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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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運局有客運、油輪、貨一(煤炭)和貨二(雜貨)四個分公司。 正如咸魚所說,客運公司是大家都打破頭想擠進去的。 上客輪的好處簡直太多了,比如客輪的客運部有好多女同志,正所謂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又比如客輪班次是定期開的,只要航行工資就不會少,而且有航次獎。 現在又提倡“放開搞活”,可以在船上開展各種服務項目,甚至可以做小買賣,只要給公司交點錢就行。 邵磊雖然屬于長航系統,但對海運系統并非一無所知,下意識問:“咸魚,你很快就是正式三副!” “嗯?!?/br> “拿到三副的證之后上什么船?” “可能是貨輪,又老又舊的貨輪?!?/br> “沒人愿意上的船,你才有機會上?” “我又不是人家的正式職工,我能上船已經很不容易了?!?/br> 邵磊想想又問道:“貨輪上又沒乘警隊,你真要是上了貨輪,張局的一番苦心不就白費了,你的檔案上到時候不就有幾年跟公安工作不搭噶么?!?/br> “不會的?!?/br> 韓渝環顧了下四周,湊到他耳邊:“貨輪上雖然沒乘警隊,也沒公安特派員,但一樣需要安全保衛,尤其跑南洋要經過臺灣海峽的貨輪?!?/br> 安全保衛很重要,尤其跑南洋航線的船只。 據說跑南洋的客輪進入臺灣海峽之后,乘警隊就會全副武裝守在駕駛室周圍,以防有人劫持客輪叛逃。 至于貨輪,主要是擔心有船員利用出海的機會走私。 這種情況不止一次發生過,有些人膽子是真大,跑南洋航線發了大財。 邵磊意識到海運公安局不會無緣無故安排咸魚上貨輪,甚至敢肯定他接下來三年會在不同的貨輪上服務,畢竟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不多。 以前是年紀小、個子矮,執行貼靠任務具有很強的欺騙性,現在搖身一變為持證的高級海員,誰能想到他會是公安。 “明白了?!?/br> 邵磊拍拍他胳膊,提醒道:“船上跟岸上不一樣,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br> 韓渝豈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笑道:“我知道,再說貨輪上雖然沒公安員和乘警隊,但一樣有政委?!?/br> “這倒是,海運公安局刑偵隊肯定不會讓你孤軍奮戰?!?/br> “我主要還是學開船?!?/br> “好好學,等你將來做上船長,我去給你做乘警?!?/br> “邵哥,別開玩笑了,我只是學門手藝。除非改行,不然這輩子都沒機會開大船?!?/br> …… 與此同時,剛目送走張蘭和韓向檸的徐三野,收到了一份魚局從南通發來的傳真。 《關于停止招收合同民警的通知》,公安部剛下達的。 已接替李衛國成為教導員的章明遠大吃一驚,緊鎖著眉頭說:“停止招收,之前招收的要清退。那么多合同制民警,人家干這么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怎么清退!” 政策變化太快。 李衛國也覺得很突然,沉吟道:“就算清退工作好做,就算能把合同制民警都清退了,光靠在編的這點正式干警忙得過來嗎?” 這份突如其來的通知對沿江派出所影響不大,所里就沒有合同制民警。 但對水上分局的影響卻很大,畢竟水上分局那邊主要是合同制民警。 徐三野正思索著對策,余秀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徐所,我剛才打聽了下,好像是有些地方在招收合同制民警這件事上,沒按照公安部的要求嚴格執行,未經試點、沒任何經驗,就一哄而起,大量招聘合同民警?!?/br> 余秀才深吸口氣,接著道:“他們的經費靠向農民攤派,或者從各種收費和罰沒款中解決,違反了中央禁止加重農民負擔和禁止亂收費亂罰款的規定?!?/br> 徐三野從老章手中接過煙,低聲問:“這么說是一刀切?” “通知都下了,肯定一刀切?!?/br> “馬金濤他們知不知道?” “都知道了,人心惶惶,隊伍不好帶?!?/br> “魚局,越是這個時候你越要想辦法穩住軍心?!?/br> 徐三野再次看看通知文件,接著道:“要說合同制民警,江對岸的合同制民警比我們多。再說通知上只是要求停止招收,至于怎么清退并沒有細則。事實上每個地方的情況都不一樣,上級也制定不出具體的實施細則?!?/br> 余秀才苦笑著問:“徐所,你是說先拖著?” “水上警力本來就不足,在清退合同制民警這件事上我們不做出頭鳥。我敢打賭,幾個區縣公安局比我們更著急。先做做同志們的思想工作,先想辦法穩定住軍心,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說?!?/br> “徐所,你覺得這事有沒有轉機?” “什么轉機?” “提干轉正?!?/br> “政策的事誰說得準,不過我覺得上級應該會考慮,畢竟這是工作需要?,F在跟以前不一樣,現在的治安形勢發生了巨大變化,再不擴編怎么維護社會治安,又怎么確保社會穩定?!?/br> 余秀才本來打算等護航行動結束,等市局確定下水上分局新局長的人選,辦完交接就去省廳上任。 萬萬沒想到上級居然來了個“釜底抽薪”,真要是按通知文件上的要求把合同制民警都清退了,水上分局又會變成皮包分局。 計劃總是不如變化。 余秀才一連深吸了幾口氣,低聲道:“行,我先做做同志們的思想工作?!?/br> 第197章 一晃三年 跑船很辛苦很寂寞,尤其想到岸上的女友和家人的時候,真感覺度日如年。 可一轉眼,三年就過去了。 韓渝已經從之前那個青澀懵懂的見習生,變成了無限航區的見習大副。 雖然才二十一歲,但說話做事包括心態都帶著幾分歲月的滄桑。 跑船也是一個勇敢的事業,只有見過大海的遼闊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剛剛過去的十七個月,韓渝在巽他海峽看到過火山噴發,在印度洋深海遭遇14級超強臺風,在比斯開灣直面13米巨浪。 經歷過太平洋的雷暴雨,穿越過馬里亞納萬米海溝,甚至勇闖咆哮西風帶,透過星光看極光,在阿拉斯加灣零下48度里破冰前行,也在南非好望角偶遇漫天晚霞…… 異國錨地,原始的以物易物充滿樂趣。 錨泊時釣魚釣大螃蟹,吃得想吐。 這一切的一切,是在岸上永遠體驗不到的,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走萬里路。 站在甲板上望著最后一抹夕陽,漸漸沉下天際,韓渝感慨萬千。 因為再過兩小時,貨輪就會靠上海港,四年的海員生涯也會隨之而結束。 駕駛室不能抽煙,大胡子船長叼著香煙,迎上來問:“韓,你確定要換工作?” “是的?!?/br> “太遺憾了,你是一個有想法的大副,現在改主意來得及。相信我,你一定能成為一個好船長?!?/br> 韓渝本來沒機會跑遠洋航線的,如果按照魚局和張局的規劃,在近海跑四年,拿到近海航區的大副適任證就可以回去。 沒想到前年三月份,海運局租賃的這條集裝箱貨輪的船長和船東相繼打電話說,之前派上船的“半套班子”不懂英語,船長、大副無法與他們溝通。 雖然這條貨輪是海運局租賃的,但跑得是遠洋航線,派上船的船員一樣屬于外派。 外派船員工資高、補貼多,回國時甚至能買一些進口商品,個個都搶著去。 海運局又是國有企業,在岸上負責后勤保障的人比在船上的人多,據說不管做什么都需要關系,那些關系戶根本不懂英語就這么上了船。 船長和船東抗議,海運局的領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即要求組織考試,只有英語夠好的才能去。 韓渝之前服務的那條近海貨輪的船長不知道韓渝的真正身份,覺得這對韓渝來說是一個機會,就幫著報了名,并讓他去參加考試。 韓渝當時以為只是普通考試,畢竟所有的證都押在海運局,培訓換證也都是海運局組織的,結果竟以優異的成績通過了。 緊接著,海運局幫著辦理護照,然后就跟新組建的“半套班子”飛到香港,在香港上的船,把之前不懂英語的“半套班子”給換下來了。 這一上船就是十七個月,期間靠過很多次港,但從未真正休過假。 通訊又不便,韓渝別提有多想家,忍不住問:“船長,您想您的妻子和孩子嗎?” 大胡子船長聳聳肩,無奈地說:“誰不想呢,可要是跟你一樣上岸,讓我怎么支付那么多賬單?!?/br> “您的薪水那么高?!?/br> “孩子,我的薪水是很可觀,但我的開銷更大……” 大胡子船長又眉飛色舞地憧憬起未來美好的生活,他要搬家,搬到一個漂亮的海邊城市,要買一個建在懸崖上的大別墅,甚至想買一條帆船。 他是英國人,薪水高,消費也水漲船高。 但在照顧家庭這件事,他跟一起上船的中方船員沒什么區別,都是希望家人能過上好日子。 韓渝暗暗感慨海員的肩膀是最寬廣的,承擔著家庭的責任,為了幫家人守住繁華,自己卻要遠離繁華。 …… 與此同時,徐三野親自開著吉普車,帶著韓寧和韓向檸趕到了位于吳淞口的碼頭,一起等候韓渝的歸來。 這里屬于上海港公安局的轄區,張俊彥和海運公安局的領導都幫著跟人家打過招呼,不然車是開不進來的。 一別近兩年,韓向檸別提多想念,趴在車窗邊遙望著江面喃喃地說:“不是說下午六點半靠港么,現在天都黑了,怎么還沒看見他們的船?!?/br> 韓寧能理解她的感受,輕輕推開車門:“徐所,我下去問問,碼頭的人肯定知道?!?/br> “去吧,外面冷,把外套穿上?!?/br> 碼頭禁止吸煙,徐三野放下剛拿起的香煙,回頭笑道:“檸檸,咸魚這次出海的時間是有點長,但這是最后一次,并且收獲很大?!?/br> 說好的只跑近海,每隔四個月都要回去參加自學考試,每年都要休兩個月假,結果跑著跑著竟跑沒影了,一出去就是十七個月。 拿水上分局新建的宿舍鑰匙,買家具……