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節
書迷正在閱讀:來一發扭蛋嗎[末世]、逃婚后談了個窮小子[星際]、兩界搬運工、末世夫妻穿越異世、臣不敢造次、一不小心穿越到古埃及亂世的普拉、五個黑心渣A為我反目成仇、裝乖后釣到教授jiejie、偏執徒弟逼我始亂終棄[穿書]、師尊總以為我對她圖謀不軌
“船呢,船能不能靠岸?” 老韓同志正在跟吳老板、高校長、老錢打麻將,一手理著牌,一手舉著大兒子剛幫他買的小靈通,眉飛色舞地說:“船可以靠岸,但人不能上岸!四廠派出所安排了六七個協警在江邊巡邏,村里也安排了人巡邏,誰要是敢不聽就罰款,誰要是敢偷偷跑上岸抓到就拘留!” 老家的防控措施很有力。 韓渝想想又問道:“船員不能上岸,人家在船上吃什么喝什么?” “這你用不著擔心,江上不是有超市船么,雞鴨魚rou、瓜果蔬菜,要什么有什么。超市船的船員能上岸,但要提前向鎮里的報告,上岸也只能搬岸上人幫他批發的貨?!?/br> “航運有沒有受影響?” “怎么可能不受影響,他們受影響大了!上面要求減少人員流動,有的船找不到貨源,有的船裝上貨靠不了岸、進不了港,好不容易送到地方卻卸不成,幾個錨地現在全是船,韓申也把船錨泊在江音港,小紅中午打電話說他閑著沒事做,天天跟另外幾個船主聚在一起打麻將?!?/br> 第1145章 緊急命令! 聯系完家人,聯系同學。 游家槐半靠在cao場邊的長椅上,一邊欣賞平時不怎么喜歡運動,疫情來了突然喜歡上運動的學妹們打羽毛球的身姿,一邊舉著手機笑道:“雖然沒封校,但天天呼吁我們留在學校,不要外出。讓在外面參加社會實踐和那些找工作的大四畢業生暫時別回來?!?/br> 韓渝好奇地問:“課呢,課是不是照常上?” “要避免人員密集,課前天就停了。之前有傳言,說學校有兩個從廣東回來的學弟得病了,這只是傳言,大家伙不是很恐慌?!?/br> 游家槐笑了笑,接著道:“用郭玲的話說,中國有十幾億人口,怎么可能那么湊巧讓我們感染上?再說上海是國際大都市,不管對疫情的管控,還是醫療水平都是領先的,我們絕對安全!” 韓渝追問道:“具體采取了哪些防控措施?” “學校給每個宿舍發了一個體溫計,輔導員讓讓我們每天上報體溫,宿管阿姨天天都會過來消毒,為了防止聚集性傳染,學校的圖書館、電影院都關閉了?!?/br> “不用上課,也沒什么娛樂,是不是很無聊?” “韓哥,我們跟你不一樣,你是領導,天天忙,突然閑下來會覺得無聊。我們是學生啊,校園里的快樂是很廉價的。要么叫上幾個同學一起打撲克牌,要么侃大山,打打籃球,或者看看小說。還有不少同學想干一點‘有意義’的事情,男女同學一拍即合,正忙著愉快的談戀愛?!?/br> …… 少年不知愁滋味! 韓渝很羨慕交大的學弟學妹,暗暗感慨了一番,想想又撥通了小魚的手機。 “咸魚干,我這邊有點吵,你等等,我先把大喇叭關了?!?/br> “好,不著急?!?/br> 等了大約一分鐘,電話里再次傳來小魚那熟悉的聲音。 韓渝好奇地問:“小魚,你在江上?” “在江上巡邏呢?!?/br> “巡邏開什么大喇叭?” “我正在錨地巡邏,要播放長航局和南通市人民政府的防控規定。讓那些船員不能亂跑,尤其未經防控辦允許不得私自上岸,還要提醒船員注意錨泊安全?!?/br> “天天在江上盯著?” “沒辦法,船員不能上岸,人家遇上事怎么辦?昨天就有一個船員肚子疼的死去活來,可在岸上巡邏的那些村干部和協警又不讓人家上岸去醫院,人家給我們打電話,我們就要幫人家解決,我把電話都打到錢書記那兒了,最后是錢書記同意人家上岸去人民醫院的?!?/br> “到底什么???” “不是什么大病,急性闌尾炎,剛才人家打電話感謝我們,說夜里做的手術,住幾天院就能回來接著跑船?!?/br> “你做了件大好事,人家是要感謝你?!?/br> “你不是說過么,做人要換位思考,要將心比心。師父當年也說過要為人民服務,防控歸防控,哪有生病不讓去醫院看的?!?/br> “你天天在江上巡邏,天天接觸來自天南海北的船員,你自己也要注意防護?!?/br> “放心,我沒事,我有防護服?!?/br> 剛剛給學姐打過電話,韓渝很清楚老家的防控物資有多么緊缺,好奇地問:“你有防護服,真的假的?啟東人民醫院現在都沒有,還是張二小幫著從上海搞了幾十套?!?/br> 小魚回頭看看二層駕駛室,舉著手機笑道:“我說的是消防的防護服,穿上消防防護服,火都能防護住,更別說防護細菌了?!?/br> “我以為是醫護人員穿的那種白色防護服呢?!表n渝笑了笑,糾正道:“非典是病毒,不是細菌?!?/br> “病毒不就是病菌嘛,病菌就是病毒?!?/br> “好吧,反正都差不多。對了,你巡邏時穿防護服,回去時要記得消毒?!?/br> “我知道,我們有84消毒液?!?/br> 小魚聽到咸魚干的聲音就高興,想想又愁眉苦臉地說:“我媽不知道從哪兒找個了個方子,在四廠鎮的藥店抓了好幾副中藥,里面有金銀花之類的,天天煮好送到警務室讓我喝?!?/br> 她媽做事有點不靠譜,當年讓他吃月餅,結果食物中毒進了醫院。 韓渝嚇一跳,急切地問:“她有沒有讓小鱷魚喝?” “讓了,小鱷魚嫌苦不喝。孩子不喝她也沒辦法,只能讓我喝?!?/br> “你真喝了?” “我只是沒什么文化,我又不傻,我怎么可能真喝,趁她不注意,偷偷倒掉了?!绷牡介e著沒事非讓兒子、孫子喝藥的老媽,小魚突然想起件事:“咸魚干,網吧關門了,損失很大,我爸說一天少賺好幾百?!?/br> “你家只是少賺,又不是真虧損,開網吧的本錢早賺回來了?!?/br> “所以他們見人家的網吧,偷偷摸摸讓那些人去上網,我和玉珍勸他們不要跟人家學,萬一被四廠派出所查到,傳出去影響不好?!?/br> “這事你們做的對,上級讓暫時停業主要考慮的是疫情防控,這個時候不能跟上級對著干,不然要吃不了兜著走?!?/br> “我知道,所以我讓他們都回白龍港了。我爸閑著沒事,用我外公的那些家伙什打漁,昨天收獲不小,打了一百多斤,還給你家送了十幾斤?!?/br> 200卡,打長途很便宜。 而且現在享受在職干部的工資待遇,家里的經濟情況沒之前那么緊張。韓渝正興致勃勃的跟小魚閑聊,一輛軍車疾馳而來,急剎在招待所大門口。 緊接著,俞司令員推門下車,不等在外面執行警戒任務的上尉立正敬禮,就劈頭蓋臉地問:“韓渝同志呢,怎么還沒出來?” “報告首長,我剛用對講機問過楊所長,楊所長說韓渝同志房間的電話占線打不通?!?/br> “揚聲器給我!” “是!” 俞司令員顧不上回頭看剛下車的基地參謀長,接過便攜式揚聲器舉起到嘴邊,喊道:“咸魚,能不能聽到,聽到立即開窗!” 有人在外面用喇叭喊自己,韓渝嚇了一跳,急忙掛斷電話跑過去推開窗。 看到站在警戒線外面喊話的俞司令員,韓渝心里更緊張了,急忙扯著嗓子問:“俞司令好,俞司令,您怎么親自來了,是不是有指示?” “立即收拾東西下樓,參謀長親自送你去機場?!?/br> “去哪兒?” “去機場!” “俞司令,我是說坐飛機去哪兒?” “去連云港?!?/br> “去連云港做什么,上海有飛連云港的航班嗎?” “具體去連云港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至于上海有沒有飛連云港的航班跟我們沒關系,參謀長要送你過江去崇明坐飛機。這是總部的命令,動作搞快點,別讓機組人員等,更不能讓總部首長等?!?/br> “可我在隔離?!?/br> “現在我宣布你隔離結束,出了問題我負責!” “是!” 去連云港做什么,韓渝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是命令就要無條件服從。 韓渝忙不迭收拾行李,確認沒什么東西落在房間里,戴上口罩提著行李匆匆跑下樓。 為確保萬無一失,俞司令員讓在招待所執行任務的防疫軍官背著打農藥的噴霧器,對著韓渝一頓噴,韓渝就這么渾身濕漉漉的鉆進基地司令部梅參謀長的越野車。 “參謀長,崇明有機場嗎?” “有啊,軍用機場?!?/br> 韓渝猶豫了一下問:“機組人員在等我?” 梅參謀長沉默了片刻,憂心忡忡地說:“人家是專程來接你的?!?/br> “接我去連云港做什么?”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br> “能不能透露點,您什么都不告訴我,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br> 連云港與山東交界海域發生的事不能瞎說,可什么都不說身邊這條魚心里肯定很忐忑。 梅參謀長權衡了一番,低聲道:“你當年隨艦艇編隊出訪,上級不是讓你做過觀察員,回來之后你還提交了一份36頁的觀察報告嘛?!?/br> “有這事,可這跟讓我去連云港有什么關系?!?/br> “那份36頁的報告不只是上報到了總部,軍委首長也看過,對你印象深刻,甚至在一次開會時表揚過你,首長說就需要像你這樣敢說真話的人。這次軍委首長可能認為你是懂航海、參加過船舶事故調查,不但是預任軍官,而且從海軍預備役調到了陸軍預備役,還是全國人大代表,在對待一些問題上的立場比較客觀公正,點名要求你去參與一起事故的調查?!?/br> “有艦艇出事了?” “不知道,具體情況我真不清楚,反正……反正不是小事,不然也不會驚動軍委,上級更不可能安排專機來接你?!?/br> 要么不出事,要出就不會是小事! 韓渝心里咯噔了一下,一連深吸了幾口氣,問道:“是我們公司的,還是青島公司的?” “好像是青島公司的?!?/br> “這么說我是代表青島公司去的?” “你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以前跟我們還有點關系,現在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不是代表我們公司去的,我們領導也不需要你代表!” “是不需要還是不能?” “不能?!?/br> “明白了?!?/br> 韓渝之所以問那些,不是忘了自個兒是誰,而是想試探下事情的大小。 如果只是普通的事故,上級讓自己去參與調查,上海艦隊首長肯定把他這個編外人員當自個兒人,畢竟有成績和榮譽誰不要? 梅參謀長居然急著撇清跟自己的關系,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兄弟艦隊出了大事故,接下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追責,甚至連級別很高的首長都可能要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