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節
書迷正在閱讀:來一發扭蛋嗎[末世]、逃婚后談了個窮小子[星際]、兩界搬運工、末世夫妻穿越異世、臣不敢造次、一不小心穿越到古埃及亂世的普拉、五個黑心渣A為我反目成仇、裝乖后釣到教授jiejie、偏執徒弟逼我始亂終棄[穿書]、師尊總以為我對她圖謀不軌
附近村民家雖然有井,可我們人太多,那幾口井的水不夠我們用。只能下雨時儲存些雨水,平時有什么水就用什么水,連池塘里的水都喝過!” 現在的特區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宛如一個大工地,還有更多的高樓正在建,誰能想到十年前這里什么都沒有。 韓渝感嘆道:“太艱苦了?!?/br> “我們本來就是基建工程兵,改編前不管去哪兒,也是去時一片荒涼走時一片輝煌。剛來時在生活上是比較艱苦,但跟后來相比那根本算不上什么?!?/br> “李總,后來不是應該越來越好嗎?” “理論上應該越來越好,但我們要面臨身份的轉變。以前雖然艱苦,但不管是生活上的必需品,還是工程上的原材料,全是上級供給的,工資雖然不高,但每個月都能按時發放,戰士也有津貼?!?/br> 李總喝了一小口酒,接著道:“改編之后一切全靠自己,剛來那會兒可沒現在這么多活可以干,只會苦拼沒用,我們要走進市場,四處去爭取工程。以前的軍官變成了經理,要四處奔波攬活兒,小到裝電表、修廁所,各種臟活累活,只要給錢都干?!?/br> 錢大姐苦笑著補充道:“有些戰友為了養家糊口,甚至跑去車站兼職拉客拉行李,去殯儀館幫著抬尸體!” 他們以前是基建工程部隊,突然間變成了建筑企業,不再吃皇糧,一切全靠自己,想想是挺不容易。 韓渝反應過來,不禁心生敬意。 李總不知道小老鄉在想什么,又看了看良莊建筑站特區項目部的劉經理,感慨地說:“好不容易完成了身份的轉變,走進了市場,也找到活兒干,可更大的考驗也來了。 我們干得了粗活,卻干不了細活。挖坑、打地基這類賣力氣的活兒,我們工程兵干得認真到位,但像凹個弧形的玻璃造型之類的細活干不來。 職工隊伍結構要調整,技術型人材的比例要增加。公司領導跑遍全國高校,去招懂技術、有知識的人才。同時鼓勵職工參加電工、木工等培訓。 可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就想到了老家建筑站,趕緊給盧書記打電話。盧書記得知我這邊急需工程技術人員和經驗豐富的技術工人,當即讓汪總組織工程技術力量來幫忙?!?/br> 劉經理舉著酒杯笑道:“我就是第一批來的,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都過來十一年了?!?/br> 搞民用建筑,良莊建筑站肯定比基建工程部隊改編的建筑企業專業。 盧書記在幫李總的同時,也幫良莊建筑站打開了特區的建筑市場。 由于資質和資金實力的關系,良莊建筑站雖然在特區沒有總承包的工程,但有十幾個分包工程。 許多工地,尤其深圳建筑公司的項目工地,都有良莊建筑站的施工隊。 八百多個良莊人在這兒干活,這邊的工資又比較高,干建筑雖然很辛苦,但一年下來的收入不會低于一萬。 這就相當于造就了八百多個萬元戶,惠及八百多個家庭! 丁湖一樣有建筑站,并且一樣掛靠在南通七建下面,但在外地沒幾個工程,上次跟老丈人回思崗時聽村里人說,好多瓦工、木工、水電工都在良莊建筑站干。 韓渝正暗暗感慨一個鄉有沒有一個有能力的書記是多么地重要,李總好奇地問:“小韓,聽說縣里要把我們良莊并入丁湖,我們平時很少回去,你跟你岳父經?;乩霞?,有沒有聽說過,到底有沒有這事?” “聽說過一些,好像有這事?!?/br> “丁湖一塌糊涂,我們良莊怎么能并入丁湖!” “有盧書記在,應該不會這么快撤并?!?/br> 想到春節在良莊吃飯時聽到的那些議論,韓渝接著道:“良莊沒派出所,思崗公安局去年打算讓丁湖派出所接管良莊戶籍。盧書記沒同意,良莊的老干部和群眾也不同意,還去縣里反映過情況,縣里見阻力很大,這事就不了了之了?!?/br> 徐主任一樣關心家鄉,追問道:“那現在的戶籍誰管?” “鄉政府管,其他鄉鎮群眾的戶口簿是派出所發的,蓋派出所的公章。良莊群眾的戶口簿是鄉政府發的,蓋鄉政府的公章?!?/br> “那身份證呢?” “身份證去思崗公安局辦?!?/br> “總這么下去不行?!?/br> 良莊建筑站特區項目部的劉經理抬頭道:“良莊離思崗那么遠,去思崗公安局辦身份證太麻煩,好多工人都沒辦??涩F在出門沒身份證又不行,就因為沒身份證辦不了暫住證,我今年去了十幾趟派出所?!?/br> 一個工程隊長深有感觸,忍不住說:“劉經理,要不跟盧書記反映反映?!?/br> “不能因為這點事麻煩盧書記,縣里想把我們良莊鄉撤掉,丁湖窮極兇惡對我們良莊虎視眈眈,全靠盧書記頂著,他當這個家不容易?!?/br> 李總深以為然,立馬換了個話題:“小韓,你們的事辦得怎么樣?” “挺順利的,之前以為那個騙子學校跟特區的企業有合作,來了才知道根本沒所謂的校企合作,而是跟人販子似的,把剛結業的學生‘賣’給一個中介,所有的工作都是中介安排的?!?/br> “這邊的中介很多,而且魚龍混雜?!?/br> “是啊,從那個電子廠回來的這一路上,我看到好多中介?!?/br> 徐主任則好奇地問:“那你們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韓渝笑道:“送學生過來的那個所謂的老師沒走,看樣子三五天內不打算回髙州。那個中介是開門做生意的,短時間內也不會關門走人。 這次送來的十幾個學生身上都沒什么錢,雖然‘安排’的工作不是很好,但他們要吃飯,只能先在電子廠干著。 所以我不是很急,等老家那邊把情況查實了,等老家的援兵帶著傳喚手續到了,再采取必要的行動?!?/br> 徐主任追問道:“你昨天說王記者會過來,他什么時候到?” “他已經到了廣州,他在廣州有朋友,也是媒體記者,而且是群工部的負責人,人家提供了許多反映同一情況的群眾來信,他正在朋友的幫助下采訪幾所高校和廣州那邊的幾家大企業?!?/br> “采訪高校做什么?” “那個騙子學校聲稱跟幾所高校有合作,他們的大專班就是跟那幾所高校合作辦的?!?/br> “到底是不是?” “我在回來的路上給王記者打過電話,他說高校那邊說沒這回事?!?/br> “那采訪廣州那邊的大企業做什么?” “那個騙子學校也聲稱跟廣東的幾十家大企業有校企合作,主要是用人用工方面的,甚至聲稱部分學費由那些大企業承擔的,這些情況也要查實,不然我也不會讓小龔去廣州跟王記者匯合?!?/br> 李總笑問道:“只要查實了,你們就可以收拾他們?” “沒那么容易?!?/br>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并且正需要人家幫忙,實在沒什么好隱瞞的,韓渝苦笑道:“他們是騙我們南通的學生,但在法律適用上可能存在爭議。就算所有情況都能查實,人家也可以說只是涉嫌非法經營?!?/br> 李總不解地說:“非法經營一樣可以定罪量刑?!?/br> 韓渝耐心地解釋道:“非法經營是可以定罪量刑,但非法經營屬于經濟犯罪,一般是由工商部門查處再移交給我們公安,或者由檢察院直接偵辦,我們師出無名。 再就是非法經營涉及到罪行發生地,具體到這個案子,主要的罪行發生地不在我們轄區,這就意味著我們沒管轄權?!?/br> 徐主任下意識問:“那怎么辦?” 韓渝笑道:“所以我們要收集到足夠證據,認定他們涉嫌詐騙。詐騙是刑事案件,我們可以理直氣壯立案偵查。而且要么不打,打就要把他們打疼了,非法經營量刑較輕,主犯很可能只判一兩年,甚至可能緩刑。 詐騙就不一樣了,如果涉及金額大,涉及地域廣,受害者多,影響惡劣,就能把他們抓回去從重從嚴查處!讓他們以后再也不敢騙我們南通的孩子,再行騙時要繞著我們南通走?!?/br> 不愧是盧書記介紹來的人,就是有魄力。 基建工程部隊一樣是部隊,作為軍轉干部李總一向嫉惡如仇,不禁笑問道:“能認定他們涉嫌詐騙嗎?” “老家那邊的領導正在組織法制民警研究法律法規,甚至打算請檢察院提前介入,只要收集到足夠的證據,認定詐騙應該問題不大?!?/br> “好,干得漂亮,其他地方我幫不上忙,特區這邊遇到什么難事給我打電話,我來特區這么多年,在公安系統也認識幾個人?!?/br> 第323章 你給過我優惠政策 辛辛苦苦修了大半個月船,上級領導確實來了,但在躉船上只呆了不到三十分鐘。 送走領導,韓向檸正準備去張二小的糧油倉庫接三個孩子,學弟竟從廣東打來電話。 “剛走,航務管理局領導看了下,聽了一會兒匯報就走了,人家本來就不是來檢查我們的,十有八九是被黃鼠狼拐到白龍港的?!?/br> “航務管理局領導是來檢查什么的?” 韓渝人在特區,心卻在躉船上,早知道上級今天很可能去白龍港檢查,當然要打電話問問。 韓向檸探頭看看外面,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地說:“朱姐說市里跟幾個大企業搞聯營,在江邊開發的幾個項目都是先上車后買票的。一直有人反對,把市里告到交通部去了,說違規使用長江岸線,說會導致長江污染?!?/br> “這么說你們局里也有責任?” “我們港監局是要監督岸線使用,可胳膊扭不過大腿,市里非要開發我們能有什么辦法。對了,啟東剛上任的那個葉書記今天也來了?!?/br> “葉書記去白龍港做什么?” “新官上任三把火,葉書記新官上任要大展拳腳發展經濟,打算招商引資,在緊挨著開發區的陵大汽渡那邊建港口?!?/br> 韓渝大吃一驚:“啟東也要建港口!” 韓向檸笑道:“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啟東港??赏顿Y興建港口這么大事,市里點頭沒用,交通廳同意一樣沒用,要經過長江航務管理局乃至交通部審批。航務管理局領導來白龍港檢查工作,他們當然要把握這個機會?!?/br> “跑白龍港去向航務管理局領導匯報?” “在躉船上簡單匯報了下,這會兒估計追到市里去了?!?/br> 當領導也不容易,想做點事一樣要求人。 不過相比創衛,投資興建港口要務實的多。 真要是能建成,不但港口能賺錢,而且能帶到港區周邊發展,說不定會在陵大汽渡附近再搞一個開發區,跟市里的開發區連成一片。 韓渝正暗暗感慨新來的父母官有魄力,韓向檸嘀咕道:“差點忘了,黃鼠狼也回來了,而且是隨行人員。剛才出盡了風頭,我們這邊的情況都是他匯報的,搞得像我們以前的成績都是他干出來的,航務管理局領導和我們長江港監局領導很高興很欣賞他!” 意料之中的事。 韓渝禁不住笑問道:“他人呢?” “跟領導們一起回市區了,朱姐說看架勢他在我們局里估計呆不了多久?!?/br> “要上調?” “有學歷,有能力,有基層工作經驗,還干出那么多成績,不提拔這樣的同志提拔誰?要不是朱姐說家丑不可外揚,剛才我真想當領導們的面拆穿他?!?/br> “算了,別生那種人的氣,再說他調走不是壞事?!?/br> “朱姐也是這么說的,估計連湯局都是這么想的,他想上調只要上級單位愿意要就讓他走,讓他去禍害上級單位,省得他呆在局里搞事?!?/br>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學歷高,人品不一定好。 韓渝實在不想聊黃鼠狼,笑問道:“冬冬、潯潯和媛媛呢?” 現在一家都只有一個孩子,個個都是父母的心頭rou。 相比黃鼠狼,三個孩子才是大事,韓向檸連忙道:“今天領導不是要來檢查么,不能讓他們呆在躉船上,我一大早就把他們送到張總那邊去了,正準備去把他們接回來呢?!?/br> 韓渝很清楚帶三個孩子有多累,問道:“什么時候送他們回家?” “他們賴這兒不想走,非要等你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