… 韓渝反應過來,想想還是說道:“提副巡,機會難得?!?/br> “我不看重那些?!?/br> 吳國群笑了笑,接著道:“而且,拍攝紀錄片和主編長航志沒你想得那么簡單,長江那么長,歷史那么悠久,我們長航系統又這么龐大,任誰來干這兩件事都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不夸張地說這是兩項長期工程,光收集資料、考證史料,沒兩三年都搞不完。到時候這個領導給建議,那個領導有想法,不管你怎么修改調整,都不可能讓那些領導全滿意?!?/br> 這兩個工作是很艱巨。 不只是要體現長航局,也要體現長江海事、長江航道、長航集團、長航公安、長江通信、三峽通航管理局、長航醫院和長江航運報等長航系統各單位的歷史和發展。 不拍紀錄片、不編寫長航志沒什么。 真要是拍攝紀錄片、編寫長航志,那些單位的領導都有話說,正廳、副廳再加上退休的正廳、副廳估計有上百個,一人一個想法就能把你搞得焦頭爛額。 韓渝正覺得他的擔憂有一定道理,吳國群冷不丁來了句:“想讓那么多領導都滿意不現實,就算能讓他們都滿意,到時候紀錄片的總導演和長航志的主編也不會是我吳國群,顧問委員會和編委會的人員名單估計能排好幾頁,用放大鏡都不一定能找到我的名字?!?/br> 原來他不爽的是這個??! 必須承認,紀錄片真要是拍出來,長航志真要是能編好,總導演、總策劃、總顧問和總編、主編肯定全是領導,真正干活兒的可能連名字都不會有。 如果只是為了提副巡視員,把自己搞得累死累活,到最后卻沒自己什么事,真不如不干,而老吳同志最在乎的又恰恰是能否青史留名。 韓渝赫然發現老吳同志并非不知進退,正想著那個副巡不要也罷,老吳同志又笑道:“在南通搞活動雖然也很累,但市領導和大橋指揮部領導信任我,不會指手畫腳。真要是去拍紀錄片、去編長航志,我就成了他們的部下,甚至有點像乙方。 他們說什么我只能聽著,不管他們說得有沒有道理,我都得硬著頭皮照做。韓局,你說搞成那樣有什么意思?人最重要的是開心,心態好身體才能好,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我可不想受那個氣?!?/br> “受氣?” “要說能寫的人,長航系統多了去了。長江航運報,你天天看。那些主編、副主編、編輯是做什么的?長航局以前還有文藝創作室!我要是牽頭編撰長航志,人家一定不會高興?!?/br> “那紀錄片拍不拍了?” “拍?!?/br> “長航志呢?” “照樣編?!?/br> 聊到這個,吳國群忍俊不禁地說:“我強烈推薦老丁和老丘負責編寫長航志的公安部分,張局同意了。老丁和老丘現在是長航志編撰團隊成員,過段時間要來我們南通采訪,到時候我讓寶成熱情接待,哈哈哈?!?/br> 明知道這是苦差事,他還把政治部丁副主任和宣傳處丘處長塞進編撰團隊,看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老吳同志。 韓渝徹底服了,忍不住笑問道:“政委,‘五個一工程’是你提出來的,上級不可能讓你閑著吧?” “長江大橋主橋合龍儀式和將來的通車大典更重要,尤其通車大典,國家領導人都可能會來,我確實抽不開身。上級很理解也很支持,研究決定讓我做紀錄片拍攝和長航志編撰的顧問?!?/br> “政委,這么說你站到領導們那一隊了,不負責具體工作,只要給編撰團隊提提意見?” “差不多,哈哈哈?!?/br>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吳國群越想越高興,咧嘴笑道:“老丁和老丘要好好搜集資料,要好好寫。他們別想偷jian?;?,究竟是不是他們寫的,我一看就能看出來,他們如果敢讓部里的年輕人代筆,到時候別怪我不給面子?!?/br> 韓渝笑道:“政委,不管怎么說也是老同事,沒必要針對丁主任和丘處吧?!?/br> “我這不是針對他們,我是對工作負責?!?/br> 吳國群臉色一正,很認真很嚴肅地說:“國有史,邑有志!編寫長航志是一件很嚴肅的事,他們現在相當于古代的史官。我們長航公安局也就他倆能寫,年輕人寫不好?!?/br> 能想象到丁副主任和丘處至少接下來兩年沒好日子過,要東奔西走收集資料,要查閱長航公安成立以來的各種文件,要找長航公安系統的老領導和老民警采訪…… 以前的那些公安處、公安科早撤銷了,想聯系以前的老同志不是一件容易事。 這個工作量不是一兩點大,韓渝很同情丁副主任和丘處長。但話又說回來,整理編寫長航公安史本就是丁副主任和丘處長的工作,并且這項工作很重要,不然再過十幾二十年,誰還會記得那些為長航運輸作出過貢獻的老前輩? 第1296章 緊急救援! 晚上9點45分,吳淞口江邊。 風呼呼的吹,不遠處的金屬標志牌都快被吹倒了。潮水洶涌,通往燈塔一公里的長堤完全沒入水中,用來提醒過往船只的照明燈柱只看得見半截。 這里是長航上海分局吳淞派出所的轄區,所里民警為前面那座白色燈塔cao透了心。 吳淞口燈塔造型別致,所處的位置又具有標志性,讓許多人將其視為景點。這里屬于管理區域,距人員車輛可以自由通行的塘支后路約一百多米。 外人想過來要鉆進無名小路,翻越好幾道圍墻和帶刺的鐵絲網,穿越布滿垃圾雜草的泥濘荒地,可那些想看燈塔、日出的游客和垂釣愛好者,總是無視“江邊極易溺水,禁止翻墻入內”的警示牌過來,甚至有人用隨身攜帶的強力剪把鐵絲網破開。 燈塔是用于引導過往船舶安全航行的導航設施,不是景點。 而且,這里真的很危險。 大潮汛時最高潮位與最低潮位落差超過3.8米,通往燈塔的長堤落潮時露出水面,漲潮時完全被江水淹沒,極易導致人員被困在水中央,甚至直接被潮水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