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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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事局的朱局也來了,正笑瞇瞇的調侃整天抱著小寶寶的老葛。 “琪琪,你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寶寶!人家寶寶的爸爸要上班,工作很忙,想抱抱都抱不成。你看看你,你爸爸從早到晚抱著你,陪你說話陪你玩!” 小寶寶睜著大眼睛吧啦嘴,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老葛被調侃的很不好意思,一臉尷尬地說:“朱局,你就別笑話我了。別看我現在天天抱,可我都快六十了,能抱幾年?” “別瞎說,現在吃喝不愁,醫療條件又好,有了小琪琪之后整個人像年輕了十歲,不信你問韓工?!?/br> 不得不承認,老葛現在真越活越年輕! 韓工看著咧嘴笑的老葛,很羨慕地說:“不是年輕了十歲,是年輕了二十歲?!?/br> “是啊葛調,你現在是容光煥發,走出去說今年四十歲都不會有人懷疑?!毕蛑魅紊钜詾槿?,好幾天沒抱小琪琪了,禁不住走上去小心翼翼抱了過來。 老葛回頭看了看同樣容光煥發,也同樣一臉不好意思的老伴,笑道:“年輕多少歲那是說笑,但必須承認琪琪給我和老魏的生活帶來了很多快樂,心態也確實比以前年輕了?!?/br> “所以說能生兩個就生兩個,可惜我沒你們這福氣,或者說沒你們這條件?!敝齑蠼愫苁橇w慕,大發感慨。 向主任看著可愛的小寶寶,也禁不住嘆道:“三兒和檸檸也一樣,兩個人都不是獨生子女,不符合生二胎的條件?,F在他倆沒什么感覺,等到了我們這個年紀,他們肯定很孤單?!?/br> “孤單什么呀,到時候讓他們再招個上門女婿!” 朱大姐話音剛落,眾人禁不住笑了。 徐浩然把鐵鍬放到一邊,從韓工手里接過煙,好奇地問:“韓叔,咸魚真沒去首都看大閱兵?” “沒去,他和檸檸都去南京調查撞船事故了?!?/br> 這么好的機會女婿都不去,韓工很惋惜很遺憾。 徐浩然不解地問:“他又不是海事,調查事故關他什么事?!?/br> 朱大姐最有發言權,微笑著解釋道:“他不是去協助黃遠常調查的,是受長航公安局委托去幫武漢長江客運公司調查的。他相當于運動員,檸檸相當于裁判員,雖然都是去調查同一起事故,但立場是不一樣的?!?/br> “長江客運公司有那么多條客輪,有那么多經驗豐富的船長大副,難道就找不到比咸魚更合適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武漢長江客運公司還真找不到,長航公安局一樣找不到第二個?!?/br> “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br> 朱大姐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道:“武漢長江客運公司只有內河客輪,沒有海輪,自然也不會有海輪船長和海輪大副?!?/br> 魏大姐忍不住問:“內河客輪船長跟海輪船長有區別嗎?” “有啊,完全是兩套系統。再就是江船和海船雖然都是船,但用咸魚的話說除了都叫船,其它各方面都不一樣。咸魚既是內河船舶的船長,也是遠洋貨輪的大副,而且在客輪上干過,有這資歷的船員真不多?!?/br> 朱大姐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茶,微笑著補充道:“而且會開船不等于會調查事故,咸魚是公安干警,他有普通船員沒有的偵查思維?!?/br> 林小芹的圍裙松了,走出來轉過身一邊讓徐浩然幫著系,一邊不解地問:“朱局,長航公安局為什么要幫武漢長江客運公司請咸魚去調查?” “這很簡單啊,長航公安局相當于港航企業的內保,所以也叫港航公安。他們的工資有一半是港區發的,還有一半來自幾大長江客運公司。別的不說,就說客輪上的乘警和客運碼頭的民警,如果客運公司倒閉,客輪停航了,那么多乘警和碼頭民警不就沒飯吃了么?!?/br> “長航公安不是正式民警?” “話不能這么說,他們是公安民警,有執法權,但不是公務員編制?!?/br> “三兒明明可以去看大閱兵,卻被長航公安局叫過去調查事故,想想真可惜?!?/br> “有什么可惜的?” 老葛不同意“兒媳婦”的觀點,一邊招呼韓工喝茶,一邊笑道:“咸魚又不是沒見過世面,像這樣活動參加一次就行了,參加太多沒意義,甚至沒好處?!?/br> “葛叔,這是五十年大慶,怎么就沒意義!” “我不是說五十年大慶沒意義,我是說咸魚總去首都參加表彰和活動沒什么意義?!?/br> 看著“兒子”、“兒媳”和韓工兩口子欲言又止的樣子,老葛耐心地解釋道:“你們想想,一個人如果三天兩頭接受上級表彰,總是去上級單位開會,本單位領導會怎么看,本單位同事會怎么想?” 韓工低聲問:“領導會不高興,同事會妒忌?” “這樣的人哪個單位都有,你們仔細想想,身邊有沒有?!?/br> 老葛磕磕煙灰,笑道:“前段時間說啟東預備役營贏者通吃,在榮譽和表彰這件事上,只要是上級單位又都喜歡找熟臉。畢竟知根知底,知道表彰你不會有問題,或者說你不會犯錯誤,不會出問題。這就導致每次搞評選、每次開表彰大會,都是那幾個老面孔?!?/br> 老葛這一說,韓工和徐浩然猛然意識到以前的單位真有這樣的“先進”和“模范”,領導確實不太喜歡,同事們也確實妒忌。 畢竟工作是大家伙兒干的,憑什么好處全歸你? 而且有些被表彰的人,工作成績和個人能力甚至不如別人。 老葛等韓工和徐浩然“消化”完,接著道:“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級別越高的領導工作調動越頻繁,你總往上級單位跑,現在的上級領導看重你,不等于下一任領導也會看重?,F在跳的越高,將來摔的就越重??傊?,風頭出多了不好?!?/br> “有道理,葛叔,聽你這么一說,我發現咸魚不去首都真算不上可惜?!?/br> “這方面咸魚得到了你父親的真傳,你父親健在時從來不參加這類活動。他雖然不參加這樣的活動,但誰也不敢不把他當回事?!?/br> 老葛敲敲小茶幾,意味深長地強調道:“不管做什么工作,不管在哪個單位,都要站穩,都要站踏實。只有守好自己的基本盤,上級將來不管發生什么變化,你都不會受多大影響?!?/br> 朱大姐不喜歡開會,不喜歡湊熱鬧,甚至不喜歡秦副市長總是出席各種活動。 她很認同老葛的觀點,深以為然地說:“咸魚去只是個觀禮的嘉賓,可觀禮的嘉賓多了,等會兒看直播你們就知道有多少。咸魚去只能站天安門城樓兩邊的觀禮臺上,甚至只能站在后面,又上不了天安門城樓。他究竟有沒有去,真正的大領導根本不會關注。除了感受下氣氛,其他真沒什么?!?/br> “朱局這話說在點子上?!?/br> 老葛回想起去參加全國抗洪總結表彰大會的情景,嘿嘿笑道:“說起來我也是去過人民大會堂的人,可事實上就領導人剛走上主席臺時很激動?!?/br> 徐浩然好奇地問:“后來就不激動了?” “人民大會堂太大,我們坐在后面,我眼睛又不是很好,只能看見領導人的身影,看不清長什么樣。開會那天起的又早,總書記講話的時候我困的厲害,開始打瞌睡?!?/br> “總書記在臺上講話,你在臺下打瞌睡!” “不只是打瞌睡,而是睡著了?!?/br> “真的假的?” “真的?!?/br> 老葛嘿嘿笑道:“這是跟你們說的,出了門我可不承認,當時真迷迷糊糊睡著了。交通部代表團的同志總推我,說我打呼嚕,呼嚕的聲音還挺響??赡荛_會開多了,一開會就這樣,反正就是控制不住,一直睡到散會,葉書記讓郝秋生喊我去前面拍照留念?!?/br> 徐浩然佩服的高山仰止,豎起大拇指笑道:“葛叔,你牛!” “牛什么牛,這很正常?!?/br> 老葛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說:“咸魚后來去參加全軍抗洪表彰大會,不一樣在會場上睡大覺嗎?每次開兩會,開黨代會,年紀大的代表一樣在會場上睡覺?!?/br> 第856章 荒唐的事故! 韓向檸要“統攬全局”,不能像之前那樣什么事都親力親為。兩條事故船靠泊的碼頭相距又比較遠,直至調查到第二天下午,她才知道韓渝也來了。 她不認為韓渝沒去首都看大閱兵很可惜,反而很高興,畢竟誰不希望愛人在自己身邊。 只是因為工作的特殊性不能總在一起,只能打電話溝通。 韓渝經過她的同意,跟第二調查小組一起登上剛下水試航就發生碰撞事故的貨輪,全程旁聽了第二調查小組的詢問。 結果令人大跌眼鏡。 與江漢21輪相撞的“阿托哈”號貨輪是金陵造船廠建造的,試航船長和船員也都是金陵造船廠安排的。而金陵造船廠跟武漢長江客運公司一樣,都是中國長江航運“集團”總公司旗下的企業! 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的客輪跟自家建造的貨輪相撞,這算什么事…… 韓渝搞清楚來龍去脈,回到岸上找到整整在江上組織搜救了兩天的張均彥局長問:“張局,都是長航公司的船,這責任誰大誰小至于分那么清嗎?爭來爭去有意義嗎?” 張均彥回頭看看身后,把韓渝拉到一邊,問道:“你跟福建走私犯罪偵查局的民警都是走私犯罪偵查系統的人,如果你跟人家起了沖突,比如在案件管轄權上有爭議,你會發揚作風讓著人家嗎?” “不會,福建離我們南通那么遠,說是垂直管理,說起來一家人,但事實上不是?!?/br> “這就是了?!?/br> 張均彥拍拍他胳膊,意味深長地說:“金陵造船廠在南京,武漢客運公司在武漢,兩家離那么遠,客運公司的客輪甚至都不在金陵造船廠修,人家怎么會把客運公司當一家人,反之亦然?!?/br> 韓渝苦笑著道:“可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br> “客運公司的總經理負責制,船廠是廠長負責制,說好聽點兩邊都要對自己的企業負責,說難聽點誰也不想被追究責任,所以該調查的還是要調查,責任該劃分的還是要劃分?!?/br> “這不成窩里斗了么?!?/br> “沒辦法,誰都想生存?!?/br> 誰都想生存! 這話說在點子上。 韓渝猛然意識到這起事故真要調查清楚,因為這涉及到長航公司旗下兩家公司誰死誰活。 對金陵造船廠而言,能接到德國船東的訂單容易嗎? 雖然建造的這條貨輪只有99米,4700總噸,根本算不上大船,但這是外貿訂單。國際造船行業競爭那么激烈,如果因為這起事故導致船東不要這條船了,損失該有多大,搞不好真會破產的。 就算德國船東愿意接收這條事故船,也不是原來的那個價。 而且撞船的影響不只是這條船能不能交付,也會直接影響到今年能不能再拿到外國船東的訂單! 畢竟你試航都能出事,誰敢再讓你幫著造船。 沒訂單,船廠拿什么給那么多職工發工資,拿什么還銀行貸款? 對武漢長江客運公司而言,這起事故同樣關系著企業的生死存亡,如果要負全責或主要責任,就要賠償船廠的損失。本就虧損嚴重,哪有錢賠償。 同時還要考慮到政策風向,上級早就不看好長江客運,只是因為攤子太大,干部職工太多,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處理。 你自個兒不爭氣,在這個節骨眼發生撞船事故,并且造成了人員傷亡,讓領導們無法向上級交代,很難說領導們會不會在一怒之下讓客輪全部停航。 長航公安局看似“第三方”,但事實上與幾大長江客運公司是共生共存的關系,幾大長江客運公司如果破產倒閉,那么多長航公安干警一樣要跟著下崗。 也就是說長航公安跟長江客運公司是一家,跟金陵造船廠沒什么關系,長航公安在這件事上的立場可想而知。 就在韓渝越想越不是滋味兒的時候,張均彥低聲問:“調查的怎么樣,‘阿托哈’號到底有沒有責任?” “有責任,而且責任不小?!?/br> “說具體點?!?/br> “首先,‘阿托哈’號跟‘江漢21’輪一樣違章冒霧航行。他們出海試完航返回至征儀油輪錨地時能見度只有100米,卻沒引起高度重視,依然冒霧航行,甚至沒按規定鳴放聲號?!?/br> 韓渝頓了頓,接著道:“其次,他們的航路選擇錯誤,沒按《長江下游分道通航規則》規定的橫駛區內橫越長江。在征儀紅浮彎曲河段提前過江,占用了下行船舶的航路。直接導致兩條船在一個通航分道里相向而行?!?/br> 張均彥緊盯著韓渝問:“他們違反交通規則,過馬路不走人行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