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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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向檸一向敢作敢當,強打起精神抬起頭,摸著他扎人的胡渣,笑道:“如果等到結婚才可以親熱,那要等到什么時候,難道你想讓我等成老姑娘?” 制定晚婚晚育政策的專家顯然沒考慮到女方年齡大、男方年齡小的情況。只是把男二十五周歲以上、女二十三周歲以上結婚定為晚婚。 如果女的二十五,男的二十三,那就不是晚婚。 韓渝覺得這個政策對學姐不公平,可想想還是低聲道:“我害怕,我自己倒沒什么,我是擔心你。萬一有了,到時候怎么辦?!?/br> “別擔心,我有藥?!?/br> “哪來的?” “從檬檬那兒偷的?!?/br> 韓渝樂了,禁不住問:“你是說她和梁曉軍也親熱了?!?/br> 聊到meimei韓向檸覺得自己簡直是個乖寶寶,再次趴在學弟的胸前,聽著學弟的心跳,嘀咕道:“她跟梁曉軍不只是親熱,她還背著咱爸咱媽把戶口簿偷去,跟梁曉軍去民政局領結婚證?!?/br> “檬檬跟梁曉軍結婚了!” “她才不管單位要不要求晚婚晚育呢,也不管咱爸咱媽會怎么想,兩個人年齡一到,就偷著去民政局把證領了?!?/br> “梁曉軍家知道嗎?” “也是后來才知道的?!?/br> 不愧是部隊長大的,居然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韓渝倍感震驚,追問道:“那有沒有幫他們補辦個婚禮?” “補辦什么呀,都快出人命了?!?/br> “出人命?” “梁曉軍的mama不同意,讓梁曉軍跟檬檬離婚,梁曉軍又不聽她的,她居然跑醫院去跟我媽鬧。我媽氣壞了,我爸更生氣,就給梁曉軍的爸爸打電話?!?/br> “然后呢?!?/br> “梁曉軍的爸爸回去跟梁曉軍的mama吵架,吵著吵著還打起來了。小兩口的事沒完,老兩口居然先鬧起了離婚,反正是鬧得雞飛狗跳?!?/br> 跟meimei相比,韓向檸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說著說著,摟得比剛才更緊。 韓渝沒想到小姨子竟搞出那么大動靜,追問道:“梁曉軍畢業了?” “早畢業了,分配在長州人民醫院,他還人托人想辦法把檬檬調過去了。他們現在是關上門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兩邊的家都不要了?!?/br> “檬檬不回家,梁曉軍也不回他家?” “都不回,過年都沒回?!?/br> 韓向檸暗嘆口氣,接著道:“檬檬不要這個家,但我們不能不要她,我去長州看過她幾次,看著很幸福,梁曉軍對她也確實挺好的?!?/br> 韓渝沉吟道:“檬檬姐真厲害,換作別人肯定不敢偷戶口簿去領結婚證?!?/br> 韓向檸抬起頭,笑看著他問:“我不厲害?” “你也厲害?!?/br> “不許笑話我,要不是看你跑船那么辛苦,我才不會……才不會跑上海來接你呢?!?/br> “我知道,我怎么會笑話你?!?/br> 第199章 就叫魚隊 水上公安分局位于江邊,距港監局交管中心大樓約三百米。 水上分局的院子挺大,建筑面積卻不大,只有一棟兩層辦公樓和一棟五層的宿舍樓,與周圍的港監、海關等單位遠無法相提并論。 但這樣的工作生活環境依然比大多區縣公安局好,以前誰都不愿意做水警,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 由于干警大多是從合同制民警轉正的,文化程度和業務水平可能跟不上,市局這兩年不但組織業務技能培訓和學歷提升,甚至從市局機關和幾個區縣公安局相繼調來六個干警。 市編辦對水上分局的單位編制、人員編制和職數也加以了確認。 說是分局,其實依然是支隊。 內設辦公室、政工室和兩個水上治安警察大隊,不設派出所。 一大隊雖然有個“大”字,但包括大隊長在內只有四個干警,主要負責上傳下達,對各區縣公安局的水上治安管理工作進行指導,同時管理全市的船民戶口。 二大隊是實戰單位,內設四個中隊。 一中隊駐皋如的張黃港,二中隊駐南通船閘,三中隊原來設在港監局的囤船上,辦公樓建好之后就搬到局里來辦公,相當于分局的機動中隊。 幾個中隊的民警不是固定的,主要是考慮到同志們的家都安在南通,局里安排民警們定期輪換。 正在籌建的四中隊要設在營船港,據說辦公用房都請剛掛牌成立不久的開發區分局幫著協調好了。 吃完晚飯,馬金濤跟往常一樣跟中隊的幾個兄弟打籃球。 家就在后面的宿舍樓,打出一身汗正好回去洗澡睡覺。 他剛投出一個三分球,一個兄弟就雙手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問:“老馬,聽說咸魚要回來,局里打算讓咸魚去營船港做中隊長。你跟陳教關系好,消息比我們靈通,有沒有這事?!?/br> 咸魚雖然出去了好幾年,甚至都沒在水上分局真正工作過,但水上分局的所有人對咸魚都不陌生。 一是大多干警是王政委當年從啟東帶來的,都認識咸魚。 二來咸魚雖然在外面學開船,但他的宿舍在這兒,他那個港監局的女朋友和他jiejie姐夫經常過來,連他爸他媽和他的老丈人、丈母娘都來過。 在場的所有干警中,馬金濤絕對是跟咸魚最熟悉的,接過籃球坐下道:“我只知道他回來了,至于讓不讓他去營船港做中隊長,那是局領導考慮的事?!?/br> “他已經回來了?” “昨天下午來過局里,周局和政委跟他聊了一個多小時。不過我沒看見,我那會兒在江上聯合港監執法?!?/br> “看來咸魚真要去營船港做中隊長?!?/br> “你妒忌了?” “轉正我就心滿意足,從來沒想過要做什么官。再說我妒忌誰也不可能妒忌咸魚,人家參加工作時就是正式干部,又是徐三野的關門弟子,別說來做中隊長,就是來做大隊長都沒什么奇怪的?!?/br> 馬金濤知道好兄弟說得是心里話,畢竟對于合同制民警而言能轉正已經很不錯了。 想進步,想走上領導崗位是不可能的,上級幾乎不會考慮。 這一點,從幾個中隊的中隊長、指導員配置上就能看出。 一中隊長是從巡警支隊調來的,中隊指導員來自市局機關。二中隊長來自治安支隊,二中隊指導員以前是港區分局的民警,三中隊的情況也差不多…… 分局的“元老”就趙紅星和陳子坤升了官,一個從副大隊長變成了二大隊長,一個從中隊長變成了二大隊的教導員。 就在眾人議論誰最有可能擔任營船港中隊的指導員之時,王政委正在辦公室里跟一個月前剛調過來的前南通縣公安局民警賈永強談心。 賈永強堪稱水上分局的“老朋友”,魚局沒上調的時候在沿江的幾個船閘設立了那么多水上警務室,賈永強就負責其中一個。 他參與過四年前的“水上嚴打”,這些年的“捕鰻大戰”他是一場沒拉。也正因為他對江邊的情況比較熟悉,分局才想方設法把他調過來的。 “王政委,你是說讓我去營船港?” “剛調過來沒幾天,又要讓你回去,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可又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br> “政委,沒關系,在哪兒不是干工作,我愿意去營船港?!?/br> “別急著表態,先聽我說完?!?/br> 王政委扶扶眼鏡,笑道:“四中隊的情況跟別的中隊不一樣,首先,中隊長很年輕,今年才二十一歲?!?/br> 賈永強驚呼道:“二十一歲,就比我兒子大幾歲!” “所以說這個指導員不好當,你要有心理準備?!?/br> 王政委笑了笑,接著道:“再就是長江營船港水域和濱啟河上的治安,直接影響到正在熱火朝天建設的開發區的治安。四中隊成立之后,人員短時間內不會輪換,去了就要把工作做細做實,要為開發區的建設保駕護航?!?/br> 跟一個才二十一歲的半大小子搭班子,這算什么事。 賈永強苦著臉道:“政委,局里讓我去營船港,我服從命令聽指揮。但我做不了指導員,你還是讓我做個普通民警吧?!?/br> “永強,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三年多?!?/br> “這就是了,你的能力我和周局是清楚的,別說做指導員,就是做教導員都沒問題?!?/br> “政委,你真會開玩笑?!?/br> “我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說你們老單位領導不好,主要是你們老單位職數太少?!?/br> 王政委掏出香煙遞上一支,接著道:“我知道你擔心什么,即將到任的四中隊長是很年輕,但不氣盛?!?/br> 賈永強接過煙嘀咕道:“哪有年輕不氣盛的?!?/br> “有啊,咸魚就是,他跑了四年船,其中有近兩年在遠洋貨輪上做見習大副。去過好多國家,經歷過好多大風大浪,他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遇到的那些事我們都不敢想象?!?/br> “政委,你是說徐三野的徒弟,沿江派出所的咸魚?” “你知道?” “我前幾天聽馬金濤他們提到過?!?/br> “就是他?!?/br> “可他又不是我們分局的干警……” “這屬于上掛,掛職兩年?!?/br> 跟一個才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搭班子已經夠頭疼了,再想到那個咸魚是徐三野的徒弟,賈永強更頭疼。 王政委是實在找不著合適的人跟咸魚搭班子才想到賈永強的,趁熱打鐵地說:“你們到任之后,江上和濱啟河兩邊都要兼顧,必要時可請求開發區分局協助?!?/br> “政委……” “聽我說完?!?/br> 王政委臉色一正,接著道:“至于人員,局黨委決定從各中隊抽調四個干警和四個聯防隊員。局給你們一輛吉普車,解決岸上的交通。004也給你們,不能讓你們沒執法船艇?!?/br> 其他中隊包括中隊長、指導員在內最多五個人。 而即將成立的四中隊,包括中隊長和自己這個被趕鴨子上架的指導員在內,居然有六個干警和四個聯防隊員。 再想到開發區的建設正熱火朝天,營船港那邊簡直像個大工地,賈永強又覺得加強四中隊的力量是應該的。 關鍵是中隊長太小了,跟一個毛頭小子搭班子,想想就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