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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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趁熱打鐵地說:“至于辦案經費,中隊還有三千多塊錢的發票沒報銷呢。以前可以去找局領導簽字,然后去財務科報銷?,F在局領導讓我們找所里,咸魚因為發票報銷的事去找過你們嗎?” “所里都窮得揭不開鍋了,他就是來找我們也沒錢?!?/br> “這就是了,他知道所里經費緊張,所以選擇艱難維持,而不是去給你們添亂,這不是顧全大局是什么?!?/br> “什么艱難維持,他有得是錢,光油就存了三萬多?!?/br> “你就知道盯著那點油票,都說了那是修船的???,既然是??羁隙ㄒ獙S?,誰也不能挪用!” “老領導,你這是見死不救!嚴打任務完不成,所里將來被批評,你臉上也沒光?!?/br> “要說缺錢,缺錢的又不只是四廠派出所。局里讓你們來做所長教導員,是局領導對你們的信任,想想辦法,克服克服?!?/br> 別的困難可以克服,沒錢怎么克服…… 老黎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老丁才不會管他高不高興,跟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在候車室轉了一圈,又去售票室看了看,然后跟往常一樣站在廣場上跟剛從候船室出來的老劉聊天。 “你們收到了幾份通緝令?” “還是上個月讓我們留意的那幾個,后來沒再下發?!?/br> 老劉回頭看看身后,低聲道:“我們收到了十二份,都是近期作案在逃的,案發地公安局懷疑他們可能坐船潛逃,通過長航公安局讓我們各分局留意?!?/br> 老丁下意識看向售票室,不動聲色說:“回頭拿給我看看?!?/br> 第248章 形跡可疑 白龍港派出所一下子收到十二份通緝令這可是大事! 韓渝一收到消息就趕到車站警務室研究通緝犯的情況,分析其有沒有可能來白龍港。 “最遠的是南京人,最近的是安徽人,他們坐船潛逃的可能性確實比較大,但上岸來啟東的可能性不大?!?/br> “咸魚,你怎么知道?” “案發地公安局肯定排查過他們的社會關系,如果他們在我們啟東有熟人,那就不只是發通緝令,就算不安排民警過來,也會給局里發協查函?!?/br> “看來你在海運公安局沒白呆?!?/br> “丁叔,我首先是公安然后才是開船的?!?/br> “這倒是,哈哈哈?!?/br> 韓渝知道老丁剛才是在考自己,放下通緝令抬頭看向老劉:“劉叔,白申、白瀏號的乘警隊有沒有收到通緝令?” 老劉不假思索地說:“我們都收到了,他們肯定也有?!?/br> 韓渝沉吟道:“按程序上級肯定會先把通緝令發到他們分局,他們分局再轉給乘警中隊,乘警中隊再轉發給各乘警隊。乘警隊是要跟船的,船要在江上航行,靠泊母港的時間很短,這里面肯定有時間差?!?/br> 老劉下意識問:“咸魚,你是說乘警隊可能暫時沒收到?” “有這個可能,白瀏還沒啟航,我們可以問問沈隊?!?/br> “行?!?/br> 不問不知道,通過對講機一問大吃一驚。 白瀏號客輪的公安特派員兼乘警隊長老沈果然沒收到通緝令,老劉連忙把一疊通緝令送到客輪上。 白瀏號客輪乘警隊一樣只是代為留意,因為不管白瀏還是白申都是短途航線,而通緝令上的十二個逃犯都來自長江沿線的東西部地區,就算乘船潛逃也是乘坐江申、江漢和江蕪那樣的客輪。 而江申、江漢和江蕪等客輪只靠泊南通港,其航線不經過白龍港。 但這件事給韓渝提了個醒,岸上正在展開嚴打,雖然外地逃犯乘船來白龍港的可能性不大,但啟東及周邊地區的逃犯很可能會來白龍港坐船潛逃。 以前在長繡號海輪上巡查都是有明有暗的,韓渝決定來個依葫蘆畫瓢,讓朱寶根在躉船上值班,他和小魚換上便服,專門在候車室、候船室和車站、碼頭的廣場留意可疑人員。 一連轉了四天,逃犯沒抓到,跟土匪似的攬客的黑車司機抓了六個,專門挑旅客下手的小偷抓了兩個。 傍晚時分,汽車站候車室都關門了,候船室卻擠滿了人。 由于泥沙淤積嚴重,白申號一如既往地晚點,要等潮水來了才能啟航。 韓渝和小魚早早地吃完晚飯,穿著便服繼續來巡邏。 梁小余環顧了下四周,低聲問:“咸魚干,那兩個小偷怎么處理的?” “嚴打期間,頂風作案,且人贓俱獲,肯定要從嚴從重,我估計不蹲兩年出不來?!?/br> “我不是說判幾年,我是說罰不罰款,有沒有返還?!?/br> “那兩個混蛋好吃懶做,吃了上頓沒下頓,走投無路才來扒竊的,就算罰他們的款,你覺得他們有錢交嗎?” “這么說我們不就白抓了么?!?/br> “什么白抓,你這是什么思想。我們是維護治安的,不是專門搞罰款的?!?/br> 梁小余嘿嘿笑道:“我是擔心你沒錢給我開工資?!?/br> 韓渝徹底服了,回頭笑問道:“你缺錢嗎?” “這跟我缺不缺錢沒關系,我是來上班的,不是來義務勞動的,只要上班就要拿工資?!?/br> “你就知道錢,再說我拖過你工資嗎?” “我是擔心,沒說你拖欠?!?/br> 社會上的許多人一提到公安,就罵公安就知道搞罰款。 事實上罰款不是一件容易事,尤其在四廠這樣的鄉鎮。 違法犯罪的人是有,但畢竟是極少數,并且這極少數犯罪分子大多窮得叮當響,榨不出幾兩油。 四廠派出所這段時間正在瘋狂地打擊,只要是有前科的、名聲不好的,有一個算一個,全被帶到所里挨個兒過堂。 據說不學好的中學生都抓了好幾個,案子也破了十幾起,只不過全是小案。罰款肯定是少不了的,但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經費問題。 正因為石勝勇瘋狂地打擊,四廠鎮的治安是前所未有的好,甚至有很多群眾拍手稱快,都說新來的派出所長有能力、有魄力。 韓渝正在自學公安管理專業,對法治建設和公安這個職業有了全新的認識,打心眼兒里不認同頂頭上司的做法。 可從另一個角度出發又能理解,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采用點“非?!笔侄谓鉀Q不了迫在眉睫的經費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水警中隊現在也面臨經費問題。 躉船和001需要保養維護,要給三個協警和一個炊事員發工資,如果再搞不到錢就要兌換油票,長此以往就會坐吃山空。 不禁感慨現在汽車運輸越來越發達,坐輪船出行的人越來越少,旅客什么時候來都能買到票,直接導致倒賣船票的黃牛失業。 如果跟當年一樣船票緊張,現在就能狠狠打擊下黃牛,搞個二三十萬。 他正胡思亂想,梁小余突然道:“咸魚干,前面巷子里好像有人?!?/br> “哪兒?” “前面,郵局的巷子里?!?/br> 那是條死胡同,經常有人不愛護環境衛生,跑那里面去撒尿甚至拉屎。里面臭氣熏天,從巷口過都覺得惡心,誰會跑那里面去。 韓渝覺得很奇怪,一把拉住小魚的胳膊,躲到一輛卡車后面,一邊以卡車為掩護觀察,一邊低聲道:“你在這兒盯著,我繞到對面去?!?/br> “行?!?/br> “別暴露,也不要輕舉妄動,看看他究竟想搞什么?!?/br> “我知道?!?/br> …… 韓渝繞了一大圈,走到郵局對面的小飯店門口。 這邊視野更好,不動聲色觀察了三四分鐘,果然發現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正鬼鬼祟祟地探頭朝候船室方向張望。 客輪早就靠港了,到港的旅客早就走了,長途汽車站都關了門,碼頭候船室里都是等著檢票上船去瀏河港或十六鋪碼頭的旅客,那小子顯然不是等著盜竊或搶劫落單旅客的,除非他不知道已經不會再有旅客下船上岸。 韓渝正覺得奇怪,那小子又縮進了陰影里。 朝候船室方向一看,原來是蔣科出來了,正站在候船室門口跟賣茶葉蛋的婦女聊天。 怕公安,肯定有問題! 郵電局不只是寄信、發電報、打電話,也可以取錢存錢。 那小子難道是想等人少了翻墻進去盜竊郵局,可就算盜竊郵局里的錢,他完全可以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來,來這么早太容易被發現。 韓渝百思不得其解,這時候,客運碼頭廣播通知白申號客輪即將啟航,候船室開始檢票。 在廣場上和附近小店閑逛的旅客紛紛走向候船室,只見那小子背著個小包鉆出巷子直奔候船室而去。 韓渝不想也不能再等,立馬追了過去。 梁小余看得清清楚楚,當即不動聲色迎向那小子。 候船室里排隊檢票上船的旅客很多,廣場上急著進候船室的旅客也不少。 蔣曉軍不斷提醒:“不要擠,船還有二十分鐘才啟航??春米约旱暮⒆?,檢查下行李……” 從巷子里出來的年輕人躲在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后面,故意避開蔣曉軍的視線。 韓渝意識到他之前躲在臭哄哄的巷子是在等著上船,之所以不敢進候船室是擔心被老劉和老蔣他們查。 不做賊又怎么會心虛,百分之百有問題! 沒發現是他運氣好,被發現了他別想混上船。 韓渝不動聲色走到他身后,一把揪住他肩膀,左手攥著他的左手腕:“不許動,我是公安!” 梁小余很默契地攥住其右手腕,跟韓渝一起把他帶到一邊。 年輕男子嚇得魂不守舍,但還是故作焦急地喊道:“我是好人,船快開了,我要上船,你們不能亂抓人!” “放心,我們只是檢查一下,不會耽誤你上船?!?/br> “你們是公安嗎,你們憑什么檢查我!” 聽口音是本地人。 韓渝正準備亮出證件,蔣曉軍擠了過來,問道:“咸魚,怎么回事?” “這小子形跡可疑,我們盯了他好一會兒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