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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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不思蜀??!” “有吃有喝有玩,換作我也不想回家?!?/br> …… 與此同時,剛陪同上級領導檢查完白龍港回到局里的何局如釋重負。 江政委也是剛從五山賓館回來的,想到啟東的葉書記竟從白龍港一直追到了五山賓館,不禁笑道:“幾位領導休息一下就去港監局碼頭坐監督艇去對岸檢查,我估計葉書記十有八九會追到章家港去?!?/br> “可以理解,畢竟現在至少能找到領導。如果去武漢,或者去首都,說不定連領導都見不著?!?/br> “他氣魄夠大的,居然想投資興建港口?!?/br> “現在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作為地方上的一把手,他當然想發展經濟。建港口雖然投資大但見效也快,還能帶動周邊鄉鎮發展,真要是做成了,這是多大的政績!” “有句話說的對,現在一切都是向錢看?!?/br> “這很正常,不然也不至于連咸魚都在想方設法搞錢?!焙尉州p嘆口氣,想想又問道:“咸魚這兩天有沒有給你打電話匯報?” 江政委連忙道:“沒有?!?/br> “你回頭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究竟有沒有進展,要是沒什么進展就早點回來?!?/br> “何局,你是說……” “這兩天我仔細想了想,覺得那個案子沒那么好查,搞不好會搬石頭砸自己腳?!?/br> 市里為了發展經濟開發長江岸線被人告了,于是上級專程過來檢查??礃幼泳珠L也擔心被廣東方面告,后悔讓咸魚“自由活動”。 可你那會兒同意咸魚查,現在又不同意,這不是出爾反爾么。 江政委正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尋呼機突然響了,掏出來看了下顯示的號碼,不禁笑道:“說曹cao曹cao到,正說咸魚呢,咸魚就呼我了?!?/br> “趕緊回,問問他究竟怎么回事?!?/br> “好的?!?/br> 江政委拿起電話撥打過去,很快就聽到了咸魚的聲音。 “政委,說話方不方便?” “方便,我正跟何局說你呢,到底什么情況?” 原來政委跟何局在一起,韓渝反應過來,急忙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剛接到四廠派出所石所的電話,他說內鬼已經查到了,是啟東教育局的一個干部。那個干部交待,是一個姓柴的招生老師找他的,讓他提供初、高中畢業生名單,主要是成績一般的學生名單。 騙子學校根據名單發錄取通知書,只要招到一個學生,就給他一百塊錢好處費。他去年就開始提供學生名單,先后介紹了三十四個學生去了,拿了人家三千四百塊錢的好處費?!?/br> 江政委摁下免提鍵,笑問道:“啟東公安局打算怎么查?” “啟東公安局的周局決心很大,早在幾天前就委托兄弟區縣公安局幫著摸底。截止今天中午,初步統計全南通至少有一百二十六個學生上當受騙,崇明那邊也有十幾個學生上當了。 啟東公安局已經從刑偵大隊、治安大隊和幾個派出所抽調力量成立了專案組,正聯合崇明公安局調查取證。石所那邊的進展更大,他根據內鬼的交代,順藤摸瓜,趕赴鹽海抓獲了那個姓柴的招生老師?!?/br> 聯合崇明縣公安局,這相當于兩個省市的公安機關聯手! 何局不認識啟東公安局長周慧新,但很清楚啟東公安局敢下這么大決心,并且聯合崇明縣公安局,意味著這個案子可以查,并且真可能取得意想不到的大戰果,不禁俯身問:“已經開始抓捕了?” “報告何局,抓了,中午剛抓的?!?/br> “怎么抓的,以什么名義抓的?” “涉嫌詐騙?!?/br> 韓渝看了一眼十分鐘前做的電話記錄,激動地說:“姓柴的招生老師不但是髙州人,也是那個騙子學校的聘用人員,負責在南通、鹽海等地招生,專門找各區縣教育局的干部。 石所正在就地審訊,姓柴的交代,他們那個學校手續并不全,也沒有中專和大專教育的資格,發的中專和大專文憑國家根本不承認。至于短期培訓,安排就業,一樣是個騙局,學校成立的初衷就是賺錢,確切地說就是騙錢的?!?/br> 何局追問道:“那你們接下來是怎么打算的?” “三家聯合行動,組織警力來廣東,等時機成熟了就收網?!?/br> “我們分局也要出人?” “何局,周局讓我向你和政委匯報,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再安排四個民警加入聯合專案組?!?/br> “聯合沒問題,只是這個案子由哪家主要負責偵辦?” “當然是啟東公安局,他們投入的警力多,前期又做了大量工作?!?/br> “如果有戰果,到時候怎么分配?” “四四二,啟東公安局和崇明公安局各分四成,我們兩成?!?/br> “這個比例也太少了,既然是三家聯合偵辦,應該三家平分?!?/br> “可人家做了大量前期工作,前期的經費也都是人家出的?!?/br> 局長對戰果分配如此上心,這給韓渝提了個醒,想想又意味深長地說:“何局,我正指著罰沒繳獲建造新船呢,周局提出的分配比例是有點少,我再給他打個電話爭取爭取?!?/br> 你正指著罰沒繳獲建造新船,這話什么意思…… 何局愣住了,江政委突然想笑,急忙捂住嘴。 只要是領導,幾乎都見錢眼開。 韓渝可不會給局領導反悔的機會,趁熱打鐵地說:“何局,你不是給過我優惠政策么,我保證不讓你失望,就算砸鍋賣鐵,也要在十年內把屬于我們分局的執法救援船建造起來!” 第324章 合作關系 之前是答應過給優惠政策,但那會兒主要考慮到白龍港派出所轄區很小,客流量又越來越少,各類案件更少,就算有也是扒竊之類的小案子,不太可能有多少繳獲罰沒。 誰能想到那條魚幫人家找孩子竟找出一起大案。 關于有可能取得的繳獲罰沒返還將來怎么使用,這都沒開口,那條魚就把話堵得死死的。 何局郁悶到極點,掛斷電話冷冷地說:“這是什么態度,我開口跟他要錢了嗎?看來在他心目中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簡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難道沒想過要錢…… 江政委腹誹了一句,猶豫了一下說:“何局,別生氣,他這是慣性思維,或者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br> “什么意思?” “咸魚這個人其實不難相處,相比一些同志他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他不會鉆研拍馬,不會搬弄是非,也不會因為有那么多單位領導器重就恃寵而驕,甚至對能不能進步都不是很在乎,他腦子里只有船,或者說只想著江上出事有沒有人管?!?/br> “老江,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是說他對待上級的態度!” “何局,他剛才的態度是有問題,但換位思考下也能理解?!?/br> 何局不快地問:“理解?” 江政委忍俊不禁地說:“他師父以前在經費使用上跟啟東公安局的領導就有分歧,只要有點錢就花在船上,甚至先斬后奏。他后來去水上分局掛職,掛任營船港水警中隊中隊長,在經費使用上又跟老彭有過分歧。 掛任期滿回四廠派出所擔任水警中隊長,在經費使用上跟四廠派出所也有矛盾。去年,四廠公安科槍支失竊,偷槍的人犯是他抓獲的,失竊的手槍和子彈也是他找回來的,當時……” 四廠派出所窮的叮當響,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卻幫咸魚做了嫁衣。 那條魚扯虎皮當大旗,打著長航分局和白申號客輪乘警隊的幌子搞了二十萬,正式調到長航分局之后把錢帶過來卻沒上交分局,而是委托港監局采購消防防護裝備。 原來搞到錢不上交竟是“萬里長江第一哨”的傳統! 何局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問:“老江,這么說我要是開口跟他要錢,他就會跟以前那樣?;^,明面上來個拍屁股不管,然后在暗地里跟啟東公安局分錢?” “船就是他的命根子,沒錢他就建造不了新船,所以說他真干得出來?!?/br> “啟東公安局會配合他嗎?” “何局,如果他現在是啟東公安局的干警,這事如果發生在啟東公安局,你會不會幫他?” “明白了,他這臭毛病都是你們慣出來的!” “這可不是我們慣出來的,而是跟他師父學的。我們以前之所以幫他們,其實也是幫自己。當年那么多人非法捕撈鰻魚苗,江面上全是捕鰻船,貨輪進出不了港,客輪停航,整個南通港幾乎癱瘓了,每天的經濟損失上百萬,要不是他們聯合幾個單位打擊,甚至請記者曝光,經濟損失會更大?!?/br> “那會是那會,現在是現在?!?/br> 何局沉默了片刻,接著道:“他人是調到了我們局里,穿的也是我們長航公安的警服,可他從行動上到思想上都沒把自己當做長航公安!” 咸魚的存在,嚴重影響局長的權威。 并且局長來南通分局也堪稱“臨危受命”,是來整頓隊伍,是來搞正規化建設的。 江政委能理解局長的心情,意味深長地說:“以前老彭也不喜歡咸魚,有一次喝高了跟張局吐槽過。張局跟他說了一句話,從那之后老彭再也沒提過咸魚的事?!?/br> “老張跟老彭怎么說的?!?/br> “張局說南通這么大,難道就容不下一條咸魚?” 江政委想了想,又笑道:“我們分局是最早跟沿江派出所合作的,后來港監局要跟沿江派出所合作,我們分局的老局長曾跟當時的港監局長開玩笑說,咸魚的師父徐三野是個好鄰居,但也只能做鄰居。 一轉眼這么多年過去了,徐三野不在了,他徒弟咸魚居然調到了我們分局,不再做我們的鄰居,成了我們的部下。這就叫風水輪流轉,啟東公安局和水上分局領導經歷過的那些事,我們也要經歷一次?!?/br> 搭檔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 首先,咸魚所做的一切并非為了個人私利,而是考慮到大局,不想看到江上發生什么事沒人管,并且這一切是有傳統有傳承的。 其次,不能真把咸魚當部下,他跟自己這個局長不是上下級關系,而是合作關系,而且他和他師父跟分局已經合作了很多年。 再就是咸魚和他師父隸屬于啟東公安局和南通公安局水上分局時,雖然在經費使用上跟當時的上級存在分歧,但人家最終都默認了經費由他們師徒自由支配。 并且包括長航分局在內的“第三方”,一直以來都是站在他們師徒這一邊的。 你當時幫他們師徒,看人家笑話。 現在人家一樣會幫咸魚,看你的笑話。 總而言之,不管咸魚能搞到多少繳獲罰沒返還,一分都到不了局里,只會用于修船、造船和采購水上消防裝備,并且這是幾乎所有涉江執法單位這么多年來形成的共識。 想到這些,何局苦笑道:“這是尾大不掉啊?!?/br> “如果江上的事都有人管,不像現在這么權責不清,肯定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br> 生怕局長不理解,江政委補充道:“在我們看來咸魚我行我素,無組織無紀律,但事實上他的壓力很大、擔子很重。他必須繼承他師父的遺志,并且要干得更好。 如果江上所有的事都有人管,他就沒必要這么辛苦了,也沒必要總是讓上級不高興,甚至不用再做公安。他是遠洋海輪大副,有引水員的證,只要他愿意隨時可以調到港務局引航船隊,收入和各方面的待遇不知道會比現在高多少。 如果想開船,他完全可以調到剛成立的漁政支隊,一樣能做上副支隊長。要是想在公安系統內進步,他都用不著去投奔張局,完全可以去投奔前江南公安廳治安總隊副總隊長、現在的槐陰市公安局副局長余向前?!?/br> 在公安系統內想進步,如果有條件肯定要在地方公安系統干,畢竟相比行業公安人家是“正規軍”。 何局禁不住問:“你是說他可以去投奔水上分局的第一任局長?” 聊到余秀才,江政委感嘆道:“個個都以為徐三野只收了兩個徒弟,但在我看來不止,其實余向前和張局都是徐三野的徒弟。不夸張地說,沒有徐三野就沒有魚局和張局的今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