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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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慢了半拍,是整整慢了兩三拍!”小魚嘀咕道。 小龔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岸向領導匯報。 煮熟的鴨子飛了,領導很郁悶,沉默了片刻說了句“吃一塹長一智,今后要吸取教訓”,便鉆進警車回去了。 如果早半個小時,鎮江海關緝私局的人還沒走,還可以跟人家商量商量,看能否聯合偵辦?,F在人家都走了,連聯合偵辦的機會都撈不著。 小龔目送走領導和同事,搭乘鐵劃子回到001上,垂頭喪氣地說:“這次丟人丟大了?!?/br> 鎮江分局的后勤人員把午飯送來了。 小魚把他拉進指揮艙,一邊招呼他吃飯,一邊苦笑道:“怪我,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該給你打電話,有時候多一事真不如少一事?!?/br> “魚科,這怎么能怪你。我應該感謝你,有好事都想著我?!?/br> “可現在好事變成了壞事?!?/br> “也壞不到哪兒去,再說來晚了又不是我的責任?!?/br> “誰的責任?!?/br> “先是等我們科長,后來又讓等領導?!?/br> “這是能等的事嗎?” “當時想著人和船都被你控制住了,早一會兒晚一會兒問題不大,誰能想到半路上會殺出個程咬金?!?/br> …… 韓渝不知道小魚和小龔這邊有多尷尬,正忙著接蔣有為的電話,聽蔣有為匯報偵查進展。 “被害人的手機通話記錄調到了,從通話記錄上看,她的手機早在2005年12月19號就已欠費停機。她母親關荷花發現她離家之后沒回來,于是跑到鎮上的營業廳幫她的手機充了一百塊錢話費,想打電話問問她在哪兒,結果一直打不通?!?/br> “能鎖定位置嗎?” “手機一直關機,手機卡可能都取出來,通信部門的工程師說無法定位?!笔Y有為看著筆記本,繼續道:“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她離家前是帶著手機的,我們夜里帶著關荷花悄悄回家翻找,沒發現手機?!?/br> 韓渝想想又問道:“她家安裝了固定電話,有沒有查查固定電話的通話記錄?” “查詢了,她失蹤失聯前的三天,她家的固定電話都沒有通話記錄?!?/br> “這就奇怪了,她難道是毫無目的隨便出去走走時遇害的?” “真要是那種情況,那這個案子會比我們想象中更棘手,不知道兇手的動機,找不到嫌疑人,甚至不知道案發現場在哪兒,好在這種可能性不大?!?/br> 韓渝下意識問:“什么意思?” 蔣有為看著筆記本道:“她失蹤失聯前雖然沒接打過電話,但出過門。我們調查發現,她被飯店老板娘打的鼻青臉腫回來之后,閑著家里無所事事,一有機會就跑到鎮上剛開的網吧上網。 9號上午8點左右,她甚至一反常態的去鎮上的理發店洗頭。她平時都是睡到中午才起床的,9號上午居然起那么早,這很可疑。當時理發店沒開門,她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請隔壁小商店的老板打電話叫理發店老板去開門,去幫她洗頭的?!?/br> 洗頭不可以在自己家里洗嗎,為什么要去理發店? 韓渝實在無法理解,追問道:“后來呢?” “理發店老板娘問她為什么這么早,她說下午要出門!”蔣有為點上煙,分析道:“我們懷疑她是通過網絡與外界聯系的,貴祥和小陳在楊州市走訪詢問,通過一個跟她一起在飯店上過班的服務員了解到,她也喜歡上網,并且有一個qq號?!?/br> “知道賬號嗎?” “不知道,正在調查?!?/br> “那些有作案嫌疑的男子呢?” “那條線是鎮江分局刑偵支隊負責的,經過一天半的偵查,他們已排除掉四個,剩下的正在一個一個調查?!?/br> “怎么排除的?” “沒作案時間,案發前后人家都有不在場證明?!?/br> 被害人私生活不檢點,社會關系太復雜,想在短時間內搞清楚她認識多少人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韓渝意識到這個案子不是一兩點棘手,沉思了片刻說:“把小魚抽調進專案組吧,論上網他比你我在行,估計全分局都找不出比他更會上網的?!?/br> “韓局,我也是這么想的?!?/br> “那就趕緊通知他?!?/br> …… 都江縣跟南通一樣“近江不親江”。 長航鎮江分局在南通分局協助下開展的“清江行動”聲勢浩大,可許多家住江北的村民都不知道也不會關心這些,不過這么大的行動瞞不過都江公安局。 華書記平時在市委辦公,局里是常務副局長鄭仁兵負責日常工作。 鄭局接完長江派出所長呂偉打來的電話,想想不太放心,把刑警大隊長老胡叫了過來,問清楚來龍去脈,權衡了一番拿起電話撥通了華書記的手機。 “他們兩家出動了八條執法船艇、二十幾輛車,民警輔警加起來有上百號人,正在江邊進行地毯式勘查!” “聲勢浩大呀!” “華書記,他們把勘查的重點放在我們都江岸線?!?/br> “老鄭,你想說什么?”華書記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老花鏡問。 鄭局跟“半路出家”的華書記不一樣,鄭局是科班出身的公安干警,猶豫了一下說:“華書記,他們真要是查實案發現場在我們都江,到時候我們會很尷尬?!?/br> 華書記以為多大事,聽副手這么一說,不禁笑道:“這有什么尷尬的,我們態度明確,沒證據證實案件是在我們轄區發生的之前,我們只提供力所能及的協助。如果查實案件是在我們轄區發生的,到時候我們肯定不會推諉,會毫不猶豫接手?!?/br> “問題是到時候我們想接手人家也不一定會移交?!编嵕稚钗跉?,提醒道:“華書記,他們投入了那么多警力,花掉那么多經費,好不容易查出眉目,要是就這么把案件移交給我們,那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全成了給我們做嫁衣嗎?” 華書記反應過來,道:“這確實是個問題?!?/br> “仔細想想,我們現在真有點進退兩難,如果貿然接手,萬一破不了砸手里怎么辦?如果不接手,真要是讓他們在我們轄區偵破了本該屬于我們管轄的案子,市局乃至省廳那邊對我們肯定會有看法,甚至連縣委和市委都會有意見?!?/br> “自找麻煩的事不能干,先等等,再看看?!?/br> “……” 領導就是領導,把“拖字訣”修煉到爐火純青! 只要不是上級交辦的迫在眉睫的事,領導總是習慣性的能拖則拖,有些事拖著拖著會不了了之,有些事雖然拖不過去,但也要拖到實在沒辦法了再解決。 這可能與這些年縣領導頻頻調整有一定關系,反正在一個職務上干不了幾年,再棘手的事只要能拖到離任就行。新領導上任之后,那些事又變成了歷史遺留問題,需要研究研究,然后繼續拖…… 鄭局實在不知道怎么說頂頭上司,只能意味深長地提醒道:“華書記,楊州海關緝私局偵查科的副科長龔堅你應該有印象,他曾在長航南通分局干過,現在的長航南通分局副局長韓渝是他的老領導,葉市長則是韓渝的老領導?!?/br>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會讓政委親自接待?!?/br> “這不是接不接待的事,我擔心……我擔心……” 華書記樂了,不禁笑道:“老鄭,我知道你擔心什么,工作是工作,私交歸私交,我相信葉書記應該分的很清楚。就算眼前這件事,官司打到葉市長那兒我們都有理。再說那個韓渝大小也是個副處級副局長,要是因為這點事去向葉市長打小報告,那他這個副處級副局長也太不成熟了?!?/br> 必須承認,論當官華書記遠比自己在行。 鄭局意識到再說沒什么意義,只能笑道:“看來我是有點杞人憂天,華書記,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江邊那邊有什么情況,我會及時向你匯報?!?/br> 第1203章 我怕被群毆 水上分局今天開始搬家,要把大門口的牌子摘下來掛到市局安排的新地方去。這不只是搬家那么簡單,也意味著水上分局退出長江,江上的治安管轄權正式移交給長航分局。 這是一件大事,連第一任局長余向前都從南京趕回來了。 韓渝無論作為長航分局實際上的“一把手”,還是作為曾經的水上分局民警,都要趕過來見證這一刻。 讓韓渝有些意外乃至失落的是,水上分局為維護長江南通段治安作出了那么大貢獻,在落幕的這一刻市局領導居然沒來,可能在市局領導看來水上分局只是搬個家。 市人大秦副主任來了,不過他不是來見證水上分局退出長江的,而是代表市人大來跟余向前打招呼的,甚至安排好了晚宴要給余向前接風洗塵。 都說人大是個沒什么權力的清水衙門,但人大是四套班子之一,有很多位置,在人大工作晉升反而比其他單位快。 余向前現在是省人大法制工委主任,但這個主任只是職務不存在級別,在一些省市甚至由副部級的人大c委會副主任兼任。余向前前年就提了正廳,據說有希望問鼎副部,畢竟人大要立法,立法的專業性很強,幾位副主任不能全是退居二線的省領導。 正因為如此,他每次回南通,只要南通市人大領導知道了都要給他接風,歡迎他榮歸故里。 搬家的卡車來了好幾輛,民警輔警們開始把樓上的辦公桌椅往下搬。 “南通市公安局水上治安支隊”和“南通市公安局水上分局”的牌子暫時沒摘,余向前、周洪、王文宏和韓渝等曾在水上分局工作過的領導和民警,在馬金濤邀請下站在門廳前合影留念。 這么好的辦公樓說拆就拆,余向前發自肺腑的覺得可惜??刹辉谄湮徊恢\其政,他官再大也不好說什么。 不過最難過的當屬王文宏。 這棟辦公樓和后面的宿舍樓建設資金是他風里來雨里去帶著民警們罰款罰出來。兩棟樓建設期間,他幾乎每天都要來工地檢查工程質量,生怕施工單位偷工減料,剛開始談的時候和建好結算的時候,又跟施工單位討價還價……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在水上分局干了那么多年,總得留下點什么吧。 本來還想著至少留下了兩棟樓,無論今后誰做這個支隊長兼分局長,也無論誰來分局工作,都會記得這兩棟樓是他擔任局長時砸鍋賣鐵蓋起來的,現在好了,很快就會被推平。 韓渝早看出他和余秀才心情不好、興致不高,一邊跟著他們去看后面的宿舍樓,一邊半開玩笑地說:“剛才我總覺得缺點什么,走到這兒終于想起來了?” 余向前愣了愣,好奇地問:“缺什么?” 韓渝走過去在墻上比劃了下,回頭笑道:“缺個帶圈兒的大紅拆字,連拆字都沒寫就要拆,不符合拆遷程序,拆遷辦做事也太不講究了?!?/br> 王文宏被搞得啼笑皆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秦主任忍不住笑道:“那個拆字很值錢,不是想寫就寫的。不過你們分局到時候可以讓拆遷辦多寫幾個,畢竟你們拆遷有補償,水上分局又沒有?!?/br> 這是一個傷心的話題,無論你多么不服氣也沒用,有本事去找局領導,再讓局領導去找市領導? 余向前不想往“王瞎子”傷口上灑鹽,抬頭看著宿舍樓問:“咸魚,宿舍樓也要拆,你有何感想?” “感想沒有,感觸不少?!?/br> “說說?!?/br> “余主任,秦主任,王局,周局,你們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聽真話!” 韓渝嘿嘿笑道:“真話我不敢說,說了你們可能會群毆我?!?/br> 周洪知道他是在活躍氣氛,忍俊不禁地說:“盡管說,而且必須說真話。你是長航分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長,是公安干警,誰敢群毆你?” “是沒人敢群毆公安干警,但長輩教訓晚輩就另當別論了?!?/br> “放心,我們不會揍你,我們年紀大了也打不過你?!?/br> “行,我說?!?/br> 韓渝咧嘴一笑,得意地說:“王局蓋這棟樓的時,我一個月只拿九十二塊五,就這么點工資還要東扣西扣的,不是給災區捐款就是給亞運會捐款,到手只有六七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