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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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再次把李樹山揪起來,警告道:“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姓梁,叫梁小余,我就是白龍港人,而且是白龍港派出所的副所長。我不但認識四廠建筑站的幾個項目經理,也認識四廠派出所乃至啟東公安局的領導,你再跟我說瞎話,看我怎么收拾你!” 眼前這個公安居然是白龍港人! 李樹根意識到麻煩大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整個人宛如篩糠般的瑟瑟發抖。 小魚想到他剛才說衣裳上的血是過年殺雞時沾上的,再想到他家住江豐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緊攥著他的衣領問:“老實交代,在江豐六隊閘口看漁網的老頭是不是你殺的?” 老徐天天呆在南通港客運碼頭,平時主要跟港區分局打交道,不知道啟東居然發生了一起命案,趁熱打鐵地說:“李樹根,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反正有血衣在,我這就聯系啟東公安局,讓他們把血衣送去檢驗,如果血型能對上,你抵賴也沒用!” 早知道會因為一件棉襖被公安揪著不放,那會兒就應該把棉襖燒掉…… 李樹根追悔莫及,見年紀大的公安拿起電話就要聯系啟東公安局,只能如喪考妣地說:“是我殺的?!?/br> 老徐愣住了。 小魚懵了。 剛才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這個老家伙居然真承認了。 小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趕緊走出警務室用手機聯系咸魚干。 韓渝一樣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考慮到沒把握不能輕易給二師兄和王炎打電話,一邊下樓一邊急切地說:“你先控制住人,我馬上到?!?/br> “好的,你搞快點,實在不行打的?!?/br> “打什么的,我有小輕騎?!?/br> “好吧,我等你?!?/br> “這個人是你們盤查到的,你別光顧著給我打電話,也要趕緊向你們局領導匯報?!?/br> “哦,我這就匯報?!?/br> 可能在白龍港呆久了,要不是韓渝提醒,小魚真想不到這一茬。 等韓渝開著小輕騎火急火燎地趕到客運碼頭時,值班的協警說嫌疑人已經押送去了分局。刑偵支隊的蔣支和柳支來過,小魚和老徐都跟著去了。 韓渝搞清楚情況,馬不停蹄追到長航分局。 停好小輕騎跑進大廳一看,值班室左側的走廊里站滿了人。 “會長,你終于來了,齊局、蔣支和小魚都在里面?!?/br> “好的,謝謝?!?/br> 韓渝跟老單位的同事們打個招呼,擠進接待室。 只見一個五十多歲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農民正蹲在墻角里,雙手被銬上了。 蔣支正在盤問,柳貴祥在做筆錄,齊局坐在邊上旁聽,小魚站在齊局身后,見韓渝來了,他擠眉弄眼,一臉得意。 “你為什么殺張老頭?” “他老不正經,他是個老流氓!” “他怎么老不正經了,他耍什么流氓?”蔣有為追問道。 剛剛過去的一個多月,李樹根過得提心吊膽,現在被公安抓了,反而沒之前那么害怕,氣呼呼地說:“他個老不死的勾引我婆娘,把我婆娘騙到魚棚里跟他睡覺,我不殺他殺誰?不殺掉他,萬一傳出去讓我怎么抬頭做人?” 這么大年紀居然也會因為情感糾紛殺人。 蔣大為覺得不可思議,定定心神問:“你……你婆娘今年多大?” “五十六?!?/br> “張老頭是怎么勾引你婆娘的?” “他不只是看攔網,也倒籠網,三天兩頭給我婆娘送魚,我婆娘也不是個好東西,就喜歡占小便宜,占著占著就上了他的床?!?/br> “所以你懷恨在心,要殺掉他?!?/br> “他不該死嗎?都六十好幾了,還干這見不得人的事?!?/br> “你是怎么殺他的?” “用刀殺的?!?/br> “什么時候殺的?” “初八夜里?!?/br> “為什么選擇初八夜里去殺張老頭?” “初八下午,我婆娘說他一個人看漁網可憐,還要去給他送吃的,我氣不過,跟我婆娘吵了一架,她收拾衣裳去我女兒家,說不跟我過了?!?/br> 蔣有為追問道:“然后呢?” 李樹根恨恨地說:“我越想越氣,就去磨刀,等到下半夜,去魚棚把他殺了?!?/br> “說具體點?!?/br> “好漢做事好漢當,他就是我殺的,我不后悔,有什么具不具體的!” “你是怎么進去的,見著張老頭之后是用刀砍的,還是用刀捅的?” “走進去的,還能怎么進去?”李樹根有些不耐煩,不快地說:“漁棚的門沒關,肯定是等我婆娘去的,我進去掀開被子,對著他就捅?!?/br> “你捅了張老頭幾刀,捅在張老頭的什么位置?” …… 李樹根有問必答,非常之配合。 在蔣有為的反復盤問下,作案過程交代的很仔細。 如果不出意外,在閘口看漁網的張老頭確實是他殺的,兇器是一把殺豬刀,他把刀藏在他家屋后的草垛里。 濺上血的棉襖之所以沒扔,那是因為棉襖是他女兒買給他過年的新衣裳,他節儉慣了,舍不得扔。 殺完人之后他有些后怕,他老伴聽說之后懷疑張老頭是他殺的,擔心回家之后可能也會被殺,考慮到有兒子女兒和孫子孫女,又不敢去公安局舉報,一直躲在女兒家沒敢回去。 后來聽說公安抓了六隊的陳小東,他沒那么害怕了,也不覺得內疚,反正陳小東不是個什么好東西。他老伴之前的懷疑也隨之打消了,只是考慮到曾被他抓jian在床,依然沒敢回去。 直到前幾天,有人說張老頭很可能不是陳小東殺的。 他慌了,想逃跑。 可他沒身份證,去派出所辦很可能被公安懷疑,于是去找打了一輩子光棍的大哥李樹仁,找了個借口把李樹仁的身份證借過來,打算畏罪潛逃再也不回啟東。 值得一提的是,他出來只帶了兩百多塊錢。 出來前去了趟兒子家,把存有三萬五千塊的存折給了兒子。用他的話說女兒也不是好東西,他的錢一分也不會給女兒。 齊局搞清楚來龍去脈,心情格外舒暢,畢竟抓獲的是殺人犯,當即讓蔣有為趕緊聯系啟東公安局,他則把韓渝和小魚請到局長辦公室,關上門笑道:“咸魚,小魚這次立了大功,給我們分局的追逃行動來了個開門紅,我臉上有光,你臉上一樣有光?!?/br> “是啊,干的漂亮?!表n渝轉身拍拍小魚的胳膊。 小魚咧嘴笑道:“我們高興,王炎的日子可就難過了。他們抓錯了人,差點搞出冤假錯案。帶陳小東去指認拋棄兇器的現場時,我就說兇器從江堤上扔下去不可能聽見水聲,他們還不信!” 啟東公安局的日子好不好過,齊局懶得管,禁不住笑道:“用不著替他們擔心,今天都別走,晚上要好好慶祝下?!?/br> 韓渝正準備開口,小魚就急切地說:“齊局,李樹根不是我一個人抓的,老徐火眼金睛,那件棉襖上的血跡就是老徐發現的?!?/br> “放心,只要參與盤查抓捕的都立了功,晚上都要參加慶功宴?!?/br> “行!” “齊局,我又沒參與盤查,更沒參與抓捕,晚上的慶功酒我就不喝了?!?/br> 韓渝話音剛落,齊局就哈哈笑道:“說的好像你參與了盤查抓捕就敢喝酒似的。別擔心,晚上不會灌你酒,我們喝酒,你可以喝飲料?!?/br> “不合適,晚上是慶功宴,我寸功未立,甚至都不是分局民警,我參加算什么?” “要不是你帶小魚去幫啟東公安局找殺人兇器,小魚哪想到這一茬?在盤查時又怎會想到詐樓下那個老家伙?所以說你是有功的,沒你我們就沒這么大收獲?!?/br> 齊局笑了笑,想想又意味深長地來了句:“再說你又不是外人,你很快就要歸隊?!?/br> 小魚沒想到竟能親手抓獲一個殺人犯,越想越激動,拉著韓渝道:“咸魚干,今天別走了,晚上一起吃飯,你不在沒意思?!?/br> 小魚放了顆衛星,咸魚很快就能“歸隊”,長航分局的力量很快就能得到進一步加強。 齊局是真高興,指著咸魚道:“聽見沒有,晚上就這么定了?!?/br> 第901章 長航分局的算盤 坐在寬敞明亮、窗明幾凈的辦公樓里,韓渝竟有些懷念長航分局以前的二層小樓。見齊局要去港務局開會,韓渝干脆拉上小魚信步來到南通派出所。 原來的院子依然在,青磚紅瓦的二層小樓外墻上長滿了藤蔓,一進來就感覺時光倒流回到了十年前,只是門口沒了交通部南通港公安局的牌子。 也許當年個子矮,抑或這些年高樓大廈見得太多,覺得院子比以前小了,樓沒以前高了。 韓渝不由地想起當年代表沿江派出所來這兒參與打擊倒匯套匯時的情景,想起陳局,想起了張均彥,想起曾在這里工作過的jiejie。 然而,時隔十年,一切已物是人非。 正感慨萬千,小魚好奇地問:“咸魚干,你姐家以前的宿舍離這兒不遠吧?” “不遠,前面過去就是老港務局的宿舍區,我姐家原來住大門進去左邊第三排?!?/br> “這兒環境挺好的?!?/br> “是啊,以前要是能分配到港務局上班,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羨慕?!?/br> 南通派出所民警不多,轄區卻很大。 門廳里有兩個協警值班,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沒看見民警,只看到一輛面包警車。 韓渝不想影響人家工作,沒有進樓,帶著小魚沿著港區繼續往前走,邊走邊回憶當年,不知不覺竟走到了客運碼頭附近。 見不遠處的客輪泊位空蕩蕩的,韓渝感嘆道:“以前的南通港非常熱鬧、非常繁忙,不要說春運了,就是平時,只要客輪一到,碼頭上,廣場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人聲嘈雜。 下船的,買票的,接人的,候船的,做小生意的,踏三輪車的,開摩的,還有倒賣船票的,形形色色,熙熙攘攘,從早到晚都是人。不像現在,客輪一走,里里外外都變得冷冷清清?!?/br> 小魚是在白龍港長大的。 白龍港客運碼頭當年也很繁忙,能想象到南通港這樣的大碼頭當年會比白龍港更繁忙。 觸景生情,他也懷念起白龍港繁忙時的情景,禁不住問:“咸魚干,以前南通港的船票也很緊俏很難買嗎?” “比白龍港當年的船票都要難買!” 韓渝停住腳步,說道:“當時南通至南京、南通至上海的四等艙船票最緊俏,因為南通港不像白龍港有直航上海的客輪。南通去南京沒直航船,南通去上海一樣沒有,都是由‘江申’、‘江漢’和‘江渝’的大班輪順路捎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