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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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永強正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王政委又笑道:“咸魚早上回啟東看他哥了,下午太陽落山前肯定會回來。你今天也沒什么事,別急著走,晚上一起吃飯,熟悉熟悉?!?/br> “吃飯?” “港監局的馮局說是要給咸魚接風,其實是想挖我們南通水警的墻角,但咸魚是他想挖就能挖走的么,所以這頓飯不吃白不吃?!?/br> “港監局想挖咸魚!” 賈永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政委微笑著解釋道:“隔行如隔山,在別人看來咸魚過去四年只是個跑船的,但事實上他這四年非常不容易。算上在航運學校的三年,他已經擁有七年‘海齡’,現在是兩千總噸以上遠洋船舶的大副。而且是無限航區的,不是沿海航區,也不是近海航區的?!?/br> 賈永強正式調過來這一個多月,不止一次跟港監聯合執法,對港監局的情況并非一無所知。 聽王政委這么一說,他忍不住問:“如果咸魚不回來上班,繼續做海員,他的工資待遇是不是很高?!?/br> “當然了,考到證之后好幾個航運公司找他。有個專門外派海員的公司給他開出每個月兩千美元的高薪,他不為所動,說回來就回來?!?/br> “放棄那么高的工資待遇回來做公安,確實不容易。不過他跑這么多年船,公安業務會不會生疏,而且他沒上過警察學?!?/br> “咸魚不只是去學開船的?!?/br> 王政委打開文件柜,取出一個檔案袋,取出一疊材料輕輕放到他面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大吃一驚。 賈永強赫然發現徐三野的那個徒弟過去四年并沒有脫離公安系統。 咸魚先是在客輪上做了一年便衣乘警。 之后的一年多,又作為偵查員被海運公安局刑偵隊先后派駐過四條貨輪。 后來雖然被外派到貨運公司租賃的外輪上,但考慮到外派了“半套班子”,高級船員和水手加起來一共十七個人,又不好在外輪上設政委,咸魚就這么扮演了一年多政委的角色。 十七個人一起出去的,也是一起回來的,沒人違反所在國的法律,一樣沒人滯留境外不歸。 剛剛過去的四年,參與查獲各類逃犯六名、繳獲槍支兩把、查獲走私案件三起、偷渡案件一起,被上海海運公安局記三等功一次、嘉獎四次! 看著賈永強驚愕的樣子,王政委微笑著打開抽屜,取出一張照片:“咸魚跟‘扁擔勞?!甲鲞^一年同事,所以不用擔心跟他不好相處。我是看著他長大的,真是一個好孩子,他肯定會尊重你的?!?/br> 咸魚雖然跟赫赫有名的扁擔勞模做過同事,但更是徐三野教出來的徒弟。 在協助漁政執法時賈永強不止一次見過徐三野,正式調到水上分局這一個多月,也不止一次聽年輕的同事們提起過徐三野。 賈永強很清楚徐三野究竟有多野,甚至能想象到徐三野的關門弟子肯定也會很野。 可事已至此已經沒回頭路了。 都已經調到了水上分局,不可能再調回去,而只要在水上分局干就要服從組織安排。 賈永強實在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道:“政委放心,我也會尊重咸隊的,我保證不會在咸隊面前擺老資格?!?/br> “咸隊,聽著怪怪的,不如叫魚隊?!?/br> “……” “別這么看我,我也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以后就叫他魚隊?!蓖跽较朐接幸馑?,點上香煙笑道:“魚總,魚支,魚局,魚隊……這才像水上分局,這也是我們分局的傳統?!?/br> 第200章 首先是公安 剛剛過去的半個月,韓渝光顧著走親訪友了。 親情是一種血脈相通的默契,也是一種無法割裂的存在,親戚之間的人情往來在啟東已形成了一系列習俗。 比如有親戚結婚了,要請新婚燕爾的新人吃頓飯。 又比如有親戚要出遠門,在人家出門前要請人家吃頓飯。親戚從很遠的地方回來了,還給你帶了禮物,一樣要請人家吃飯。 韓渝和學姐一回到白龍港,接替張均彥擔任所長的老劉就擺酒接風。 緊接著是二師兄請,然后是生意越做越大的張二小請。 大師兄因成績顯著,調回城里擔任重案中隊長,張蘭也隨之調回局里,依然做會計。 在外面漂了四年,回來了必須要去局里報到。 見到了楊局,也見到了丁政委,匯報完思想和工作,大師兄和張蘭姐又請客。 好不容易回到南通,又跟學姐一起陪老丈人和丈母娘去思崗給爺爺上墳。 老爺子去年因病去世了,他這個孫女婿兼“長房長孫”因為在外面跑船沒能回來燒紙磕頭,現在回來了要補上。 思崗那邊一樣有親戚,兩個叔叔、兩個姑姑也是輪流請客。 老丈人家這邊的親戚都去探望了,自己的親戚一樣要去探望,從思崗回到南通,韓渝開著小輕騎帶著學姐去三興,看望外婆、舅舅、舅媽和在三興繡品市場做生意的哥哥嫂子。 天天大魚大rou都吃膩了,現在看見酒席就害怕。 不過一個人在船上呆久了就會跟社會脫節,走親訪友倒不失為一個重新融入社會的方式。 正在吃的這頓接風宴人不多,但規格很高。 港監局的馮局做東,長航公安南通分局的張均彥局長作陪,水上分局這邊是周局、王政委和一個名叫賈永強的老民警。 學姐也來了,不過她們局長請客,她可不敢把自己當作客人,跟朱大姐搶著端茶倒水,搖身一變為服務員。 同樣是局長,但局長與局長是不一樣的。 港監局雖然是正處級單位,但馮局享受副廳級待遇。 張均彥擔任南通港公安局副局長時就是副處,現在已經是正處級的局長。 水上分局雖然也是分局,但在行政級別上跟長航公安南通分局沒法兒比,周局和王政委都是正科級。 但三家都在江邊,守望相助、聯合執法幾乎是常態。 雖然行政級別不一樣,卻感覺不到行政級別帶來的上下級隔閡,他們跟老朋友似的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事實上他們本來就是老朋友。 “咸魚,你在船上呆那么久,怎么沒把酒量練出來?!?/br> “馮局,你是港監局長,你不能鼓勵海員酒駕!” “值班的時候當然不能喝,不值班的時候可以少喝點?!?/br> 在馮局的潛意識里咸魚和韓向檸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覺得咸魚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酒量不行。 不會喝酒,遇上這樣的場合很尷尬。 韓渝端著茶水,苦笑著解釋道:“一起上船的船員英語都不太好,船長、大副和輪機長又都是外國人,所以我在船上既是見習大副也是翻譯,幾乎沒有不值班的時候?!?/br> 小咸魚終于長大了! 朱大姐感慨萬千,忍不住問:“咸魚,你的英語怎么樣?!?/br> 韓渝笑道:“還行吧,反正溝通沒問題?!?/br> “咸魚,我們港監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而且是急需緊缺?!?/br> 馮局放下酒杯,笑看著韓渝:“你剛參加工作的那會兒,一年加起來也就二三十艘外輪靠港,現在一個月就有二三十艘。引水缺人、指揮調度缺人,檢查缺人,愿不愿來我們局里工作,好好考慮考慮?!?/br> 王政委早就知道宴無好宴,不禁笑道:“馮局,挖墻腳沒什么,但當著我和周局面挖,而且挖得這么理直氣壯,是不是有點過分?!?/br> “不過分,我是從工作角度出發的?!?/br> 馮局從周局手中接過煙,環視著眾人:“我們平時都說人盡其才,要給有能力的同志舞臺。具體到咸魚,他本來就是航運學校畢業的,現在又積累夠了船上的服務年限,考到了大副適任證。 讓一個很有希望成為萬噸巨輪船長的同志繼續做公安,你們覺得合適嗎? 而且你們知不知道,全國那么多航海航運院校,一年總共才培養多少高級海員?全國一年又有幾個高級海員能考到兩千總噸以上無限航區大副適任證書?” 船員的升等、升級考試不只是要考,而且需要干,要積累足夠的經驗。 張俊彥做了那么多年碼頭的派出所長,幾乎天天跟客輪打交道,很清楚這有多難,但還是好奇地問:“馮局,像咸魚這樣能拿到大副證的一年有多少?!?/br> “一年不會超過五百個?!?/br> “全國?” “你算算那幾個遠洋企業有多少條遠洋船舶就知道了?!?/br> 聽馮局這么一說,王政委真覺得咸魚呆在公安系統太屈才,轉身笑道:“咸魚,你師父幾年前就說過,你學成歸來是繼續做公安,還是去開大輪船,他不會過問,會尊重你的選擇。 今天當著馮局和張局的面,我和周局也表個態,我們一樣會尊重你的選擇。去哪兒不是干工作,馮局說得對,你要是去港監局,肯定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br> 張俊彥是真正看著咸魚長大的,跟徐三野一樣把咸魚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生怕咸魚有顧慮,抬頭道:“咸魚,工作調動這么大事,你先跟檸檸商量商量,回去之后好好考慮考慮,不用急著回復?!?/br> “對,回去考慮考慮?!敝齑蠼阈Φ?。 韓渝知道馮局不是在開玩笑,也知道王政委剛才說得并非場面話,回頭跟韓向檸對視了一眼,起身道:“馮局,張局,朱姐,我不需要考慮?!?/br> 馮局笑問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港監系統?!?/br> “馮局,過去這四年我雖然在跑船,但我一直覺得自己首先是公安干警然后才是船員。而且我能有今天都是公安系統培養的,如果當年分到交通港航系統,我這會兒可能在船閘收費,也可能在碼頭渡口工作?!?/br> 韓渝深吸口氣,接著道:“人不能忘本,我不會跳槽,更不可能下海?!?/br> “好一個人不能忘本!” 馮局猛拍了下桌子,哈哈笑道:“看來你對公安是真有感情,既然不想跳槽就繼續做公安?!?/br> “馮局,對不起,我……” “這有什么對不起的,我們雖然做不了同事,但你依然是我們港監局的家屬,是我們港監局的女婿啊?!?/br> “謝謝馮局,我……我和檸檸一起敬你?!?/br> “別用茶水,真要是有誠意,用酒敬?!?/br> 人家對自己是真關心,人家當年送的引航員皮夾克一直穿到今天。 韓渝不敢不識抬舉,只能硬著頭皮換上酒敬。 這個頭一開,一發不可收。 朱大姐是大媒人,必須要敬。 張局既是領導也是長輩,一樣要敬。 周局是今后的上級,而且當年偵辦倒匯套匯案時曾并肩戰斗過,也要敬。 王政委既是老單位領導也是新單位領導,同樣要敬。 賈永強是老前輩,不能敬了一圈把人家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