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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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偷槍,甚至想去上?!鞍l大財”,是要好好查查,不然誰知道他剛才有沒有說謊,他究竟有沒有同伙? 方志強十分鐘之前只是看在錢的份上幫忙,現在不但要掙勞務費,也要根據局領導的要求聽石勝勇指揮,連忙道:“是!” “姜海,你在所里坐鎮,抓緊時間再審審吳慶均?!?/br> “是!” “老黎,你組織所里和四中隊的其他民警協警去四廠公安科。他們不是用電焊機焊過我們的大門么,用不著跟他們客氣,去堵住他們的門。從科長到小保安,只許進不許出。不在科里的讓他們趕緊回來,讓他們等候調查。給我把人看住了,不許他們走動,也不許交頭接耳?!?/br> “石所,這么干合適嗎?” “槍沒了,這是天大的事!我們必須搞清楚他們一共有多少把槍、有多少子彈。那些槍在哪兒,子彈又在哪兒,能不能對上?!?/br> 老黎心想天塌下來有你頂著,連忙道:“行?!?/br> 老劉沒想到石勝勇這么狠,笑問道:“石所,我們呢?” “我們去廠辦等薛書記?!?/br> “他知道槍丟了嗎?” “不知道,他只知道你們找上門了,而且非要見廠領導?!?/br> 石勝勇回想了下倉促擬定的行動計劃,轉身看看韓渝,又笑道:“等會兒見著薛書記之后,我們暫時不提槍已經找到了,也不提吳慶均偷到槍之后有沒有作案。反正案件正在偵辦階段,需要保密?!?/br> 老劉追問道:“那我們怎么說?” “就說有確鑿證據顯示他們的槍流入了社會,你們根據線索一路找到四廠的?!?/br> “他不知道丟了幾把槍、丟了多少子彈,也不知道槍流入社會之后有沒有造成人員傷亡,我們幾家一起找上門,他的魂兒會被嚇飄的?!?/br> “要得就是這個效果,不嚇唬嚇唬,他們能老老實實配合我們盤點槍支彈藥?” 韓渝意識到頂頭上司所圖非小,他這是想借機調查收集四廠公安科槍支彈藥管理松懈乃至混亂的證據。 嚴打期間,發生這樣的事,上級肯定會震怒。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嚴打整頓,收繳民間槍支是工作重點。 石勝勇不知道韓渝在想什么,掏出香煙一邊散發一邊笑道:“等拿到他們的槍支彈藥管理臺賬,根據臺賬盤點完槍支彈藥,再把吳慶均押過去指認盜竊槍支彈藥的經過。咸魚,到時候你記得多拍點照?!?/br> “石所,沒膠卷!” “我們知道沒膠卷,他們又不知道,嚇唬嚇唬他們,明白不?!?/br> “明白?!?/br> “指認完現場之后,讓廠里組織三四百個職工去吳慶均試槍的田里地毯式搜尋彈殼和彈頭。吳慶均說只是試試好不好用,誰知道是真是假,找不到彈殼和彈頭誰能放心?” 從辦案的角度出發,這么安排很合理。 可這么一來,廠領導肯定會嚇得夜不能寐,并且還不能不配合。 韓渝意識到老劉和老蔣在車上的分析沒錯,頂頭上司不但鐵了心要嚇唬四廠的領導,而且打算借機會好好折騰折騰四廠的領導。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廠里肯定人心惶惶。 到時候甚至用不著他開口,廠領導都會主動提出撤銷公安科、解散經警大隊、上交槍支彈藥,不然這么折騰下去誰受得了。 韓渝不由地想起師父,如果師父健在,會不會也這么干。 第251章 槍怎么會在你們手里? 四廠派出所對濱棉四廠太熟悉了。 黎教一聲令下,所里的干警和刑偵中隊的偵查員兵分三路,讓隨行的協警接管廠區大門、西門和北門的三個傳達室,責令值班的經警去公安科集合。 他們荷槍實彈,來勢洶洶。 科長、副科長和大隊長不在,經警們不敢不聽。 公安科跟四廠勞動服務公司在同一棟樓,包括經警大隊在內只有四間辦公室。 就在黎教責令晚上值班的經警用對講機或打電話通知其他人趕緊回來時,韓渝等人跟著石勝勇來到了濱棉四廠辦公樓大樓三層的小會議室。 薛書記陪客人喝了不少,走進會議室不等石勝勇開口,就讓晚上值班的辦公室人員去沏一杯濃茶,隨即坐到主位上,把大哥大、bp機、香煙和打火機挨個兒拿出來放在面前。 “薛書記……” “不好意思,稍等下?!?/br> 之前的四廠派出所長楊錫輝很煩人,沒想到新來的這個更煩人。 薛書記自顧自地點上煙,回頭問:“錢主任,馮必果呢,有沒有通知?” 剛才一起陪同客人的廠辦錢主任連忙道:“通知了,六車間老王今天五十歲生日,他在老王家喝酒,馬上到?!?/br> 馮必果就是濱棉四廠以前的保衛科長,也是濱棉四廠現在的公安科長。 天天在四廠,眼睛長在額頭上,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開口閉口就是沒有濱棉四廠就不會有四廠鄉,更不會有現在的四廠鎮,搞得四廠鎮上上下下好像都是在吃他們的飯。 石勝勇剛才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正郁悶著呢。 想到馮必果那個老家伙不但天天胡吃海喝,總是喝得迷迷糊糊的,還跟大領導似的配了個大哥大,石勝勇更郁悶,打定主意等會兒好好收拾收拾他。 薛書記不知道石勝勇在想什么,吹了吹沒泡開的茶葉,慢條斯理地問:“勝勇同志,剛才接電話的時候人多,沒聽清楚,到底什么事這么急?” “薛書記,要不等馮科到了再向你匯報吧?!?/br> “那你找我做什么,直接找他不就行了!” 薛書記臉色一正,不怒自威。 換作一個小時前,石勝勇心里肯定會打鼓,然而現在不是一個小時前。 石勝勇看了一眼薛書記抽的中華,掏出自己的紅梅,一邊給一起來的同行發煙,一邊輕描淡寫地說:“他是第一責任人,他不來不行啊?!?/br> “什么責任人,難道你想追究他什么責任?” “我哪有這個資格,但上級肯定是會追究的?!?/br> “我忙著呢,別繞圈子,再繞圈子我就走了?!?/br> 這幫公安窮瘋了,就知道變著法搞錢。 前些天來拉過幾次贊助,沒給錢他們,肯定是惱羞成怒,變著法找茬找事。薛書記一肚子不快,收拾起桌上的東西,作勢要走。 石勝勇立馬給老劉使了個眼色,隨即不卑不亢地說:“薛書記,你如果就這么走了,你肯定會后悔的?!?/br> “后悔什么,你這是威脅我?” 薛書記再次放下大哥大,臉色非常之難看。 廠辦錢主任更是抬起胳膊,指著石勝勇道:“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有你這么跟薛書記說話的嗎,有沒有點上下級觀念?” “薛書記、錢主任,不好意思,我是來辦案的,不是來匯報工作的?!?/br> “辦什么案?” “我先介紹下,這位是長航公安局南通分局白龍港派出所的所長劉新民同志,這位是白龍港派出所教導員蔣曉軍同志,這位是長航公安局上海分局的偵查員邵磊同志?!?/br> 石勝勇轉過身,繼續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啟東公安局刑偵四中隊的中隊長方志強同志,這位是我們四廠派出所水上警察中隊的中隊長韓渝同志?!?/br> 薛書記下意識問:“長航公安南通分局是不是以前的南通港公安局?” 老劉抬頭道:“是?!?/br> “你是長航分局白龍港派出所的所長,這么說你是從白龍港來的?” “是?!?/br> 以前交通不方便,去哪兒都要坐船,船票又很緊張,廠里要求白龍港派出所。 現在交通越來越方便,去哪兒都開車,已經好幾年沒坐過船。 不用求白龍港派出所,薛書記自然用不著給白龍港派出所面子,當老劉不存在似的,再次看向石勝勇:“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嗎?” “可以?!?/br> 石勝勇掐滅煙頭,冷冷地說:“薛書記,錢主任,有確鑿證據顯示,你們廠公安科有槍支彈藥流入了社會。劉所、蔣教和小邵,包括我們公安局刑偵四中隊的方隊就是為這事來的?!?/br> 廠里的槍支彈藥流入了社會…… 薛書記愣住了。 錢主任嚇得目瞪口呆。 “薛書記,錢主任,你們都是領導,槍和子彈流入社會的危害有多大,應該用不著我說。事實上也正因為危害極大,劉所、蔣教和小邵才連夜趕過來的。我們局里很重視,楊局要求我和方隊全力協助,他這會兒正在向市委市政府匯報?!?/br> “真的假的,你們確定是從我們廠里流出去的?” “如果沒有證據,劉所、蔣教和小邵能大晚上來驚動你們二位?” “幾把槍,有沒有……有沒有死人?” 老劉正準備以案件正在偵辦為由敷衍過去,外面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五十來歲穿著經警制服的漢子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咆哮道:“石勝勇,你吃熊心豹子膽了,敢抓我的人、封我的門,你是想造反還是想搶班奪權!” 一身酒氣,真的很難聞,韓渝下意識捂住鼻子。 石勝勇剛抬起頭,剛走進來的漢子就沖過來一把揪住他肩膀:“你以為你是徐三野,敢來我們四廠撒野。我把話撂這兒,今天有一個算了一個,只要來了誰也別想走?!?/br> “馮科,我們是來辦案的,請你配合?!?/br> “來辦案是吧,來辦案就是請求我們協助,不管辦什么案都要手續。有沒有拘傳證,有沒有協查函,有沒有介紹信?” “我不需要你協助,只需要你配合!” 石勝勇一把攥住他胳膊,猛地來了個反扭,只聽見砰一聲,跟抓捕逃犯般地把喝得醉醺醺的馮科摁趴在會議桌上。 薛書記愣住了。 錢主任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急切地說:“石所長,你這是做什么,趕緊松開?!?/br> 前幾天總是被姓馮的冷嘲熱諷,石勝勇豈能錯過這個報仇的機會,死死摁住馮科長,厲聲道:“馮必果,你特么的給我聽清楚,我確實不是徐三野。如果徐三野在,早把你給銬上送看守所了!給臉不要臉,還敢跟我動手!” “送我去看守所……我……我怎么了?” “怎么了,你特么的還不知道?” “什么知不知道的,姓石的,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你給我把手松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