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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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政的‘國家隊’和‘省隊’之所以這么重視有兩個原因,一是非法采砂直接危害到長江水域生態,采砂船的大功率吸沙泵開起來,會把江底的水生物都吸走,生態遭到破壞,魚蝦自然也就活不成。 農業部長江漁業資源管理委員會辦公室就掛靠在上海區漁政局,他們負責長江全線的漁業資源管理。光靠他們自己很難保護長江生態,也很難保護長江的漁業資源,見我們下決心整治非法采砂的問題,他們當然要支持?!?/br> 陳局憋著笑,接著道:“至于省漁政總隊直屬支隊參加行動,那是因為這個直屬支隊是剛成立的,并且剛裝備了一條五百噸級的、比較先進的漁政船。投資上千萬,不可能停泊在江里,接下來肯定是要去海上執法的。 他們這次過來既是想實戰練兵,讓剛裝備的漁政船盡快形成戰斗力,也想來我們南通實地考察下,看能不能把直屬支隊的基地,也就是漁政碼頭設在我們南通。同時,他們跟上海區漁政局一樣有責任保護長江漁業資源?!?/br> 長江漁業資源有那么好保護嗎? 就算把南通水域的采砂船全部清理掉,又能解決什么問題? 陸書記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問道:“其二呢?” 陳局早知道瞞不過書記,連忙道:“保護普通魚類資源對漁政而言確實比較困難,但保護鰻魚苗資源國家和省里都很重視,因為不只是涉及到出口創匯,也直接關系到長航運輸是否暢通。 從1988年開始,我們公安局和長航分局就全力協助他們打擊非法捕撈鰻魚苗的行為,一直協助到今天,從來沒斷過。在協助漁政保護長江漁業資源的工作上,我們公安南通系統有個事跡非常感人?!?/br> “什么事跡?” “啟東公安局曾在江邊設有沿江派出所,當時的所長叫徐三野。徐三野同志見非法捕撈鰻魚苗的船只把長江都堵上了,客輪停航,貨輪無法進港,貨船無法進出船閘,連天昇港發電廠所需的電煤都運不進來,江上每天都發生碰撞事故,每天都有人落水乃至溺亡,于是主動聯合港監、海關等部門……” 陳局頓了頓,接著道:“徐三野同志積勞成疾去世之后,徐三野同志的徒弟韓渝同志繼承他的遺志,一直在江邊工作。在打擊水上犯罪的同時,協助漁政、港監等部門執法,協助地方政府防臺排澇搶險救災?!?/br> 當年非法捕撈鰻魚苗的問題有多嚴重,那些非法捕撈的人有多猖獗,陸書記不止一次聽說過,只是沒想到竟有這故事。 王市長更是感慨地說:“新老兩代民警十年如一日協助漁政執法,現在需要漁政協助,并且打擊非法采砂還直接關系到長江漁業資源保護,所以這個忙漁政必須要幫?” “是這樣的,韓渝同志專門去了一趟上海區漁政局,上海區漁政局的領導不但同意派漁政船協助執法,而且分管長江漁業資源管理辦公室的一位副局長,打算在行動時親自來南通參與指揮?!?/br> “海關呢,海關跟非法采砂有什么關系?” “陸書記,海關跟非法采砂沒關系,但跟徐三野師徒有關系?!?/br> “徐三野師徒也協助過海關執法?” “也是十年如一日,他們協助海關破獲的最大的一起香煙走私案,總案值高達兩千四百多萬,并且是89年的兩千四百多萬?!?/br> 陸書記點點頭,看著參與打擊行動的執法船艇清單問:“航道段、航道工程局和航務工程局怎么回事?” “航道段要確保航道暢通,非法采砂就是破壞航道。并且過去這些年,韓渝同志不止一次幫他們查處過破壞航燈航標的違法犯罪嫌疑人?!?/br> 陳局摸摸嘴角,補充道:“至于航道工程局和航務工程局出三條公務船協助我們行動,那是因為他們正在承建啟東港和啟東港專用航道工程?!?/br> “引航中心是什么單位?” “引航以前歸港監局管,現在獨立出來了,這個引航中心是剛成立的,今后再有外輪進入長江都要分段引航。江上那么多采砂船,直接影響到航行安全,而引航是要對外輪安全航行負責任的,所以引航中心愿意派引航艇協助我們執法?!?/br> 既然已經提了咸魚那個膽大包天的臭小子,那就便宜了,畢竟江上的事以后真得靠他。 陳局想了想,又忍俊不禁地說:“引航中心的引航員,有好幾個來自我們南通。而韓渝同志可以說是我們南通乃至全省公安系統最會開船的干警,有助理引航員證,在我們南通最缺引航員的時候,曾在市委要求下兼職幫港務局引過航?!?/br> 原來這些“國家隊”、“省隊”和省會城市公安局之所以幫忙,都是看那個最會開船的干警面子! 陸書記覺得很不可思議。 王市長意識到自己這個江邊的市長,如果遇到江上有什么事,說話很可能沒那個咸魚好使,不禁笑問道:“水利部長江水利委徐六涇水文站派船參加行動,是不是也是看韓渝同志的面子?” “水利委跟徐三野師徒沒打過交道,人家主要是出于工作考慮。畢竟像長江這樣的水系管理是國家和地方相結合,說起來他們應該比蔡局更重視非法采砂的問題?!?/br> 陳局笑了笑,又忍不住補充道:“他們剛開始不知道我們要搞這個專項行動,是韓渝同志的愛人找過去的。聽完韓渝同志愛人的匯報,人家很重視?!?/br> “韓渝同志的愛人也是干警?” “不是,她是港監執法人員,也非常有能力,現在擔任港監局啟東港處的處長?!?/br> “一個管江上的治安,一個管江上的交通,這是開夫妻店??!” “江上的工作很辛苦,不但風里來雨里去,而且要耐得住寂寞。他們小兩口從參加工作就一直呆在江邊,想想挺不容易的?!?/br> 這么優秀的同志應該表彰、宣傳、重用…… 陸書記沉默了片刻,笑問道:“既然你們幾家都溝通協調好了,嚴禁非法采砂的領導小組也成立了,那就組織實施吧?!?/br> “陸書記……” “要錢跟王市長說,跟我說沒用?!?/br> “陸書記,王書記,搞這個專項行動我們倒不擔心經費,協助我們行動的那單位甚至都不需要我們解決油錢?!?/br> “那你們需要我和王市長做點什么?” “陸書記,王市長,這個行動的規模和規格超出了意料,上海區漁政局的副局長會過來,還有水利委、省漁政的人。上海區漁政局即將派來協助我們執法的漁政船,據說是一條功勛船!” 陳局指指王市長面前的行動方案,苦笑道:“南京公安、長航公安、交通部港監、農業部漁政、省漁政、崇明縣漁政,還有水利委、航道、邊檢、海關,再加上對岸的熟州港,涉及那么多單位,我和老蔡壓不住陣?!?/br> 水利局蔡局長附和道:“陸書記,王市長,這么大的行動我們指揮不了,只有你和王市長才能指揮?!?/br> “哈哈哈哈?!?/br> “陸書記,你別笑啊?!?/br> “老陳,你這個公安局長怎么做的,還不如你手下的那條咸魚!” “這是兩碼事,他是有辦法請人家來幫忙,畢竟他跟人家打了那么多年交道,甚至是人家看著長大的,但上不了臺面?!?/br> “哈哈哈,你讓我先笑會兒?!?/br> “陸書記,說真的,我是真沒想到他們會搞出這么大動靜,據說上海電視臺都要來采訪,不過主要是采訪上海區漁政局和崇明縣農業局漁政大隊是怎么保護長江漁業資源的?!?/br> “人家都知道宣傳,我們更要宣傳?!?/br> “是!” “至于指揮的事,我和王市長只能聽你們安排。你們都搞成這樣了,我和王市長真要是不出面,肯定會被人家笑話的?!?/br> “陸書記,王市長,我們工作沒做好,我們檢討?!?/br> “老陳,被部下牽著鼻子走,你是要檢討?!?/br> 陸書記抬起胳膊指指他,隨即話鋒一轉:“但有那么多具有主觀能動性,勇于任事,并且能干成事的部下,你也應該高興。從這件事和思崗的那件事上可以看出,你這個公安局長是稱職的,南通公安隊伍在你領導下是有凝聚力和戰斗力的?!?/br> 王市長放下專項行動的打擊方案,笑道:“思崗有個韓打擊,江邊有條咸魚,膽子一個比一個大,都能把天捅個窟窿。老陳,你們手下人才濟濟!” 第484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朦朧的燈光,悠揚的鋼琴曲,空氣中飄著怪怪的味道。 大廳里有十幾排卡座,卻沒幾個顧客,空空蕩蕩,冷冷清清……原來這就是咖啡館。 南通人不太喜歡喝咖啡,或者說沒喝咖啡的習慣。 事實上南通人不只是不太喜歡喝咖啡,一樣不怎么喝茶,全南通包括幾個區縣在內的所有茶樓加起來可能也沒江對岸的一個鄉鎮上多。 說到底還是因為窮,個個忙著賺錢養家糊口,誰有閑錢和閑情逸致喝茶喝咖啡? 這人一窮就會土。 土就會被人家瞧不起。 所以南通人無論多么熱愛多么向往上海,從一百多年前就開始往上海跑,也無論為上海發展做出過多大貢獻,上海人稱呼南通人依然是帶有貶義的“剛百寧”(江北人)。 其實不只是上海,僅一江之隔的熟州、大倉和章家港人也是這么稱呼南通人的…… 不過李光明此刻想的不是江對岸的人會不會瞧不起自己,一樣不是那么貴的咖啡為何這么難喝,而是想打人! 半個小時前,竟被坐在對面的這個二十七八歲的小眼鏡找上了門。 他油頭粉面、流里流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鳥,要不是擔心驚動鄰居,才不會跟他來這種場所。 更沒想到的是一坐下來這小混蛋就說起咸魚,話里話外全是要收拾咸魚的意思,甚至對自己的遭遇表示同情。 他算什么東西,老子需要他同情嗎? 李光明剛開始只是想走人,不再搭理他,結果他居然聲稱要舉報咸魚,并且聽口氣似乎已付諸實施了。 上級真要是信了他的來查咸魚,啟東的那幾個領導一定會以為是我李光明干的。即便啟東的領導不這么認為,任由上級追查,一樣會拔出蘿卜帶出泥。 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李光明恨得牙癢癢,強按捺下暴打他一頓的沖動,不動聲色說:“邱老板,我們是頭一次見,以前從沒打過交道,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點交淺言深?!?/br> “李所長,相信我,我沒惡意,我這也是在幫你出氣。 邱小華一樣喝不慣咖啡,裝模作樣淺嘗了一口,再次拿起軟中華,眉飛色舞地說:“有句話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相信我們會成為好朋友?!?/br> 港臺電影看多了吧,還特么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李光明暗罵了一句,起身道:“你不把事情說清楚,那我們到此為止。誰知道你是做什么,也不想想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李所長,別急,有話好好說?!?/br> “有話快說,我還有事?!?/br> “李所長,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不跟你藏著掖著。姓韓的和他那個做港監處長的小婆娘不是東西,非要找我們麻煩?!?/br> 李光明坐下問:“你們是做什么的?” 邱小華只想著早點把事辦成回去跟二叔要錢,直言不諱地說:“我們是做采砂的生意的,姓韓的和他婆娘扣我們的船,要罰我們的款。我們不跟他計較,他婆娘說罰多少我們就給多少。 除了罰款照交,我們還給他準備了點小意思??伤o臉不要臉,非要上綱上線。還威脅我們,口口聲聲說不想再看到我們去江上采砂,說什么見一次抓一次,抓一次罰一次!” 原來是咸魚擋了他們的財路。 李光明點點頭,追問道:“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打聽的唄,他跟你做對的事好多人知道?!?/br> “那你是怎么打聽到我住丁香小區的?” “我去三興辦事,回去時在三興叫了輛出租,跑出租的司機告訴我的。他說有一次送人來市區,在你現在住的小區見過你?!?/br> 三興是有很多跑黑車的,那些黑車司機幾乎全認識自己,沒想到這都能被那些黑車司機遇上。 看來要搬家了,不只是要搬家,而且要搬離南通! 李光明沉默了片刻,問道:“你去三興辦什么事?” 邱小華遞上支煙,一臉不好意思地笑道:“姓韓的跟他婆娘只要在三河,我們就別想安安生生做生意,想讓他們滾蛋只有舉報?!?/br> “這么說你是去三河找我的?” “李所長,你最了解他,我們只能請你幫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